?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過了很久很久，也許只是一小會兒，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我試著動了動身體，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肉都向我的腦子傳來一個信息，那就是——痛，劇痛！

    這就好像我的整個人被擰斷了全身所有的關(guān)節(jié)，撕裂了每一寸肌肉一般的疼痛。

    這是種痛入骨髓的感覺，我恨不得馬上就暈過去。

    我居然沒有死，還真是個奇跡。我腦子里暈暈沉沉的，估計(jì)被摔得有些腦震蕩了。

    煙呢？我怎么沒有看到她？我的心中傳來一陣恐懼感，她不會出了什么事了吧？我努力的尋找著煙的身影，想要驅(qū)散這種可怕的念頭。

    身體動不了，我的眼珠子就向四周轉(zhuǎn)個不停，此時四周那種轟鳴的崩塌聲已經(jīng)消失了，只能聽到上面巖壁上沙子瀉下的沙沙聲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來的石頭滾落的聲音。我向上方看去，只能在極其遙遠(yuǎn)的地方看到一絲光亮，估計(jì)我們已經(jīng)距離地面很遠(yuǎn)很遠(yuǎn)了。頭頂上光亮傳來的地方似乎還被擋住了一半，可能是我們正身處一塊巨巖的下方，所以看不到頭頂上的天空。

    我向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老巖就躺在距離我不遠(yuǎn)的地方，他安靜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張開嘴想叫他，可是卻發(fā)現(xiàn)嘴唇好像被什么東西黏住了一樣，需要非常用力才能張開，而就算張開了，從喉嚨中傳出來的也只是嘶啞的聲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這個時候，我聽到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回過頭去，我就看到了一雙修長圓潤的腳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這里的光線雖然很昏暗，四周又都是黑色的巖石，但是這雙褲子殘破露出細(xì)膩皮膚的腿還是顯得這么的動人。

    “你沒事吧？”一只手把我溫柔的扶坐起來，我看到煙的面龐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在她清澈的臉頰上，沾滿了沙土和血跡。

    我想說話，卻什么也說不出，于是就輕輕的搖了搖頭，可是當(dāng)我一扭動脖子，頸骨和脖子周圍的跟腱就傳來一陣撕扯的疼痛，痛得我流出來了。

    “你沒事就好?！睙熯珠_嘴笑了，在她污濁的臉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很好看的樣子。

    “我替你檢查過了，你雖然摔得很重，渾身上下居然沒有一根骨頭斷掉，甚至連關(guān)節(jié)都沒有扭傷，我所能看到的只有表皮和肌肉的擦傷，估計(jì)皮下軟組織也好不到哪去……”她頓了頓“但愿內(nèi)臟沒事，不要造成什么內(nèi)出血就好了?！?br/>
    我現(xiàn)在渾身上下除了痛還是痛，至于有沒有骨頭斷掉完全不知道，不過聽煙這么說，也不禁讓人寬心不少，我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老巖，煙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只大猴子就沒有你這么幸運(yùn)了，他背上全是嚴(yán)重的挫傷，估計(jì)是剛剛拉著我們的時候被上面落下來的石頭擊中的，我大概摸了摸，他身上至少斷了七八根肋骨，肩胛骨也穿孔了，從落下來到現(xiàn)在他的鼻子里耳朵里都還在不停的冒血，看來內(nèi)傷非常的深，像他這樣的情況居然也沒死。我也只能說是個奇跡了?！?br/>
    老巖好像聽到了煙的話，微微的動了動，從口中傳來一聲類似于呢喃的輕語，我似乎聽到他在說“那都是因?yàn)槲蚁嘈磐跤缕酵镜木壒省笨晌疫€沒仔細(xì)聽清楚呢，他就又不動了。

    煙輕笑一聲“看他這副德行，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看到煙的笑，比得到任何東西都讓人感到欣慰。無論遇到什么困難，只要還能看到煙的笑，我就覺得還有希望，還有生活下去的勇氣，像我們這樣的人還會有未來……

    所以無論什么時候，只要看到煙的笑，我就心滿意足了。只是我完全沒有想過，煙的笑容背后，隱藏了多少痛苦，多少堅(jiān)忍，她笑著說我們怎樣怎樣，卻一點(diǎn)都不提及自己的傷勢。

