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剛走出自家大門,就被人攔住了。一個他最不想見卻不得不見的人。
“安公公,今日什么風(fēng)把你給刮來了?”可不是什么好風(fēng),妖風(fēng)陣陣,怎么沒把軒轅太昊給刮走呢。
安得利的出現(xiàn)代表軒轅太昊就在這附近。慕容熙瞟了眼不遠(yuǎn)處的一輛馬車,看起來很普通,但他知道內(nèi)里肯定非常豪華。
天子鑾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駕馭的。
此人不想太招搖,所以應(yīng)該是私下找他,就是不知道找他何事。如果是為了他二伯的事,沒這個必要吧?
隨便他怎么說,別人都會照做,沒道理來找他?
慕容熙正想著這家伙到底找他何事,誰知道他沒動,可馬車卻動了,直朝他而來。
“上車?!瘪R車?yán)锩娴娜硕挷徽f直接吩咐。這聲音沒錯,的確是軒轅太昊,可這語氣怎么聽著似乎不大高興?
他不高興什么?他還不高興呢,上車就上車,誰怕誰。
慕容熙瞪了眼坐在邊上的‘車夫’柳西河,這貨也不知道傻樂什么,當(dāng)個車夫都能高興成這樣,人窮志短,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馬車很大,慕容熙進去就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家伙還真懂得享受,在這里面睡覺都綽綽有余,別說,還真擺了一張羅漢床,足可容納兩人。
里面可不止只有一張床,還有茶幾墊子,更像個小茶室。
慕容熙找了個離軒轅太昊最遠(yuǎn)的地方跪坐在那里問道:“陛下大駕光臨定國公府,怎么也不通知一聲,學(xué)生也好告知祖父開門迎接圣駕?!?br/>
軒轅太昊掀開眼簾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吩咐柳西河:“走吧?!?br/>
走?去哪里?莫不是又是進宮?慕容熙頓時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是進宮的方向,正好相反,這是要出城?
軒轅太昊想干什么?去瓊樓嗎?可這條路并非通向瓊樓,這他就不懂了:“陛下,這是去哪???”
軒轅太昊的心思太難猜,慕容熙不想費腦子,干脆直接問他。
“你猜猜?”
“學(xué)生哪里猜得出來,還請陛下明示?!彼稽c都不想玩你猜我答的游戲。和他在一起他覺得多說一句都浪費時間。
當(dāng)然如今涉及到他二伯,慕容熙有心想探問,卻不得不虛與委蛇。如果是平時,他早就跳車了,和這家伙在一起準(zhǔn)沒好事。
反正最近他噩夢連連,甚至還夢回前世,這不是前世對他的警告嗎?珍惜生命,遠(yuǎn)離軒轅太昊。
“去西南。”軒轅太昊簡短地說了這幾個字,而后閉著眼睛休養(yǎng)生息。
慕容熙卻聽得大吃一驚,他差點驚得站起來,若不是在馬車內(nèi)他都要直接跳腳了。去西南?就這么倉促的走?
雖然他有這個想法,但至少也得準(zhǔn)備東西吧?
不過他一個帝皇去西南干什么?難不成要親自出馬?那京城呢?江山交給誰代理?此去西南不知多少天,他一日不上朝還說得過去,可一個月不去難道就不擔(dān)心朝廷內(nèi)亂?
還是說他自信心爆棚,一年不上朝都不會出問題?
“陛下,國家大事豈非兒戲,陛下怎能出宮?而且還是西南如此遙遠(yuǎn)之地。更何況如此倉促,怎么也得有個儀仗隊什么的護駕吧?
萬一途中有人對陛下不利,如何是好?陛下的性命可是關(guān)系到千千萬的百姓,您怎能如此兒戲。
大臣們知道陛下出宮嗎?如果知道肯定會阻攔吧?”
他倒是想在半路直接給他滅了,一了百了,這樣他大仇得報,弄死這個大人物,剩下的都是小蝦米,處理慕容漣這個人輕而易舉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慕容漣最大的依仗不就是軒轅太昊,如果軒轅太昊沒了,那慕容漣還能嘚瑟?
“孤做事何時輪到別人說三道四?天下之大,都是孤的,孤想去哪里,他們敢攔?”軒轅太昊傲視的語氣,說的慕容熙啞口無言。
你是老大你最大,你想干什么沒人管,隨你高興。
“陛下說的甚是,只是一路注意安全。”慕容熙權(quán)當(dāng)他是來通知一聲,他可不想和軒轅太昊同車去西南。
更何況他可是什么都沒帶,到時候怎么換衣服?他可不是古渝,可以一路要飯到京城。
“不知陛下還有什么要交代學(xué)生的?如果沒有,學(xué)生是不是可以先下車?”軒轅太昊去西南也好,雖然他也要去西南,但他們肯定不同路,并且到時候他也不會去西南找他。
反正各干各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下車作何?”軒轅太昊疑惑地問他,慕容熙忍不住心里暗罵一句,假正經(jīng)。當(dāng)然是下車回家,難道還買東西?
“陛下,學(xué)生并沒有打算去西南。陛下一路舟車勞頓,還望陛下保重龍體?!毖b誰不會,就看誰裝的像。
慕容熙看著茶幾上的點心,都是他愛吃的,顯然這家伙早有預(yù)謀,就在家門口等著他呢。不過他才不會上當(dāng)。
“之前沒有這個打算,現(xiàn)在有了。阿熙,你就當(dāng)一路游山玩水,去散心也行。難道阿熙不愿意去嗎?
還是因為孤的存在,所以你才不想去?”
這話問的好像他故意回避他似的,但事實的確如此,不過慕容熙當(dāng)然不會點頭說是。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突然發(fā)瘋,說不定就在這等著給他下套呢。
這可是帝皇,都說伴君如伴虎,前一秒和你開玩笑,后一秒說不定就直接給你滿門抄斬。
“陛下,您看,此番學(xué)生出來的倉促,這出遠(yuǎn)門怎么也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現(xiàn)如今學(xué)生兩袖清風(fēng)什么都沒帶,連身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他軒轅太昊走到哪里都有人招待,什么都不帶都沒任何問題,但他不行。即便一路買那也不一定是自己喜歡的。
再說他身上穿的京城之外不一定能買得到,更何況這一路未必都經(jīng)過大城。他這個人可是很挑剔的,搞不好比軒轅太昊還挑剔。
軒轅太昊可以隨意,當(dāng)然他身為天子,再如何隨意那也是最頂級的。但他不想沾他的任何光,更不想和他牽扯太深。
“那還不好說,你可以穿我的……”
他的?可不就是龍袍?雖然他現(xiàn)在一身平民打扮,可這上面都是有暗紋的,不仔細(xì)看是看不出來,但慕容熙就知道那上面肯定繡著龍。
“陛下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難道陛下想讓學(xué)生做第二個廉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