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從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小記事本,在上面記下了創(chuàng)建高等醫(yī)學院和籌建研發(fā)醫(yī)療器械實驗室的想法,當了大忙人很多事情不用文字記錄下來,可能轉(zhuǎn)身就忘記了,好幾個月之后才能想起來。
把圓珠筆夾在記事本里面放進衣兜里,陳旭看了一眼大個子,問道:“我要的制藥廠呢?醫(yī)院的人怎么說的?!?br/>
“這回咱們算是撿著一便宜了,在武昌就有一家叫東湖制藥的大型國有制藥廠去年倒閉了,廠子很大占地八百多畝,員工三萬三千多人,現(xiàn)在這些失業(yè)的員工成了地方市政府的心病,要是安排不好會出亂子的。只要我們現(xiàn)在愿意去接手,武昌市政府把藥廠白送給我們都愿意?!辩娝缄柤拥氖治枳愕钙饋?,仿佛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一個制藥廠養(yǎng)三萬多人,里面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人是可以辭掉的,人多效率低,這樣的企業(yè)不倒都沒天理了。并不是所有的餡餅都好吃,里面的餡兒要是發(fā)霉了、餿了是會壞肚子的,一家這么大的制藥廠免費送,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兒。收購工廠是要把職工的素質(zhì)、工廠設備和生產(chǎn)效率綜合考察之后才能下決定的,如果只有舊廠房加破爛設備,工人素質(zhì)也低,那這樣的工廠不要也罷。我寧可花錢去買一家好點的,早點投產(chǎn)幫我賺到的錢,都不止蓋一家新工廠了。”陳旭對這些吹得天花亂墜的好處并不動心,國內(nèi)剛剛從大亂中穩(wěn)定下來,那些大型國有企業(yè)是個什么樣子他心里有數(shù),千萬別報什么期望,否則一定會很失望。
“那怎么辦?這藥廠還去不去了?”鐘思陽撓了撓后腦勺,被陳旭這么一說,他的興致全沒了。
“去!當然要去了!爛船還有三斤釘,那么大的國有制藥廠總能扒拉出一些人才,總之你別空手而回就是了?!标愋裥Υ髠€子還是太嫩,人家都已經(jīng)倒閉破產(chǎn)了,去拉人完全不要付出任何代價,這種好事兒不是經(jīng)常能碰上的。
“好!那我這就出發(fā)……”鐘思陽卷起袖口,一副斗志滿滿的樣子。
“你就穿這樣子去招人?注意一下公司形象好不好!上次出國我不都給你把行頭都置齊了么!馬上去把你西裝給換上,領帶也要打好,最好把墨鏡也配著。出門在外一定要讓外人覺得咱們是國際大企業(yè),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陳旭捏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大個子,這貨就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就襯衫,皮鞋上的皮子布滿了皺褶裂紋也不知道穿了幾個年頭,就這模樣能招到人就碰鬼了。
“穿什么不都一樣么!那西裝穿著緊巴巴的不舒服?!辩娝缄柕皖^看著自己一身,作為老實巴交的工人,他實在看不出自己的打扮有什么不對勁。
“過來把這表帶上,大男人可以沒錢,但一定不能沒塊好表,讓人感覺你沒時間概念。”說著陳旭把自己手腕上平時用來看時間的勞力士潛水表摘了下來,親自給大個子帶上。
陳旭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名表,一看到名表就邁不動腿,巧取豪奪也在所不惜。艾倫知他這個嗜好之后,時不時會幫他從國外搜集好表,讓軍火運輸機隊順道給他帶過來。陳旭那些動不動十幾萬美元的收藏級名表,只有在特殊場合才會戴出去。這塊勞力士只是一塊普通的‘紅字潛航者’,日常佩戴純粹是用來看時間的,碰到磨壞了也不會心疼。
當然這個紅字潛航者只是相對于陳旭其它的表顯得很便宜,這塊表在后世也是很有收藏價值的,保養(yǎng)得好賣個20萬都沒問題。
前幾天自己不小心在表冠上劃了一道小劃痕,雖然很不顯眼,卻還是像就在他的心里劃了一刀一般,怎么看都不順眼了,索性就送給大個子,讓這家伙學會珍惜時間。
鐘思陽毫不猶豫的笑納了,舉著手腕在陽光地下不停的打量,嘴角微微翹起顯是很滿意這塊表。
“以后有的是時間給你看!現(xiàn)在趕緊去給武昌那邊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今天我們要過去談生意。然后去把衣服換上,趁早出發(fā),還能趕在晚上回來吃飯?!标愋翊咧髠€子,外頭的太陽已經(jīng)到了半空,再磨磨蹭蹭一上午就過去了。陳旭踹了鐘思陽一腳,令他不準再磨洋工。
鐘思陽洗了個澡換上了西裝、鱷魚皮鞋、打上領帶,頭發(fā)也摸了發(fā)膏,整個人的氣質(zhì)瞬間上去了。戴上墨鏡更是威風凜凜,一副狠狠的樣子,往那兒一站很有美帝總統(tǒng)保鏢的范兒。
兩名飛行員早早的就位,機長在停機坪繞著直升機走了好幾圈檢查飛機外觀,副機長則坐在即使是里檢查儀表設備,最后兩人一起確認飛行計劃,慢條斯理卻非常的認真,絕對不會因為麻煩而忽略任何的步驟。
陳旭讓大個子坐直升機去招人,可是下血本的,要知道ch-47支奴干直升機一小時的飛行成本用這個時代的物價來計算,差不多要一千四百美元,飛上一天都夠在帝都買一套房了。別的不說,作為湖湘省省會的平湘市,在市中心的一棟二層小樓,現(xiàn)在只要三千塊錢就可以買到。
高昂的飛行成本即便是現(xiàn)在的軍隊也消費不起,現(xiàn)在大托鋪軍用機場停滿了各種先進的美制飛機,空軍對此憂心忡忡,這么多飛機在天上轉(zhuǎn)一圈,就能把空軍幾個月的軍費給燒沒咯!