    煙把我扶到一塊石頭邊坐好，然后對我說“你先休息一下，我看看這里四周有沒有可以離開的地方，總這樣不上不下的也不是辦法?！?br/>
    “……不上……不下？”我試著說話，卻感到自己連說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辦不到，吐出來兩個字就好像要斷氣了，必須深吸一口氣才能說出另外兩個字。

    “嗯，這里還不是谷底，我們大概只落到裂谷一半的位置——也正是因?yàn)檫@樣我們才沒有摔死?！睙煍傞_手，做了個也不知道沒死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動作“這里是一個突出巖壁的平臺，稍微向巖壁傾斜一些，我們一落到這上面就向里面滾進(jìn)來了，所以也沒有被上面掉下來的石頭砸中，剛才著四周都是落下來的時候，我把它們都推到下面去了這里才有了一小塊地方?！睙煵亮瞬帘谎顾湍嗌痴礉M的面頰“我看這里面挺深的，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通道可以離開?！闭f著向平臺內(nèi)部的陰影指了指“看起來陰森森的，你沒有醒過來我都不敢進(jìn)去?！?br/>
    “……別怕……我會……保護(hù)你的。”我用盡全力才能抬起自己的手，把煙的手緊緊的握住，我知道，其實(shí)是她在保護(hù)著我，如果我沒有醒來，她是不會離開我身邊的。

    “我知道啦！”煙笑著說，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站了起來“我到里面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我吃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煙的身影緩緩的走向平臺內(nèi)部的陰影中，突然有種淡淡的恍然若失的感覺。老巖為我們擋住了從頭頂上落下的石塊，兩次拉住我們，組織了下落的趨勢。煙和我們從同一個高度摔下來，不僅為我們檢查了傷勢，還清出這塊地方讓我們休息，現(xiàn)在又要去尋找出路。

    可我呢？我干了什么？我只不過是一直在拖累他們，一直在依靠他們而已，如果沒有煙和老巖，我能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我大概早就死在殘酷的訓(xùn)練當(dāng)中了吧？

    如果有一天，沒有他們在身邊了，我該怎么辦？

    我實(shí)在是太累太累了，想著想著，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這一次，我竟然做了一個夢，夢中非常非常的混亂，似乎我仍處在急速塌陷的裂谷當(dāng)中四周都是洶涌而下的沙石，不停的沖擊著我的身體，我之所以沒有被沙石卷下深淵的原因，只是因?yàn)橐恢皇终浪赖睦?，我看不清那是誰的手，只是憑著感覺，那只手既不是煙的，也不是老巖的，但那只手卻如此的熟悉，讓我心甘情愿的緊緊握住她，絲毫沒有松開。

    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到?jīng)_遠(yuǎn)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講話聲，那聲音很輕很輕，我聽不清楚在說什么，不久之后我就再次醒了過來，此時四周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別說聲音了，連遠(yuǎn)處那微弱的光線也消失了，我想那聲音應(yīng)該是我的幻覺把？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晚上了？大漠中夜里是非常寒冷的，有時候白天還是五六十度的高溫，太陽一落下地平線，很快就變?yōu)榱阆率畮锥?。不過在這深深的地底，我反倒沒有感受到多少寒冷的感覺，反倒是比地面上舒服多了。

    我試了試身體的力氣，似乎恢復(fù)了不少，于是就扶著身后的巖石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不遠(yuǎn)處老巖的身邊。老巖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滿臉都是血污，我試了試他的鼻息，還好，呼吸雖然比較微弱，還是比較勻稱的，看來只是睡著了而已，臉上的血污也已經(jīng)干凅，凝結(jié)在臉上摸起來滑滑的，我想幫他擦掉都不行。

    很少能看到老巖安靜睡覺的樣子，平時他都是一沾枕頭就鼾聲震天，安安靜靜的睡覺好像還是頭一次，于是我就坐在他身邊，看著老巖黑暗中模糊的臉，不知不覺竟出了神。

    老巖在來到狼窩之前究竟過著怎樣的一種生活呢？看他整天嘻嘻哈哈說話不著調(diào)的樣子，在外面的世界里也不是什么好貨色吧？據(jù)說狼窩里收留的都是孤兒，不知道像老巖這樣的孤兒是不是外面社會的隱患呢？有事沒事堵個動車翻個高鐵什么的，還能偽裝成雷擊，那真是跌倒部的小命了。

