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成看著他突然變得暴躁的脾氣,也惱了,一抬手又搭上了他肩膀,說道:“我就碰怎么了?”
林楓幾乎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9再次伸手想把他的手扯下來。這次李玉成有了防備,手疾眼快的自己動了手,并且往旁邊挪了一步,說道:“還想偷襲我第二次?告訴,門都沒有!”
林楓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又進了宿舍。李玉成還沒得意完,看見他這個動作,趕緊說道:“干什么去?馬上上自習了!”
林楓直接“砰”的一聲關了門,剩下因為走得急忘帶鑰匙的李玉成站在門口干瞪眼。好在林楓很快又出來了,只不過已經(jīng)換了一套衣服,李玉成不可思議道:“不就碰了一下,至于嗎?”
林楓還是沒有回答他,臭著一張臉往前走,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很至于!
回憶到這兒,李玉成看著面前仍舊臉色不好的林楓,如他們初見那天一樣,又一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還收緊了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說道:“我就碰怎么了?”
林楓目光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李玉成心情甚好的來了一句:“要不要去換件衣服,林哥哥?”
李玉成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笑,連帶著尾音上揚,在這只有兩人的空間里,聽起來竟是繾綣的味道多過調(diào)笑。
林楓垂眼看著圈住自己脖頸的那條手臂,李玉成從小皮膚就白,不管怎么曬都曬不黑,初中的時候軍訓,班里大多數(shù)人都曬黑了兩個度,顧唯這個上下蹦跳的更是其中之最,偏偏只有一個李玉成,雖然也黑了,但不到一周的時間又恢復過來了,甚至比之前還要白。于是顧唯攛掇著唐梨月和她一起來問李玉成是怎么保養(yǎng)的是不是偷偷用了漂白粉,氣得李玉成差點掄凳子揍人,也從此和這兩個冤家結(jié)下了砍不斷的孽緣。
眼前的這條手臂,雖然膚色是女孩子們都向往的潔白,然而卻有著青年人的剛健有力。林楓想了一下,突然低頭,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在手臂上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李玉成見林楓低下頭,還以為是被自己的揶揄給弄得不好意思了,難得看見林楓不好意思的他心情格外好,結(jié)果就被林楓這么來了一口。
林楓用的力氣不大,除了能留下一個牙齒印外甚至連痛感都沒有,但李玉成還是頗為惱怒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生氣道:“不就碰了一下,至于嗎?”
說完還十分生氣的轉(zhuǎn)過了頭,然而垂在身邊的手卻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手指頭也微微蜷縮。林楓的牙齒仿佛帶著電,通過皮膚傳到他的血管里,再跟隨著血液流遍身上每一個地方,最后洶涌澎湃的流進他心里,讓他的心也跟著微微顫起來。
“至于。”
“???”
林楓突然在身后來了這么一句,李玉成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才轉(zhuǎn)過頭面對他。林楓又說道:“至于,有本事再讓我一下試試?!?br/>
突如其來的威脅讓李玉成慫了膽子,鑒于以往的經(jīng)驗,他趕緊擺手道:“我沒本事沒本事?!?br/>
林楓沒什么表情的“哦”了一聲,又看向李玉成手中的手機,李玉成這才想起他的目的是什么,盡管不知道林楓為什么那么生氣,但他還是解釋道:“剛剛是個誤會?!?br/>
“嗯?”
“買房的事情我就是隨口一說,哪知道他還真的放在心上了,我哪有那閑錢買房啊,我窮得飯都快吃不起了?!?br/>
這個解釋顯然沒有讓林楓滿意,他的表情絲毫沒有好轉(zhuǎn),李玉成只好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沒有要買婚房的打算。”
林楓的臉色總算稍微好看了那么一點點,也知道開口了,說道:“那們倆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李玉成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沒有?!痹趺纯赡?,姜柳風會撕了他的。
“也沒有要回B市和她住一起的念頭?”
“沒有沒有?!彼谺市那是迫不得已的好嗎,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他才不要回去呢!
“也沒有要搬出去的想法?”
“沒有沒有?!痹赟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以他現(xiàn)在小職員的身份,搬出去可真要露宿街頭了。
“也不會和我劃清界限?”
李玉成對這個問題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搖頭否定,而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就這么一下,林楓那因為他的否定而好看起來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唇線緊緊的抿起,像是再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般。
李玉成猶豫片刻后說道:“這個,得看情況吧。”要是他和唐婉到了談婚論嫁的那個地步,李玉成總不能再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他做不到,也不愿意。
“還是要走?”林楓冷笑一聲,“不管我怎么說怎么做都要走對不對?既然這樣,又回來做什么?待在她身邊不就好了?回來看我笑話嗎?”
李玉成覺得最近林楓的脾氣越來越不好琢磨了,明明前一秒兩人還說的好好的,下一秒就能直接翻臉不認人的把往門外推。
林楓不僅生了氣,更是氣得要把李玉成推出門去,李玉成被推得踉蹌了幾步,不滿道:“林楓干什么?”
