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小路上,三人站在原地盯著眼前不遠處歪斜銹跡斑斑的文富酒店招牌,臉色陰晴不定。在他們的身后,肉眼可見的一層灰色霧氣濃稠如水一般的阻隔在后面,剛才已經(jīng)走了一圈,這些灰色的霧氣呈半球形包裹了文富酒店附近的數(shù)十米范圍。
“我的能力也沒有辦法沖破這層黑霧,這些黑霧看上去是一種詛咒?!壁w樂松赤紅的右手雖然伸入灰色霧氣之中,但是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到了一定的深度手就無法再伸出去更多了。
收回了手臂,可以看見趙樂松鬼化的右臂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的蠕動著。
“趙樂松,你恐怕暫時要維持著鬼化的狀態(tài)了,這些灰霧的詛咒是什么還不清楚,如果對正常人狀態(tài)下的你有傷害就麻煩了?!绷_德佑看著趙樂松的右手,道,“這些灰霧不知為何將文富酒店包圍住了,但只要我們解決了文富酒店的邪崇,這些自然會消失,別大意,我們進酒店里?!?br/>
趙樂松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凝重的把鬼化的右臂用衣服纏起來,手臂上那些的灰色霧氣纏繞在手臂上,一時半會看來是無法去除掉了。
三人看著酒店鐵門上的銹跡斑斑的鐵鏈,似乎是最近被人動過,鎖鏈上的銹跡瘢痕被磨擦的深淺不一。羅德佑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木尺,尺身油光發(fā)亮,好似那些盤的包漿的文物一般,這把尺上看不見一道刻度,但是卻通體散發(fā)出一陣陣陰冷的氣息。
羅德佑手中的木尺輕輕一指,三個人頓時感覺身體一輕,視野模糊之下,回過神來已經(jīng)站在了酒店大堂里了。
二人臉上也沒有表現(xiàn)出吃驚的樣子,相比于暴力破開門,這樣進去的方式倒也不容易引起酒店里邪崇的注意。
束成濟推了推身后酒店的旋轉(zhuǎn)大門,大門艱難的轉(zhuǎn)動了半圈,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里的氣味很奇怪,但是感覺和那外面的詛咒氣味完全不相同?!笔蓾藭r的臉已經(jīng)扭曲成青面獠牙的樣子,鼻子裂開成兩道縫隙,許多的黑色細小絨毛覆蓋在鼻翼兩側(cè),眼角也被拉得很長,整張臉上的皮膚都皺在一起。
鬼面能加強聽覺嗅覺和視覺,并且能將所感受到的信息通過孢子,也就是鼻翼的黑色絨毛分享給別人。
這就是為何每次的任務(wù)幾乎都會帶上束成濟但他還不是隊長職位的原因,束成濟這樣典型的戰(zhàn)斗力很弱但是對團隊的幫助卻非常大。
一絲絲細小的黑色絨毛隨著風(fēng)吹在了羅德佑和趙樂松的皮膚上,那些小絨毛馬上刺破皮膚蠕動著鉆進他們的身體里,二人也感受到身體一震,一直難以言喻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
不用束成濟多說,二人已經(jīng)通過他的能力感受到了氣味的巨大差異。
“是濃重的血腥味。”趙樂松皺著眉說道,“和外面詛咒的感覺比起來就是惡意和怨念的區(qū)別?!?br/>
“難不成這酒店里還有兩只鬼?”束成濟的目光在墻上的皮毛上轉(zhuǎn)了一圈。
羅德佑點了點頭,指著酒店的前臺說到,“那里有一個沒有皮膚的尸體,去檢查一下可能會有收獲?!?br/>
幾人的目光匯聚到了前臺,在微弱燈光的照耀下,那棕紅的無皮尸首那干癟的眼球反射著微弱渾濁的光芒,在強化五感的作用下,尸體上的腥臭味實在是令人作嘔。
“這是鬼做的嗎,怎么和變態(tài)殺人魔一樣?!壁w樂松面色難看的看著轉(zhuǎn)椅上的尸體,說實話是變態(tài)殺人魔就好了,那解決起來起碼沒有生死之憂。
“估計和這鬼生前的怨念有關(guān)系。”束成濟說著用套著手套的手把尸體翻了個面,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他搖了搖頭,“就是一具普通的尸體,也不能排除是人為作案的可能性?!?br/>
束成濟看著尸體脖子兩側(cè)的傷口,沉默的看了看附近,他鼻子動了動就走到走廊的墻邊上,隨手取下一張油畫似的的東西,皺著眉頭觀看了起來。
增強過的視覺自然讓三人早就發(fā)現(xiàn)這里墻上掛著的畫框里面全是狗皮,束成濟翻看了一會狗皮油畫,皺著眉的看著畫框上清晰可見的指紋。
羅德佑在看拿前臺桌子上有沒有什么線索,趙樂松則背對兩人仔細地用加強過的雙眼盯著走廊里的黑暗,防止有什么東西偷襲他們。
“這里最近有人來過?!笔蓾畔率种械挠彤嫞D(zhuǎn)頭對兩人有些凝重的說道。
