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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五月321 沒有蕭煜睿斷然

    “沒有?!笔掛项嗳环裾J,眸色卻逐漸晦暗。

    凌羽馨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繼續(xù)追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教過我練武或者練劍?”

    蕭煜睿依舊毫不猶豫地否認道:“沒有?!钡椎幕薨抵苍桨l(fā)濃郁。

    凌羽馨默然了半晌后再度問道:“那表哥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除了和你青梅竹馬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相熟識的男孩?......就是很熟識、很親近的那種?!?br/>
    蕭煜睿凝視了凌羽馨片刻,卻沒有在她的臉上和眼中看到除了疑惑之外的任何其他神情,于是沉吟片刻后,淡然說道:“還有當時尚為皇子的皇上和其他幾位皇子?!?br/>
    凌羽馨瞬間露出了萬分驚訝的表情,“皇上?”

    蕭煜睿神情依舊淡然,“為何如此驚訝?我記得在你離開遲暮山莊之前,我就曾經(jīng)告訴過你,你與皇上從小就相識?!?br/>
    凌羽馨愣怔了片刻,才坦白道:“沒錯,我記得,可是我以為我和那個皇上頂多也就是認識,沒有想到過我會和他很熟或者很親近?!?br/>
    蕭煜睿淡淡道:“你從小就是公主伴讀,幾乎每日都要進宮與公主皇子們一同上課讀書,與當時尚身為皇子的皇上相熟識并不奇怪?!?br/>
    凌羽馨凌羽馨想想似乎也是,接著又追問道:“那其他幾位皇子是指?”

    “自然是指先帝的其他幾個兒子,也就是當今皇上的親兄弟。如今暫時還活著的幾個,已被封為藩王?!?br/>
    凌羽馨直覺覺得蕭煜睿的語聲似乎有些異乎尋常地平靜,平靜地讓她情不自禁地感覺到了些許寒意,下意識地轉而問道:“暫時還活著的幾個是什么意思?”

    蕭煜睿淡淡看了一眼凌羽馨后便轉移了視線,望向別處,語聲卻似乎透著更深的寒意,“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你不是也曾說過這句話嗎!歷來皇位更替,都免不了骨肉相殘、兄弟相爭。在爭斗之后還能活著的又能有幾人!又能活多久!”

    凌羽馨詫異地望著蕭煜睿,他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但凌羽馨卻分明感受到他那份淡然背后透露著一股深切的悲涼和嘲諷。

    凌羽馨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眼前的蕭煜睿似乎很陌生,陌生得令她覺得有些害怕。她就這么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很熟悉卻又仿佛很陌生的臉孔,自己也不禁沉浸入那份‘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的悲涼之中,良久后才突然回神,再度追問道:“那是帝王家的事,與我無關,我也管不了,我只想知道......那個皇上,還有其他幾位皇子,他們是不是也會武功?他們有沒有可能曾經(jīng)教過我武功或者劍法?”

    蕭煜睿眸底掠過一絲異色,暗忖:當真與你無關,你也管不了嗎?倘若有朝一日,你知道這一切是如何與凌羽馨有關、凌羽馨又是如何左右了這一切,而你又將如何影響這一切的走向時,你會怎么想?又會怎么做?一念及此,他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神,忙斂了思緒,無比肯定地對凌羽馨說:“他們都會武功,但他們都不可能教過你武功?!?br/>
    “你......肯定?”凌羽馨有些詫異。

    “我可以肯定?!笔掛项5忉尩溃骸耙驗樵诨噬仙袨榛首又畷r,先帝就讓我做了他的伴讀,所以小時候,我也與你一樣,幾乎每日都要進宮與公主皇子們一同上課,你與他們一起的時候,我也都在場,他們倒是曾與我一同練武和切磋過,但從來沒有教過你武功,”一頓后又一字一頓地道:“他們也不可能會教你武功,因為當時的你根本就對此不感興趣?!?br/>
    凌羽馨驚訝地瞪著蕭煜睿,她沒有想到原來蕭煜睿竟是皇帝兒時的伴讀,也跟自己一樣,從小就和帝皇家有關聯(lián),而后又瞬間想起了在回京途中的一個瀑布邊上,蕭煜睿與自己的那段對話,于是沉默了下來,一瞬后才道:“表哥,我知道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我失憶之前并不喜歡這些,甚至是很討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會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但是我就是很想學,想學武功、想學騎馬、想學射箭,甚至想學劍法,我沒有辦法解釋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做噩夢跟我學武到底有沒有關系,但即使真的有關,我也不想因此而放棄學武功,而且,雖然我還想不明白那個練劍的夢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另外的兩個噩夢我卻覺得也許跟我曾經(jīng)的遭遇有關,假如真的是因為學武才讓我重新想起了這兩個噩夢,那或許學武反而能幫助我恢復記憶,那也算是對我有好處不是嗎!”言及此突然想起最初想問蕭煜睿卻被他打斷的話,轉而問道:“對了,表哥,其實方才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兩年前眾人找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昏迷不醒,而且當時就只有我一個人,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是在哪里找到我的?是不是在一個偏僻的荒野山谷?”

