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什么表情?怎么像道觀里的傻豬孩子似的?”傻姑娘見東方朔沒有回答,生氣的撅起嘴唇。()
東方朔被氣得真想上去抽她兩個耳光!再一想,自己一個道仙去打一個傻子——一個女傻子,實在不是道理。
他一時沒法,便對東方曉白道:“這傻子交給你了,我把包子送給媽。”
傻姑娘向她歪了歪嘴道:“呸!還說我傻子呢?哪個沒有你精靈???人家都說精靈人沒屁/眼,你怎么長屁/眼啊?”
“你也太過分了吧?哥給你包子,你不感謝就罷了,怎么還這樣呢?”東方曉白手顫抖的指著她說道。
“還包子呢……小氣鬼!買了那么多包子?就給我這點!”傻姑娘說著,把包子朝頭上一頂,跺著腳向西邊的家里走去。
……
天黑了下來,屋頂十五瓦的燈泡,灑在他們一家人的愁容上。
東方朔發(fā)愁:蘇紫薇自殺之后,心理非常脆弱,必須要人照顧。東方曉白膽子小,如果沒有自己在的話,她的魂一定會被嚇得離開身體到處亂鉆。
然而,屋里雖然有兩張床,可是,沒有衛(wèi)生間,每個人尿尿拉屎啥的,品種不同,確實尷尬呀!
東方朔說要回學校住,東方曉白聽了,拉住他說什么也不讓他走。
既然東方曉白死活不讓走,東方朔只好睡在小床上,床前用床單拉個簾子,她們母女睡在大床上,在床前也拉了個簾子。
一夜未上廁所,母女倆臉鼓得煞黃,天蒙蒙亮,母女倆便早早起來到處找?guī)?,好不容易在北河邊找到一處公共廁所?br/>
廁所內有些天沒人打掃了,地上發(fā)黑的水胡亂流淌,蹲坑內的大便高出了蹲位,她們腳尖翹起,踩著墊石到蹲坑之上。
解一次小便好像經歷了一次戰(zhàn)役,母女從廁所出來之后,都干嘔了好一會兒。
回家的時候,曚昽中,她倆望見離家門口十米處,有一個人站著。()她倆一陣緊張,心中疑惑。到跟前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昨天在自家門前出現(xiàn)過的那個傻姑娘。
“你大清早的站在這干什么?”東方曉白甚是不解的問。
“叫你哥出來,我要找他算賬!”傻姑娘手指著屋里,要不是霸虎虎視眈眈的望著她,她早就沖進屋里去了。
“什么事?。俊睎|方曉白問。
“干了什么好事,他自己清楚!”
蘇紫薇一聽,很是氣憤,她急忙向屋里走去。她見東方朔還在睡覺,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怒道:“你快點起來!人家找你算賬呢,看你干的好事!”
東方朔在春夢中被驚醒,聽到蘇紫薇憤怒的責備,他感到莫名其妙,疑惑的眼神向她望去。
“你還愣著干什么?你快去向人家解釋?!?br/>
怎么?我做什么了?東方朔懵懵懂懂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東方曉白一把拉住東方朔:“哥,你要干什么?”
“媽不叫我出去向人解釋的嗎?我不出去怎么解釋?”
東方曉白:“媽呀,我一夜也沒睡著,也沒見哥出去,你說哥能干什么?”
蘇紫薇也經曉白這一提醒,也犯糊涂:自己一夜也沒睡著,也沒見他出去,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難道是外面的丫頭要害他?
“你怎么像個縮頭烏龜似的不敢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可要放火了!”傻姑娘在外面吼道。
東方朔從蘇紫薇身邊擠過,沖出門去,責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傻姑娘快步走到東方朔面前,像對暗號那樣低聲說道:“你怎么這樣呢?怎么和豬觀那老頭一個德性,摸了我還不敢承認呢?那豬觀的老頭只是摸了,你可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再不給我滾,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這時,東方朔才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是在說癡話。
“你不客氣又能怎樣?”傻姑娘袖子一卷,作好了要打架的準備。
東方朔再一次經歷無奈的時刻,他轉過身去對她們母女說道:“媽,曉白,請你們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哥,我們知道!”東方曉白大聲說道,雙眼像是在冒火。
東方朔嚇了一下:這妹子,怎么那個眼神?