空軍部隊現(xiàn)在是痛并快樂著,有了先進的飛機自然開心,單單拼**空軍已經(jīng)是亞洲第一了,等所有的戰(zhàn)機到位之后,甚至能壓著蘇聯(lián)遠東空軍一頭。但是這些飛機的日常維護、飛行油耗卻讓各個空軍師望而卻步。如今這事兒隱然成了空軍司令的心病,有了先進的飛機卻供不起油,缺乏訓練就沒辦法形成戰(zhàn)斗力,和大玩具無甚分別。
看著鐘思陽上了飛機,在大家招手告別之下,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支奴干帥氣的騰空,轉(zhuǎn)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陳旭站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回機庫拿上自己的名畫,至于那一大袋非法出版物,昨晚上就被他澆上汽油一把火給燒成了灰燼。
陳旭直接回了辦公室,新建的辦公樓是一棟二十層的大廈,雖然不高占地面積卻很廣。外形方方正正很普通,但是里面的設施卻很現(xiàn)代,足夠全公司的文職人員在里面辦公了。
現(xiàn)在公司百廢待興,大樓里面的保潔員都比文員要多。陳旭的辦公室在頂層,是一間面積達100平的超大房間,裝修很現(xiàn)代也很空曠,除了一張大到可以當床睡的大書桌,和一張皮沙發(fā),靠近東面的墻壁擺著一排玻璃書柜里面塞滿了一些黨史、毛爺爺文選之類的書籍,反正從來都不會去看的書。
辦公室的墻角斜放著一個畫框,這是昨晚上陳旭打電話讓秘書按照名畫的尺寸訂做的木畫框。陳旭把名畫外面包裹著的塑料撕掉,然后將卷成圓筒的畫在大理石地板上攤開,雙手抱臂站在畫前心滿意足的欣賞了幾分鐘后,這才將畫框拆開鋪在地上把油畫仔細的貼在底板上,最后再把畫框裝回去。
畫框是木制雕花的,重三十幾斤,重倒是不重就是太大太薄了沒處使勁兒,擔心把油畫弄壞,陳旭喊來隔壁房間的秘書和在走廊上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大媽,三人折騰了半個小時,才把這副巨型油畫掛到了墻壁上。
“果然是人靠衣裝,這屋子總得掛點名畫什么的才顯得有格調(diào),掛上油畫這屋里的空氣都顯得柔和了很多?!标愋衽呐氖?,盯著墻上的油畫心情激蕩。
陳旭的秘書是個四十幾歲的禿子叫朱常洵,和明末被李自成剁成肉餡和鹿肉一起煮了做福祿羹的那個福王同名同姓。
老朱是大哥安排過來當董事長秘書的,之前這貨只是軍工廠的會計,給全廠的職工發(fā)工資。老朱做事慢慢吞吞,是個非常細心認真之人,當了幾十年的會計從沒少發(fā)漏發(fā)過一分錢。同時還寫的一筆好毛筆字,他用毛筆字寫的工資單比印刷出來的還要整齊好看。
陳旭和老朱是兩個世界的人,兩人之間沒任何共鳴,只不過他做事很穩(wěn)妥,安排的事兒絕對不會漏掉,陳旭忘掉的事兒他總能及時的提醒。而且還是個意志堅定的黨?員,別看外表很老實,你在他面前說毛爺爺一句壞話試試,他保準跟你拼命。
一個忠誠的黨?員,就不可能是壞人,是絕對不會出賣老總秘密的。大哥就是看中了老朱不多嘴這一點才把他安排到陳旭身邊的,可以說這家伙除了長相太老太丑之外,滿足了一個好秘書所有的基本條件,即便是陳旭也挑不出他的錯出來,就一直留在身邊當助手了。
老朱不怎么懂畫,站在油畫下面欣賞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在旁邊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沒營養(yǎng)的夸獎的話。
至于保潔大媽更是牛嚼牡丹,她不懂一副畫著海水的油畫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掛張毛爺爺頭像來的神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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