    蕭煜睿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沉默片刻后才答道:“當日是驍騎營的士兵找到你的,我也不清楚是在哪里,我趕到遲暮山莊時見到的已經(jīng)是昏迷不醒的你?!?br/>
    凌羽馨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沉吟了一瞬后道:“那表哥你能不能去問問魏遲鋒當日是在哪里找到我的?能不能帶我去當時找到我的地方看看?”

    蕭煜睿眸色漸深,再度沉默了片刻后才道:“馨兒,你不是說過你曾經(jīng)想要回憶過去時,身體里都仿佛會有另一個聲音要阻止自己去細想和深究嗎?身體是最誠實的,所以那或許就意味著你那晚所經(jīng)歷的一切可能真的是很痛苦的體驗,你的潛意識并不希望再想起那些,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去探究呢?不如徹底忘記它,好好過現(xiàn)在的日子,就當是重新開始不好嗎?”

    凌羽馨詫異地看著蕭煜睿,隱約看到了他眸底閃爍著一抹意味難辨的光芒,但卻看不透那代表了什么,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今日的蕭煜睿似乎有些奇怪,仿佛不想讓自己想起過去,于是試探著問道:“表哥,你不希望我恢復記憶嗎?”

    蕭煜睿微垂眸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寒芒,沉默了一瞬后才道:“假如恢復記憶會讓你不開心,甚至是再經(jīng)歷一次痛苦,那我寧愿你永遠不要想起過去?!?br/>
    凌羽馨頓時愣怔住,心底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復雜的感覺,有感動、有驚訝、有不解......甚至,仿佛還有懷疑,當意識到了自己潛意識的感觸時,她立刻阻止了自己深想,暗惱自己怎會懷疑表哥,于是,她感激地望向蕭煜睿,“表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其實我曾經(jīng)也以為,只要我選擇不去深想,就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可以假裝毫不介意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但事實上那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撇開我常常因為不知道過去的事而產(chǎn)生的困擾,就光是那些噩夢,也并不會因為我不去想就自動消失,我根本不知道它們還會伴隨我多久,也不知道它們什么時候會突然冒出來,與其如此,倒不如選擇去面對,去找出緣由和真相,或許只有把一切搞清楚了,我才能真正徹底擺脫那些噩夢?!?br/>
    蕭煜睿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凌羽馨,語聲卻仿佛帶了一絲寒意,“那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你找出的真相是你所無法面對的!有可能你擺脫了現(xiàn)在的噩夢,卻又會是另一個噩夢的開始!”

    凌羽馨詫異不已地瞪著蕭煜睿,有些茫然地喃喃道:“表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蕭煜睿緩和了語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體里另一個阻止你去深究過往的聲音也許才是你的本能,是你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所以,你可能并不想想起過去的某些經(jīng)歷,甚至可能希望自己能夠永遠忘記,我不希望你一時沖動做出自己將來后悔的事情,不希望看到你真的找回了記憶后,再來后悔今日的決定,所以我才不讓你繼續(xù)學武,不想你因此而再度做噩夢,更不希望你因噩夢困擾而沖動地去找尋你以為的真相?!?br/>
    凌羽馨聞言不禁漸漸露出了迷惘之色,下意識地蹙眉低頭沉思起來,良久后才再度緩緩抬頭,眸光卻異常堅定,“我也不敢確定有朝一日我恢復記憶后,會不會后悔今日的決定,但我知道,此時此刻,我想要學武、也想要搞清楚我遭逢意外那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也可以確定,如果我現(xiàn)在放棄學武功,放棄尋找真相,將來......不,也許很快我就會后悔,不用等到我恢復記憶,我就會每日都在后悔懊惱中度過,表哥,難道你希望看到我這樣嗎?”

    蕭煜睿眼神閃爍,仿佛內(nèi)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凌羽馨見蕭煜睿沉默不語,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何想法,遂柔聲道:“表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不是我,你又怎么能確定如何才是對我最好的呢?更何況,你擔心的那種可能性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事實也許并不一定就會像你想的那樣啊,也許那晚的真相只不過是一個很偶然的意外,也許找到真相后我不但不會有什么痛苦的經(jīng)歷,反而能夠徹底恢復記憶了呢!那我不就能想起我們過去的一切了嘛!難道你不希望我想起我們從前的點點滴滴嗎?”

    蕭煜睿聞言眼神驟冷,似乎瞬間結束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毅然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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