    想著想著，我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一抬頭，煙呢？她說要到平臺深處去查看什么的，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出來？這個平臺看起來并不大，難道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我向平臺深處看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我吃力的站起來，向那邊走了幾步，伸手扶住了旁邊的巖壁，沖著里面喊了幾聲。

    沒有回音，平臺深處的黑暗就好像是一個漩渦，把我的聲音吸了進(jìn)去，同時被吸入其中的，還有煙……

    我開始感到莫名的緊張，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現(xiàn)在我們都受了傷，煙雖然比我和老巖好一點(diǎn)，但是也一定好不到哪去，別說什么妖魔鬼怪的，如果這一團(tuán)黑暗當(dāng)中有蛇或者蝎子什么的，煙也是極難對付的。在沙漠這樣殘酷的自然條件下，所有的生物都進(jìn)化出一身極強(qiáng)的生存本領(lǐng)。這些生存本領(lǐng)當(dāng)然就包括迅速的殺死對手獲取食物，或者擁有最厲害的武器保護(hù)自己。才常說，連沙漠這樣殘酷的地方你們都生存下來了，還有什么地方是你們不能適應(yīng)的。

    正是因?yàn)檫@樣，所以沙漠中的動物大多含有劇毒！就算沒有毒，也會像狼那樣極富攻擊性，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遇到了什么都不是好應(yīng)付的。

    我越想越心急，越想越害怕，想到后來，我似乎感到煙已經(jīng)被什么東西攻擊了，就躺在眼前那團(tuán)昏暗的氤氳中，奄奄一息。

    煙！

    我撐開巖壁，邁開步子向里面走去，想要早點(diǎn)找到煙，可是還沒等我走了幾步，一只手突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捂住了我的嘴巴，緊接著我就聽到一個人在我輕聲耳邊說道“不要出聲，是我！”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瞬間就松了口氣，沒錯，這就是煙的聲音?？墒撬秊槭裁床蛔屛艺f話呢？難道現(xiàn)在有什么危險(xiǎn)讓我們不能發(fā)出任何一點(diǎn)聲音嗎？

    煙把捂著我嘴巴的手移了開去，拉著我緩緩地退出了那片黑暗，回到了平臺上。

    “怎么了？”我回過身去，低聲問煙。

    “我剛才進(jìn)去查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條裂縫，好像是地震的時候裂開的。我走到那條裂縫旁邊向里面張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道淡淡的人影從我眼前掠過，一開始我以為是先下來的月，還想要叫住她……”

    “不是她？”

    “不是，絕對不是。雖然我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但我肯定那一定不是月?！?br/>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當(dāng)你進(jìn)入一個新的環(huán)境，而且這個環(huán)境處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那么你會怎么辦？”

    “小心翼翼的四處摸索一下，大概了解周圍的情況?！?br/>
    “沒錯，可是那個人影不一樣，他好像對那里面的環(huán)境很熟悉，在極度黑暗的情況下居然飛速的移動，月不可能會那樣的，她應(yīng)該沒有來過這里，就算來過，也不可能這么魯莽的在黑暗中亂跑的?！?br/>
    “會不會是群里別的人？”

    “應(yīng)該不是。你記不記得除了月，下到裂谷最深處的就只有我們了，在我們掉下這個平臺之后，平臺外沿最突出的部分還被落下的石塊砸下去不少，整個平臺比之前變小不少，所以從我們落下來到現(xiàn)在，我沒有再看到有人掉到這上面來?！?br/>
    “有沒有可能是被老巖從那塊巖石上震下來的人呢？”

    煙想了想“理論上可能，但是你想想，我們從那塊石頭上爬下來很深的一段距離之后才開始地震，下落的過程中還被老巖拉了兩次，摔倒這上面來都傷成這樣，那些從巨石上落下來的人掉到這上面，和直接落到谷底有什么區(qū)別?！?br/>
    我想了想，也是，這上百米的距離就算是月都要摔個粉身碎骨，更何況是那些連老巖的屁股蹲都躲不開的小狼，估計(jì)早就摔成肉泥了。

    “那么你說那里面的人是誰？”

    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說不定是我看錯了，所以我想進(jìn)去看看。”

    我心頭一緊“這樣會不會太危險(xiǎn)，要是那個人想對我們不利怎么辦？”