林楓不答話,拽著他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拉,李玉成奮力想要掙開他,奈何以往沒有成功過,今天自然也不會出現(xiàn)例外。
最后李玉成沒辦法了,只好抱著門不撒手,林楓冷聲道:“放手。”
“不放,就不放!”
林楓雖然生氣,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怕自己再用力會傷到他,暫時停下了動作。李玉成卻跟個孩子耍賴成功一樣,呲著牙笑道:“來呀,有本事再拽我呀,看是力氣大還是這門結(jié)實?!?br/>
林楓冷眼看著他不說話,李玉成哈哈大笑,往后挪了兩步,朝林楓做了個鬼臉。
但人有時候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會忘形,比如此刻的李玉成,完全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受制于人的局面,因為被林楓拽著的那只胳膊動不了,他選擇了動另外一只胳膊,偏偏又忘了另一只胳膊是扒著門而不是門框,所以往回收的時候手一帶,手被門和門框夾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短暫的愣怔,李玉成“嗷”一嗓子叫了出來,聲音之尖厲凄慘,直讓人頭皮發(fā)麻。林楓趕緊上前把他的手抽出來,手意料之中的紅了,尤其是李玉成膚色白,越發(fā)襯得那印記刺目起來。
林楓心頭泛過不忍,李玉成的手還在發(fā)著抖,疼得厲害了眼角都已經(jīng)泛出了生理性眼淚,皺著眉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林楓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輕輕幫他吹了吹,說道:“我去拿毛巾給敷一下?!?br/>
說著去了衛(wèi)生間拿毛巾準備給李玉成冷敷,等他拿來了的時候,李玉成已經(jīng)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下了,手放在膝蓋上已經(jīng)有些腫了。
林楓剛走過去坐下,李玉成就往旁邊挪了挪,兩人中間空出一個人的距離來,林楓皺眉道:“阿成?”
李玉成冷著聲音道:“不要來假好心。”
因為剛剛才疼出了眼淚,這會兒聲音也有一些暗啞,聽在林楓耳朵里自然是不好受。他跟著挪過去,伸手去抓他的手,被李玉成輕輕巧巧的躲了過去,林楓有些無奈道:“阿成,別鬧了。”
“誰在跟鬧?”
李玉成突然大吼一聲,猛的站起身來,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指著林楓破口大罵:“操!老子不就碰了一些嘛,至于像被狗咬了一樣大發(fā)雷霆嗎?老子身上又沒有細菌,手也是剛剛洗過的,要實在不愿意我碰,那該在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給我把手剁下來,這樣我他媽就知道長記性了!以前別說碰了,老子還摟著一起睡過覺呢,也沒見反應這么大啊,現(xiàn)在談了愛了就不行了,就覺得老子惡心了是吧?就她唐婉能碰對吧,我就臟得連碰都不能碰了是吧?操!老子他媽的還不稀罕呢!”
林楓也站了起來,不悅道:“李玉成嘴里不干不凈說些什么?”
李玉成情緒更激動了,“不干不凈?對,在眼里我就是不干不凈,她唐婉才是玉潔冰清是吧?可別忘了,當初生病發(fā)燒守在身邊照顧的是我這個不干不凈的人,不是她唐婉!”
林楓的臉色越發(fā)的不好看,“提她做什么?”
李玉成冷笑一聲道:“現(xiàn)在提都不讓提了,就這么寶貝她?那早干嘛去了?林楓,怎么說也差點成了我大舅子,沒必要這么絕情吧?”
林楓額頭上青筋暴起,怒道:“我讓不要再提她了!”
“我偏要提,唐婉,唐婉,唐婉!”李玉成本著自己不快樂也不讓別人快樂的處事原則,繼續(xù)說道,“怎么樣,被人惦記著女朋友的滋味不好受吧?哼!我告訴不要想太多,我對女朋友沒什么想法,就她那樣,我還看不上!也只有才瞎了眼喜歡上她!”
李玉成說著說著又停不下來了,“說她哪兒好了?長相,長得也就一般般,要不是我們系女生少系花能是她?學習,學習也就那樣,我要跟她一個專業(yè)絕對秒殺她!性格,性格就不說了,十個人里九個看不慣她。就這樣,也不知道他媽看上她什么了,還像塊寶貝似的藏著掖著連提都不準提,實話告訴,老子根本就看不上她!”
頓了頓,李玉成又來了致命一擊:“最重要的是,林楓,唐婉她是妹妹?。 ?br/>
李玉成一口氣把憋在心里的話都說了出來,然后做好了跟林楓打一架的準備。畢竟這人以前就能因為唐婉動不動就跟他翻臉,現(xiàn)在做了他女朋友,更是容不得別人說她一點壞話了。
但是林楓沒有動作,就那么看著李玉成,看得他心里有些發(fā)毛,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說得太過了,林楓沒有想揍他,是想直接殺了他?
李玉成吞了吞口水退后了兩步,讓兩人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時候林楓開口了,說出的話卻讓李玉成驚得張大了嘴。
“誰跟說唐婉是我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