在東方朔發(fā)愣之際,東方曉白解開霸虎的鐵鏈,猛喝一聲:“上!”
霸虎一愣,沒有搞懂東方曉白這句話的意思,雙眼立成三角形向她望去。
“你發(fā)什么愣啊,你耳聾了嗎?還不快上!”東方曉白對它吼道。
霸虎撲上前去,猛的將傻姑娘撲到在地,屁股兇猛的向前跟進。它這樣做感到理直氣壯,因為它對東方曉白的話語理解就是如此。
東方朔感到霸虎這個動作涉嫌犯罪,便一個箭步向前把它牽了回來。
霸虎對東方朔嗯嗯著,表示對他非常憤怒,要不是以前吃過對他的虧,它這一次絕不會跟他客氣!
東方朔將它拴好以后,它還在掙扎。
傻姑娘見霸虎撲向自己,一聲還沒喊出來,便向全面倒去,雙目緊閉,口吐白沫。
鄰居們被驚動了起來,都圍了過來。傻姑娘的母親拄著拐杖也一瘸一拐的趕來,從她家到東方朔家只隔了一戶人家,這么短的路程,她跌了三跌。
就這樣,她跌倒爬起,爬起跌倒,哭著喊著向這邊在走來。
東方朔想:萬一出了人命,這事就大了!于是,他運足氣息,離傻姑娘三尺之外,慢慢的將氣息向她的身體導去。
傻姑娘的母親將拐棍丟在一邊,撲倒在傻姑娘的身上,一邊哭著一邊數(shù)說。
從傻姑娘母親的哭訴聲中,東方朔大體上了解到:這傻姑娘本來不傻。三年前,她的母親的腿被人的摩托車撞傷,肇事者逃之夭夭。
傻姑娘在母親的腿沒撞傷之前,每天晚上,上廁所都是母親陪著去的。母親腿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到了晚上,她只好一人膽戰(zhàn)心驚的上廁所。廁所里沒有燈光。
有一天晚上,姑娘到廁所,看見旁邊蹲著一個人,她放下心來??墒牵齽偼氏卵澴?,那人便向猛的撲了上去。
她拼命喊叫,廁所附近的人被驚動了,那個意欲強暴的人倉皇逃跑。她雖說沒有遭到強暴,但被嚇成了傻子。
她傻了,就這樣,三年了,她學上不成了。花樣年華的她,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鄰居們七嘴八舌的道:傻姑娘雖然值得同情,但這事憑良心講,并不能怪這新搬來的一家人。他們說:傻姑娘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經常說被某某人摸了,或被某某人強了這樣的話。正因為她的話,豬觀的道人還被帶往派出所帶去調查了半天。
東方朔知道傻姑娘的遭遇,甚是同情,要不是那個在廁所里意圖對她實施強暴的人,現(xiàn)在這姑娘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的上學。
傻姑娘在東方朔運氣治療之后,慢慢的睜開眼來,望著她母親那哭泣的滿是皺紋的臉,露出迷茫的目光。她站起身來,替媽媽擦去淚水,把拐杖遞到她的手里,摻著媽媽向家里走去。
鄰居們慢慢的散去,東方朔的心終于平靜了一些。
蘇紫薇餾了包子,一家人在吃飯時誰也沒有說話。
飯后,東方曉白要去上學了,她勸媽媽一定要堅強的活著,又勸哥哥晚上一定要回家。
東方朔慘然一笑,算是作了回答。
今天,東方朔要到整形中心去,因為那里有自己的工作場所,有自己交的一萬元租金。
兄妹倆告別媽媽準備出去,在門前的小路上,又發(fā)現(xiàn)低著頭的傻姑娘。
東方曉白頓時火冒三丈,立即再次去解霸虎的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