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此處墨跡什么?新娘子那兒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還不去幫忙!”是唐大娘救了她。歲歲低下頭急匆匆的跑開了,而那調(diào)戲歲歲的漢子就有些不樂意了,“你這老虔婆,出來壞我好事!”
“且行善積德吧!“唐大娘啐了一口,”禍害了多少好姑娘,也不怕死后下地獄永不超生?!?br/>
“你這老虔婆,今日大喜的日子我不同你計較,且滾吧!”漢子正要發(fā)作,可轉(zhuǎn)念一想今日是大哥的好日子,只得揮揮手作罷。
歲歲鉚足了勁兒跑遠(yuǎn)了,她知道是唐大娘故意為自己解圍。她都不敢想,如果不是唐大娘,她會遇到什么。
逐漸冷靜下來后歲歲才開始想后面的計劃,她在湯里下了醉心草,除此以外她還做了二手準(zhǔn)備。阿爺說泡發(fā)過久的樹雞人吃多了容易中毒,嚴(yán)重的話會一直上吐下瀉。
她刻意將樹雞泡了很久,在用量上掌控的真小心,毒素不會致命,但也能給他們制造出麻煩了。
唐大娘從身后走來,”后頭的菜我會喊人上的,你就在灶屋待著,沒事別出來了?!八竽髿q歲的手,果真是冰涼的。想來這孩子是被嚇著了,唐大娘嘆嘆氣,難得的有幾分心疼,”這些土匪什么都做得出的,你好自為之吧!“
留給歲歲的時間并不多,這些土匪粗枝大葉,但并不是完全沒腦子。如果一桌人都出現(xiàn)同樣的癥狀那他們肯定就會知道飯菜給人下毒了,屆時她只有死路一條了。
大當(dāng)家的現(xiàn)在喝酒喝的正興起,一時半會不會去找新娘子??赡抢锎丝桃欢ㄓ腥丝垂苤?,她得找個理由進(jìn)去。歲歲從灶屋端了飯菜正要去新房,途中卻被用匕首抵住了后腰。
“別說話,否則我殺了你?!笨桃鈮旱偷哪新曌屗滩蛔“l(fā)抖,若不是還算鎮(zhèn)定只怕手中的托盤都拿不住了。
歲歲不敢回頭,“你別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br/>
“你跟我走!”男人轉(zhuǎn)到歲歲腰側(cè),匕首慢慢挪過去,不過好像并沒有要傷害她的意圖。歲歲慢慢的轉(zhuǎn)身,也不敢抬頭,就隨著他的步子慢慢往前。
周月沉他們上了山,因?yàn)椴恢勒泳唧w情況,所以不敢隨意妄動。他們運(yùn)氣好,尋到了一處擱置雜物的竹屋。寨子里從前也是種地的,但時間久了他們都不耐煩這種過法,更喜歡外頭那種喊打喊殺的日子,所以這些耕種器具都被閑置了。
九醞帶著歲歲回去,就連一向喜怒不顯于色周月沉都愣了,“你好端端的領(lǐng)個姑娘來做什么?”
歲歲覺得這聲音還挺耳熟的,但她現(xiàn)在吃不準(zhǔn)形勢也不敢貿(mào)然抬頭。流霆把九醞拽過來,“你這是做什么?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胡鬧!”
皇族中人手一支暗衛(wèi),太子手下家臣上千,暗衛(wèi)里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流霆同九醞一直都是暗衛(wèi)之首,不過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側(cè),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咱們也不好一直躲在這兒,再說了我正好瞧見她手里端著吃的,咱們不吃不要緊,可公子吃不消的?!本裴j武功高強(qiáng),為人忠心耿耿,就是性子直不怎么聰明。
“你抬起頭來?!敝茉鲁磷恢睕]動,竹屋里沒敢點(diǎn)燈,只能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大致看看。眼前的姑娘穿著普通,身上的料子便是宮里的宮女穿的都比她好。可身形裊裊,那盈盈細(xì)腰不堪一握,此時低著頭露出了頭頸那一段。
歲歲沒動,周月沉自己站起來,每朝她走一步歲歲就心跳若擂。眼瞅著他離她只有一步之遙了,她一時情急就往后退了一步。
周月沉停下來沒再動了,他目光下垂,落在歲歲算著托盤的雙手上。托盤上放了兩葷一素,還有一碗湯和一碗飯,是有些重量的。她端的挺辛苦,連指尖也泛了白。
“外頭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了?”周月沉主動將托盤接過來,那飯菜都是熱的,此時冒著香味,讓一直未曾進(jìn)食的他還真有些按捺不住。
歲歲不敢不答話,不過她一直端著飯菜手腕確實(shí)酸痛的很,如今有人接過去了,她輕松一大截。她揉揉發(fā)痛的手腕,低聲回答:”外頭在辦喜宴,他們都在大堂里喝酒?!?br/>
“你為什么不敢抬頭看我?”
歲歲心一橫,她不知道這三人是什么來頭,可直覺告訴她這些人應(yīng)該不是壞人。她直接跪下,“公子,我不是寨子里的人,我是被擄來的!這些山匪無惡不作,若公子為此所來,還請公子小心為上!”
她知道世上高手如云,可這寨子里的土匪可是不少,眼前這只有三個人,怎么看都是不太可行的局面。
“你抬起頭?!睔q歲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像淋過雨的梔子,香味在雨水里消散了許久,但仍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殘余香氣。他想到了竹林的那一夜,那個小姑娘染了一身的梔子香氣,然后在他身下妍麗盛放。
歲歲慢慢的抬起頭,一雙清澈的鹿眼撲閃撲閃的,除卻眼睛其他五官都生的小巧精致,膚色卻不是昭都貴女那種不健康的蒼白。歲歲的膚色偏白,可臉頰兩處都染著淺淺的紅暈,像他吃過的水蜜桃一樣,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毛茸茸的可愛來。
兩人四目相對,歲歲也認(rèn)真的看清了他的樣貌。
她一直生活在小小的青山鎮(zhèn)上,所聞所見都很有限。她原以為陳良已經(jīng)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了,溫潤秀氣,是書上說的那種謙謙君子了。
可都不如眼前的這位公子好看。她讀過的書并不多,所能知道的詞匯也不過寥寥幾句。
公子劍眉星目,輪廓分明,一雙桃花楊本該蘊(yùn)著無數(shù)纏綿情誼,可這雙眼眸里偏偏平靜單薄,無端壓上了一層怒威。
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dú)自開。
他就站在那兒,可身側(cè)所有人都成了陪襯。
她見過最大的官也不過是個縣老爺,當(dāng)時已覺得官威嚴(yán)厲了,可見了這公子便覺的那縣老爺也不過爾爾。他好似生來就有一種貴氣,那種眉眼間的疏離感并不讓覺得厭惡,反而叫人不由自主想要去親近。
真是見鬼的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