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在宿州市的人沒有感知的情況下,嘩啦啦的下個不停。
雨水落在下方的白色火焰上,被快速蒸騰,化為虛無。
而在宿州市里和郊區(qū)駐扎的112師和基武局,擁有衛(wèi)星監(jiān)測等手段,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天空里的異常。
“團長,我們剛剛用無人機采擷了一滴,經(jīng)過化驗分析,這雨水里蘊藏劇毒,有極強的致死率!”
一名偵查員在指揮中心匯報。
駐扎此地的軍團長是一位胡須粗糙的漢子,聞言走出營帳,抬頭看天。
“看來又是蘇先生救了我們,救了宿州市。上面的張二狗前輩應(yīng)該知道了詳情,在協(xié)助蘇先生應(yīng)對。”
他感慨一聲說道。
旁邊基武局的辛毅也點頭附和,笑道:“這么大范圍的天災(zāi),罕見至極,極難對付。這世間除了京都龍王,恐怕也只有蘇先生有這么大的能耐了?!?br/>
眾人點頭,面色肅然而敬重。
軍團長揮揮手,下令道:“鋪開全部力量,分布到蘇先生的陣法四周,做好接應(yīng)工作,以防萬一。”
兩名副手齊聲道:“收到!”
他們一個個開始行動,一邊收拾邊緣濺出的零星雨水,一邊部署各項措施,做好應(yīng)急準(zhǔn)備工作。
而天上的蘇北此時正盤坐在周天星辰陣?yán)?,四面八方都是一位位一模一樣的分身,身上光芒流轉(zhuǎn)。
“周天星辰陣的力量根源,就是與天地合一,借助規(guī)則的力量?!?br/>
他隱隱有了明悟,思索道,“這與宗師級的修行一樣,取得天地權(quán)限,感悟道之本源,駕馭人間規(guī)則?!?br/>
“而再上面的境界,S級強者被稱為‘真武境’,恐怕就是將這些規(guī)則和本源,納入自身,融道入體。”
“直到領(lǐng)悟三道本源,融合一身所學(xué),化為精氣神三花,聚于頭頂天門,與天地相連,內(nèi)外一體?!?br/>
“三花聚頂……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三花境’,再到三花融合,衍生五氣,將天地本源化入胸中、體內(nèi)……”
蘇北在這一剎那,終于思路通暢,念頭通達(dá),看清了后續(xù)的修行之路。
雖然他現(xiàn)在只是C級的基武者,但是到B級,再到A級的獲取天地權(quán)限,以及真武、三花和五氣之境,此時都暢通無阻,只差時間積累和感悟沉淀。
“所以,我還是不適合直接修改自身的基武等級,至少不能大幅度的提升,否則就是涸澤而漁?!?br/>
他輕輕念了一聲,再無疑慮。
雖然他可以消耗大量的氣運值,快速晉升B級、A級,但是就錯過了其中對于道之本源和人體自身的感悟。
這種做法不吝于斷了未來之路。
況且,蘇北還有一個想法。
如果他的修行境界全部依托于天道服務(wù)器,依托于天道的強行修改,那么在未來他還能超脫嗎?
他還能夠……凌駕于天道之上嗎?
當(dāng)一個人的一切都是源自于天道的賜予,天道的掌控,而不是依靠自身一步一個腳印的修行所得。
那么,他也就有了局限性。
他錯過了對于變強的根源的感悟。
這就與學(xué)校里的考試一樣,別人替你考了試,或者直接給了你考試的能力,但你也只會考試而已。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這就是本質(zhì)的區(qū)別。
一夜暴雨,一夜無話。
蘇北陷入半睡未睡的悟道狀態(tài),于清明和渾噩之間沉浮打磨。
直到天光大亮,晨陽從天際的云層里躍出身影,照徹世間無盡光芒。
蘇北終于睜開了眼睛,看一眼朗朗晴天,與無數(shù)分身一起,露出微笑。
“一夜悟道道非道,
“今日知我我是我?!?br/>
他輕揮衣袖,曼聲說道。
一位位分身頓時從四面八方飛來,與他躬身見禮,重新融入身軀。
張二狗從云層里現(xiàn)出身形,遙遙看向不遠(yuǎn)處的蘇北,又是陌生又是熟悉,眼眸里不由爆發(fā)出精光和駭然。
“他……與昨日不一樣了!”
在張二狗的目光里,蘇北的氣息愈發(fā)內(nèi)斂,精氣神宛如合為一體,而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
“他用分身之法化為周天星辰的陣基,用本體作為陣眼,此時雖然將分身收回身軀,但是……并非消失!”
張二狗不由自主的想道,內(nèi)心愈發(fā)驚駭,“這也意味著,他可以隨時分身數(shù)百,隨時重現(xiàn)周天星辰陣?!?br/>
站在張家陣法大師的角度看,這就等同于蘇北隨身攜帶著周天星辰陣,而且比尋常的陣盤、陣旗好用一萬倍。
“這恐怕是他當(dāng)前最強的手段了,如果全力施展,一些小國估計都會被他在短時間內(nèi)輕易覆滅?!?br/>
張二狗手扶迎風(fēng)幡,禁不住感嘆。
蘇北看一眼重現(xiàn)清明的天地,滿意的點點頭,這次酸雨之劫總算是順利的度過去,而且收獲良多。
“張前輩,我即將前往京都,參加全高賽決賽,同時解決一些事情。這宿州市和沭河縣,就拜托您了!”
蘇北飛近張二狗,溫言笑道。
張二狗卻心里犯怵,蘇北這小子幾時和自己這么客氣過,哪一次不是“張二狗”“張二狗”的叫著。
他連忙拱手,謙虛的笑道:“蘇先生,今時不比往日。我輩基武者,強者為尊,你喚我二狗就行?!?br/>
蘇北眉眼帶笑:“使不得?!?br/>
張二狗卻不理會他,這家伙雖然看著比韓小星老實,但也蔫壞的很。
他繼續(xù)說道:“我既然承了你的武道,受了你的救命之恩,守護宿州市就是我應(yīng)做的本分,不會食言。”
蘇北見他說得誠懇,也自明白張二狗的為人和心性,不會出岔子,笑道:“那么一切就拜托張前輩了?!?br/>
張二狗微微點頭,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不過,我還有一事相告。始皇敗退之后,我曾再次起卦卜算。
“這宿州市的未來仍然一片灰暗,有不可測的大劫,恐怕并不會就此安穩(wěn)。而且,你觀那天空……”
他抬頭,仰望宿州市的上空,循著云層漸漸看向南陵、京都。
“蘇先生,你可看見了?”
他遙望遠(yuǎn)方,沉重的問道。
蘇北一怔,利用同樣的張家觀運望氣之術(shù),仔細(xì)探查,卻沒有收獲。
張二狗看見了什么?
他默默想了一下,不得其解,然后面色一變,想到一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