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一個一個都要死
好想要過去將她抱住,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哭泣,然后摸著她的頭安慰她,在她的耳邊不斷的說著溫暖的話,最后讓她安穩(wěn)的睡在自己的懷中。
可是,他已經(jīng)做不到了,因為只要她一靠近,就會想起她說過那句話。
“殺人……兇手……”
他是殺人兇手,是他的選擇讓點點死掉的。這都是他的錯。
但是,他沒有辦法,如果兩個只能選擇一個活下來的話,他只能選擇藍初雨。雖然點點是他的女兒,但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依然是藍初雨!
即便是再一次選擇,即便是要舍棄自己的女兒,他也一定要保住他最愛的人的命……
“對不起……”他痛苦的道歉,眼眶中閃著淚花,緩緩的掉落!
該怎么辦?他還能夠跟她在一起了嗎?
心臟好痛……痛的沒有辦法呼吸……痛的讓他全身都無力……好痛……
“你沒事吧?”白云站在他的面前,輕聲的問。
炎以澤的視線還是沒有從藍初雨的身上轉移,盯著她回答,“我沒事!”
“你這樣還叫沒事?”白云看著他憔悴的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命令的說,“跟我走,我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放開我!”他低吼。
“跟我走!”白云也同樣的低吼,而且還硬是拉著他。
炎以澤用力甩開他的手,皺眉說,“我說了我沒事,也沒什么好跟你談的,滾開,不要跟我說話!”
他的心情已經(jīng)煩躁到了極點,看著藍初雨這么痛苦他的心都已經(jīng)痛的快要不行了。不想跟任何人說話,不想要任何人打擾,只想要看著她,一直看著她!
白云的眉頭也突然的皺起,生氣的再一次抓住他說,“你這樣看著是沒用的,你以為你看著她她就沒事了嗎?給我清醒一點,跟我走!”
他用力的抓著他,將她拽你了病房的門口。
而炎以澤的雙眼且還是盯著房門上的窗戶,看著里面的藍初雨,心臟劇烈的疼痛……就好像心臟病要復發(fā)一樣!
要怎么辦才能挽回她逐漸遠去的心?要怎么辦才能將她傷痕累累的心粘的沒有一絲痕跡?
小雨……要怎么辦你才能恢復原來的樣子?
怎么辦?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辦公室
白云將一杯茶放在他的桌前,然后坐在辦公椅上。
炎以澤坐在他的對面,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現(xiàn)在正處在無盡的悲傷中。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輕聲的問。
“……”炎以澤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樣,一言不發(fā),跟做在病床上的藍初雨一樣,沒有任何的動作。
白云靜靜的等待他說話,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后!
“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的聲音微大,語氣也更加的強硬。
他想要幫助他們,但是他根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要他怎么幫?他知道,那一定是很痛苦很痛苦,讓人無法說出口的事情,但是沒有辦法面對痛苦,就沒有辦法從痛苦中走出。
“炎以澤……給我說話!”他厲聲,他要讓他清醒。
果然,炎以澤的身體突然的一震,似乎回過了身,慢慢的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然后輕聲的說,“你……剛剛說什么?”
白云的眉頭更加的皺緊,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那種開玩笑的心情,認真的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點點會……”他停頓了一下,然后咬牙接著說,“為什么點點會死?告訴吧,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
他著急了,已經(jīng)完完全全失去了醫(yī)生本能的鎮(zhèn)定。
炎以澤看著他的臉,然后又慢慢的低下頭,痛苦的說,“是我……是我……殺了她!”
“什么?”白云震驚,“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殺了你自己的女兒,這絕對不可能!”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他更加的著急。雖然他是一個成天把死字掛在嘴邊的人,但是他知道,就算他真的到了想要殺人的地步,也不會那么沖動,更何況那個是他的女兒,他怎么會殺了自己的女兒呢?
這、絕、不、可、能!
炎以澤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滿身的傲氣瞬間消失,顫抖著聲音說,“雖然不是我親手殺了她,但是她是因為我而死的,所以我是兇手,我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可是我沒有選擇,我只能去救小雨,我沒有選擇,我……”他激動的情緒,回想到那時的場景。
他真的沒有別的選擇嗎?但是選擇權明明就在他的手上啊,是他讓點點死的,是他沒有選擇她,讓她死的那么慘,或許……或許那時候還有其他的方法,只是他沒有想到,或許……
“炎以澤——”白云突然的大吼,震天動地。
炎以澤猛然的從幻想中回過神。
“你這是怎么了?這一點都不像你,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懦弱了?你什么時候變成一直害怕的小蟲了?給我振作起來!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這一定不是你的錯,你給我清醒清醒,初雨她現(xiàn)在那個樣子,如果連你也變成那樣,該怎么辦?”
