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龔璃好歹是帝妃,怎容這等糙漢侮辱,沈秋月氣得面紅耳赤,卻被龔璃一個眼神示意,當(dāng)即憤憤不平瞪向面前的一干人等。
那些人才不敢她們怎么想,眼見他們大哥高興,當(dāng)即就吵嚷著要為他二人舉辦婚禮。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兄弟們,好酒好菜的,都給老子請出來!”
“二哥這注意好,兄弟們正愁最近寨子里悶得慌呢,今夜剛好好好慶賀慶賀,大家一起不醉不歸!”
龔璃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幕,她緊緊握拳,指甲狠狠鉗進(jìn)手心里。
便在此時,那個大當(dāng)家的突然起身,一步步朝龔璃走來。
“你怎么說?”
他一把端起她的下巴,說話間,酒氣熱浪一般沖進(jìn)龔璃口鼻。
她忍著張口呸他的沖動,暗暗壓下心里的那些惶恐與作嘔,抬眸,眉目清冷地看他:“我說我不愿意呢,你會逼迫我嗎?”
她說的不是“你會放了我嗎”,而是用了“逼迫”這個詞。
她在賭。
來的路上聽這些人聊天,方知他對于強(qiáng)搶民女這樣的事似乎并不怎么有意興,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這意味著他是個良心未泯之人,一個良心未泯之人卻做了山大王,還讓一群張揚跋扈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心甘情愿對他唯命是從。
她想,他應(yīng)該是個極其驕傲的人。
而那些鄉(xiāng)下婦人,正如他那些手下所說,并非他是正人君子,而是她們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而今日,她有幸入了他的眼,無論是因為什么,他當(dāng)初既然會因為手底下的人迫害良家婦女而發(fā)怒,他一定不會當(dāng)著他們的面,逼迫于她!
否則,何異于自打嘴巴!
龍虎的眸色漸漸變得深沉。
他不動聲色盯著面前不卑不亢的女子,心底隱隱躍動著一抹火光。
那是被人看穿的憤怒,更多的,確實對她的欣賞。
她的言外之意,他聽出來了。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原本他只是見她容貌出眾,想著娶來做個壓寨夫人也不錯,反正他遲早要娶一個女人來為他們龍家傳宗接代。
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龍家要傳宗接代,可他龍虎的兒子,他要她替她生!
“會!”
他緩緩?fù)鲁鲆粋€字,音色不高卻擲地有聲!
周圍一瞬間寂靜下來。
龍虎盯著她一瞬震驚的眸子,轉(zhuǎn)身哈哈大笑:“來人,給老子布置新房,老子今晚就要跟新娘子拜堂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