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車宋河不解道。
“耶蘭花是耶蘭的國花,原本生長在雜草叢生之處。
國戰(zhàn)之時,耶蘭的莎西親王在城外受到了敵國的偷襲受了重傷,又被追趕,回城時筋疲力盡,倒在了皇城外的一處雜樹林中。
第二天,他醒來發(fā)現(xiàn),身子底下的野花雜草都被他壓折了,唯獨一株耶蘭花,完全沒有任何被毀壞的痕跡,花朵傲然嬌麗,花枝挺拔。
莎西親王身處九死一生的境地卻幸運地躲過了敵國軍隊的搜尋,他覺此花吉祥,便帶回了皇城。此后,耶蘭花就只在皇城中生長,野外竟像是絕跡了一般,再難見到它的蹤影。
這是,我在一次畫展上,看到耶蘭花畫時,畫家的創(chuàng)作介紹里描述的,因而才認得?!?br/>
畫展?不知和木陌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車宋河想問得仔細些,就聽得美娜喊著,“你看,那是古玩城對內(nèi)運營部部長的女兒,我?guī)闳フJ識。”接著拉起她的手腕,走進這場不知以什么名目舉行的聚會中,介紹為數(shù)不多的幾位談得來的朋友給她。
鄭在冉見她倆走開了,則拉著長款宴會禮服的裙擺,依照母親的吩咐去餐廳找她。
姜索亞最大的特點是有股子女強人的強勢,做事雷厲風(fēng)行,愛發(fā)號施令。
穿衣風(fēng)格以上班或者應(yīng)酬都可的高級正裝為主,最愛襯衫與闊腿褲,視氣溫再適當(dāng)增減長短不一的的外套或背心。
今天她穿了件薄針織上衣,束腰長褲,湖藍色印花披肩,頭發(fā)高高地挽起。
她將煮熟的蝦從長方形的金屬大餐盤往小盤子里挨個碼放的樣子,極像在一絲不茍地審查一份當(dāng)月財務(wù)報表。
“那就是你舅舅要帶到古玩城去的人?”
“嗯。”鄭在冉靠著洗碗池,瞥著沒有關(guān)緊的水龍頭里,水珠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她見到車宋河出席正式場合的打扮,突然就想不起來,自己與她相比,勝出在哪兒了。
她看起來清麗、孤寂、充滿生命力,在裙裝的襯顯下,確有獨特之美。
她想起舅媽南逸栽種的各色花朵,價值不一,品種不一,形態(tài)不一,湊在一起競相開放時才美不勝收。
鄭在冉討厭車宋河,上學(xué)的時候就分外討厭。她聰明漂亮,成績出類拔萃,老師同學(xué)無一不追捧。車宋河呢,是什么,成績普通相貌平平,幾乎被人無視的女孩而已。
姜美娜認識她之前,都是同鄭在冉在一起玩耍,鄭在冉與舅舅家關(guān)系,也十分親近。
自打認識了車宋河,她們倆就成天混在在一起。她討厭車宋河對自己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討厭她在她面前還敢抬著下巴說話。車宋河仿佛是瞎了,不然怎么能漠視她的光芒呢,怎么沒有向她投來熟悉的仰慕為之傾倒的目光呢。
高中后,年級最好看的男孩子對她說,你表姐是我同學(xué),她的好朋友也是我同學(xué)。
如果你們幾個聚在一起玩的時候,也叫上我吧。
兩怨相加。
鄭在冉在姜美娜家看見車宋河一次,就譏諷擠兌她一次。
小時候車宋河只是不搭理她。
自打上了大學(xué),每逢寒暑假來找姜美娜,面對鄭在冉的嘲諷,就開始反唇相譏了,把鄭在冉氣得夠嗆。
“她是什么學(xué)歷,在做什么,父母什么職業(yè)?”姜索亞安排好的蝦看起來很有秩序,她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大學(xué),畫畫的,父母,不知道,一般人吧?!?br/>
姜索亞聽到這里,緊了緊眉毛?!澳氵@孩子,別胡說啊,確定嗎,難道不是掛了個公職卻正經(jīng)做著生意?這類人可是很多的。把紙巾遞給我?!编嵲谌揭姥裕瑢⒂沂诌叺募埥沓槌鰩讖?,遞給了母親。
“機械廠的公職,掛了有什么用???韓律師他們家原來也是那個廠的,應(yīng)該沒錯。”鄭在冉刻意在稱呼上疏遠韓成俞,給樣子給她母親看。
韓成俞和鄭在冉,在大四臨畢業(yè)前分了手。
姜植隸問他,以后要不要與鄭在冉結(jié)婚,好替他們家管理一下古玩城的生意。
韓成俞拒絕了。
這點讓姜索亞十分不滿。
但考慮到他的能力與深受姜植隸欣賞的緣故,從不表面發(fā)作。
只讓鄭在冉不要再與其有感情方面的糾葛。
鄭在冉是無所謂的。
她條件好家庭好背景好學(xué)歷好,像韓成俞這樣的男孩子,在后面追著的有的是。
也覺得男女分手正常不過,即便他不分手,沒準她也是要分的。
說到底,只是不想讓討厭的車宋河太得意罷了。
“不是,這畫畫的,去古玩城干什么?”沾了水了紙巾被丟進了垃圾桶,力道不小。“即不懂經(jīng)營,又不了解業(yè)務(wù),更沒專業(yè)知識。養(yǎng)一個閑人畫一個月一次的活動海報?怕是沒那么簡單。你們不熟,未必了解情況,去探探江律師口風(fēng)?!?br/>
“媽媽,舅舅上次聚會說,要讓她去古玩城掛閑職,是不是,有別的想法?”鄭在冉試探性地問。
姜索亞在幾盤蝦上各扔了幾枚食物雕花,扔給她女兒兩盤,鄭在冉忙伸手接過,她自己端一盤?!坝袥]有想法不重要,只要最終沒有了想法,就可以了,是不是??傊遣荒芙o古玩城帶來實際利益,她是不能去的。再說,她好像沒答應(yīng)去。你舅舅熱心罷了。走,去后院給客人們送去。”
前門草坪,后門庭院,鶯鳴鳥啼,風(fēng)清氣朗。
衣著體面,舉止高雅的來客圍著一張張小桌子,相談著投資、政治、健身、時尚等相關(guān)話題,并不時對姍姍來遲的新人送上對他們表示歡迎的輕呼,等著來人選擇其中的一桌落座。
不停有人從這桌離開,去了那桌;又有人那桌離開,來這桌打個招呼。庭院的某個角落擺放了一把椅子,大提琴手不知去了哪里偷閑,剩下了大提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噢,多久沒見又漂亮了,瞧瞧你這皮膚,和日本白豆腐一樣,摸一下好像里面的水份就跑到自己的手上來了呢?!?br/>
“沒錯,沒錯。這衣服也非常獨特。你不知道最近網(wǎng)絡(luò)上太多這款禮服的假貨了,真是讓人倒胃口。這難道不算剽竊?藝術(shù)家的靈感和創(chuàng)作就被他們弄得如此廉價低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