“你聽到我說話沒有,給我打起精神來,混蛋!”白云激動的抓住他的衣領,用力的向上,將他從一只上阻礙其,怒氣的瞪著他。
炎以澤看著他的臉,一瞬間的清醒!
剛剛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那樣了,現(xiàn)在不是他傷心的時候,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不可以陷入傷心的黑洞里,他要振作!
是啊,要振作才行!
“呵……”他輕聲的笑著。
白云抓著他的手忽然送了力道。
炎以澤將他的手拿下,笑著看著他說,“你說誰是混蛋?你才是笨蛋吧,我怎么可能會被這點事情打到呢?我可是堂堂炎氏集團的總裁,地下王國的國王殿下,有人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讓他換回來,絕不手軟!”
重新振作起來的炎以澤,全身都充滿著致命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就為之沉浮。
“這才是你嘛,臭小子!”白云的緊繃的臉上終于松了下來。
“你在說誰呢?想死嗎?”看著白云,他臉上微微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是心依舊在滴血,只是他在忍耐。
因為……他還不能倒下!
文倩芯,水龍……他們一個一個都要死在他的手上才行!
白云看著他,將桌上的茶推近他說,“已經(jīng)沒問題了嗎?喝口茶吧!”
炎以澤拿起茶抿了一口,然后皺著眉說,“已經(jīng)涼了!”
“因為你剛剛很有趣的在我面前失落了很長時間,所以才會涼!”他打趣的說。
炎以澤突然的起身,臉上露出斗志滿滿的表情,說,“我先走了!”
“好,不送了!”
炎以澤轉身走到門口,然后突然的停下腳步,手緊緊的抓著門框,背對著他說,“小雨……就先交給你了!”
“沒問題!”白云爽快的回答。
炎以澤再一次大步的走出他的辦公室,冷情早已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的人,她低著頭,叫了一聲,“殿下!”
“嗯!”炎以澤輕輕的應聲,突然有皺起眉頭。
轉頭看著她說,“冷漠呢?”
他記得,他要冷漠在醫(yī)院保護藍初雨,為什么會是冷情了?他去哪了?好像還是第一次離開他的身邊,沒有聽從他的命令。
冷情微微的低下頭,說,“他去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可能會晚點回來!”
炎以澤皺眉,質問,“他去哪了?”
“……”冷情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
“說,他去哪了?”他低吼。
“對不起殿下,我也不知道!”冷情回答。
炎以澤的眉頭越蹙越緊,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fā)生。自從十二年前把他們帶到地下王國,這還是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而且冷漠從來都不會做沖動的事情,到底他去哪了?連冷情也包庇他,看來他們兄妹兩個人是想要造反了。
難道……
他猛然的驚訝,說,“他該不會去做傻事了吧?”
“……”冷情的身體微微的一抖,依舊低頭不語。
“是去替點點報仇了,我猜的對嗎?”炎以澤試探性的說。
冷情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表現(xiàn)就已經(jīng)給了炎以澤答案,他果然是做傻事了!該死的,為什么會怎么沖動呢?
完完全全的沒有想到,如此冰冷的他居然也會對點點產生感情!
“該死——”他咒罵,然后大步的向前后。
冷情跟在他的身后,眉頭微微的皺起。
“馬上去查水龍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要盡快找到他!”
“是!”
冷情回答聲,馬上掉頭去查!炎以澤繼續(xù)大步的往前走,皺眉已經(jīng)糾結到了一起。
一定要在那個家伙做傻事之前找到他,居然單槍匹馬的就沖過去,他是瘋了嗎,神志不清了嗎?至少也要通知他一下??!
“該死——”又是一句咒罵!
水龍殿
整個房間都散發(fā)著淡淡的玫瑰香氣,清風從窗子吹進,窗簾微微擺動,優(yōu)雅的音樂緩慢的進行著,制造出浪漫的氣氛。
玄沐皺眉躺在床上,他赤裸著上身,左肩膀上綁著紗布,微微的還滲出紅色的血痕。
麻醉藥的藥力慢慢的退去,他的意識一點一點的回來,身體還有些無力,但卻能睜開自己的眼睛。
他現(xiàn)在在哪?為什么全身都無力,而且肩膀好疼?
啊……他想起來了!
他來找水龍,然后被他暗算!原來那把槍不是真的手槍,是麻醉槍!
為什么要怎么做呢?因為他是龍王的兒子嗎?還是……
“你醒了!”
身旁傳來水龍的聲音,玄沐轉頭,瞪著起身,但卻又重重的摔在床上。
“當啷……當啷……當啷……”
聽到聲音他看向自己的四肢,居然被鎖鏈所在是個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