趙樂松點了點頭,“這里確實能聞到一點混雜著人的味道,就是血腥氣息太濃重,分辨不出來究竟有幾個人?!?br/>
束成濟貼著油畫框上的指紋聞了聞,鼻子聳動了幾下,臉色有些陰冷下來,“這個留下指紋的人就在我們之前不超過三個小時來的?!?br/>
“這恐怕有點蹊蹺了,不過不管是邪崇作怪還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誤入了這里,都得先把他們找出來?!绷_德佑面無表情的說著,“先把這一樓的房間全看一遍吧,不要大意,這里的靈異說不定有B級紅色怨靈的實力。”他的臉上此時也少有的顯出了一絲忌憚。
畢竟B級紅色怨靈已經(jīng)不是C級普通白色怨靈那樣,而是由強烈執(zhí)念形成,能讓人斃命于無形的恐怖存在。
聽到這里,束成濟和趙樂松二人更不敢大意,兩人一前一后跟在羅廳長后面小心翼翼的往一號房摸去,尤其是趙樂松手臂被灰色詛咒絲線纏住無法動用靈異力量。
在這未知甚至可能是B級任務(wù)的場面必然是危險異常,就連趙樂松這位騰南市隊長也只是經(jīng)歷過三次B級任務(wù)而已,每一次都是危險重重九死一生。照理說這次既然被判斷為大概B級任務(wù)的話肯定是要和總部從長計議看是不是再安排一些隊長來的,但是這次的詭異灰霧完全阻擋了信號和他們返回的路程。
不過有著經(jīng)歷過九次B級任務(wù)的羅德佑帶隊的話,這二人倒也不是特別擔(dān)心,畢竟整個華夏就只有那么十個站在人類實力頂峰的廳長,他們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站在101的門口趙樂松右手所化鬼臂詭異的扭曲了幾下一根尖銳的刺就扎在門鎖上,雖然被灰氣纏繞著,但維持著鬼化形態(tài)的他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妥,自然是可以正常使用了,就是一直維持著鬼化對他的身體負荷實在有些大。
門鎖在被趙樂松鬼臂刺了一下之后居然仿佛融化了一般門上被溶出一個大洞,流淌了一地的腥臭赤色液體。
“真不愧是趙隊長的赤蝎,不但能大幅提高身體素質(zhì)還能有這種奇特功效?!笔蓾戳艘谎塾行┝w慕的說道。束成濟本身擁有的鬼面只能單純提高感知能力,在很多時候自然沒有趙樂松的能力來的好用。
趙樂松先是有些自得的一笑,他的赤蝎其實是一具被濃硫酸腐蝕分尸慘死的尸體身上的詛咒,當(dāng)時也是陰差陽錯下不小心被詛咒到了反而讓他成為了隊長,但是他想起自己身上已經(jīng)快蔓延全身的刺痛感,他的臉色馬上又蒼白了下來,“這有什么用呢,我的時間估計也只剩幾個月了?!?br/>
那些強行接受詛咒的驅(qū)鬼人大多數(shù)只能活半年到兩年之久的,除非詛咒很特殊或者是擅長詛咒的驅(qū)鬼人可以延緩詛咒對身體的侵蝕和破壞。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快到時間盡頭的驅(qū)鬼人要不就是拼命尋找能延緩生命的辦法或者就是依靠自身非人的能力在普通人群里胡作非為自暴自棄。
其實后者反而是較多的,那些沒有成為隊長的驅(qū)鬼者,本來手上的資源就堪堪無幾,靈異事務(wù)處理司這座金字塔上更是弱肉強食的,根本不可能有上頭會拿自己的資源來幫你。
就連趙樂松這樣實力強大的隊長都無法找到能延緩自己死亡的方法,更別提那些更往下的驅(qū)鬼人了。不過就算這樣依然是有一大把的人會選擇馭鬼這條路,畢竟短時間內(nèi)就能增加的實力也等于手中立刻多出了無數(shù)的金錢和權(quán)力。
羅德佑聽著兩個人的對話,一聲冷哼讓二人心頭一震,瞬間從剛剛有些分心的狀態(tài)下回過神來,暗嘆廳長念精神之強的同時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吱...
呀...
木門似乎也有些年頭了,推開倒是不太順暢的樣子,門一打開,三人頓時覺得一陣陰風(fēng)鋪面,正對著門口的窗簾一陣翻涌,似乎是有什么東西隱藏在其后一樣,但是幾人一細看又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似乎是沒有問題?!笔蓾难劬ξ⒉[,掃視了一圈說到。
但他還是走到房間里面,一把把窗簾給拉開。
窗簾后面空無一物,但是后面本來該是窗戶的位置確是實實在在的一堵墻。
那為什么窗簾無風(fēng)自動了?
這里還真是有幾分詭異。
咔噠!
忽然身后傳來的一聲清脆響聲讓三人臉色同時兀的大變,猛地轉(zhuǎn)身居然發(fā)現(xiàn)那扇已經(jīng)被趙樂松破壞出一個大洞的木門居然不知什么時候恢復(fù)如初剛剛竟像是有個人站在外面把門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