    “那也沒有辦法”煙向四周環(huán)顧了一周“這里周圍我都看過了，除了直接爬上爬下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現(xiàn)在我們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體力再上去，而且就算我們硬要上去，萬一還有余震那就更不堪設(shè)想了?！闭f完煙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老巖，我知道她還有一點(diǎn)沒說，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背著老巖爬上去，就算是完全健康體力充沛的時候也不行！

    “我們要不要等等，說不定狼窩的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下來救我們了?！?br/>
    “不會的，他們就算要下來，也沒有這么快，至少要等上好幾天，畢竟他們也害怕有余震。再說了，也許他們也許以為我們已經(jīng)死光了，根本就不會浪費(fèi)力氣來尋找了?！睙熣f完就看向我，盯著我的眼睛看“你認(rèn)為狼窩會大費(fèi)周章來尋找?guī)讉€連試煉都過不了的人嗎？”

    我心中一寒，想起了歷次訓(xùn)練中那些離開我們的同梯。他們就這么不經(jīng)意的消失在了大漠深處，沒有人去尋找，很快就被人們遺忘。

    難道我們也和他們一樣？就此淹沒在茫茫的沙海當(dāng)中，渺無音訊。

    “反正怎樣都是死，進(jìn)去至少還有一點(diǎn)希望?！睙煹穆曇袈犉饋砗茌p松，我聽著卻感到無比的沉重。

    生與死，只不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已。

    “那我陪你去?！?br/>
    “不用，你留下來照顧那頭猩猩?！睙煋u了搖頭。

    我還要說什么，就聽到不遠(yuǎn)處躺在地上的老巖一哼哼“你們趕緊走，一個都別留下，老子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wěn)覺，誰都別來吵老子?！痹瓉硭缇托蚜耍谕德犇?。

    煙沖我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走到老巖旁邊，彎下腰來看地上的老巖“死狒狒你中氣這么足，看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啊?！?br/>
    “老子太淫蕩，閻王都惆悵，老子正在下面正調(diào)戲人家孟婆呢，就被牛頭馬面扔上來了，讓老子再危害人間幾十年，否則不許下去。”老巖雖然動都動不了了，一張大嘴還是沒閑著，唧唧哇哇的又說開了，看來他雖然傷得不輕，但是想要他死還真不容易。

    “你們快走吧，老子要接著做夢了，孟婆搞不成了，老子要去找周婆傾訴傾訴本人坎坷的感情經(jīng)歷，恕不遠(yuǎn)送啦?！?br/>
    我和煙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露出無奈的表情，于是煙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向平臺深處的黑暗中走去。

    走了沒多遠(yuǎn)，就看到煙所說的那條裂縫，我們走到裂縫邊仔細(xì)的大量了一下裂縫，確實(shí)是剛剛裂開不久的，地上還落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我像里面望了望，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們進(jìn)去吧?！睙熭p聲說著，扶了我一把，讓我爬到裂縫上，這條裂縫并不寬，我要側(cè)著身子低著頭才能勉強(qiáng)鉆進(jìn)去，要是老巖來了，也一定進(jìn)不去。

    一爬進(jìn)來，我就伸手去來身后的煙，煙卻沒有馬上就爬進(jìn)來，她回過頭去望了望老巖所在的方向，在這里只能看到平臺的一角，已經(jīng)看不清楚老巖的具體位置了。

    “謝謝你，老巖。”煙輕聲對著那個方向說，我看著平臺的方向，心中也是一緊。一個用鮮血為我們指引前進(jìn)道路的男人，一個用盡最后的力氣讓我飛翔的男人，一個用身體庇護(hù)我們安全的男人，一個為了不拖累我們靜靜的躺在黑暗中的男人！

    有老巖這樣的兄弟，我還奢望什么呢？

    老巖，謝謝你！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煙的感謝，老巖居然莫名其妙的唱起歌來，我聽不清楚他唱的是什么，只是他粗獷的聲音是那么嘹亮，那么清遠(yuǎn)，響徹了整個裂谷，直貫云霄。

    那是老巖用生命在歌唱！

    “這個傻瓜，他想再次引發(fā)地震嗎？”煙皺了皺眉頭，我卻笑了，哈哈大笑。

    許多年之后，我聽到一個人對我說，有些人之所以喜歡唱歌，是因?yàn)樗麄兒ε录拍?，要把心中的孤?dú)唱出來，安慰自己。

    老巖也只是個害怕寂寞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