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酈令修進(jìn)了書房。
李沅送小孩回她所在的院子,隨后返回寢殿,卸掉臉上的妝,自制珍珠面膜養(yǎng)膚,上榻靠著軟枕看小人書。
翻了幾頁,酈令修推門而入。
看到她只露五官的臉,笑起來:“你這樣顯得好蠢。”
李沅不好開口說話,暗道一句你才蠢!沒見過世面。
酈令修接著道:“我已修書圣上,告之他留齊大人之事!
李沅嘴角勾起來,這才像話嘛。
她找出紙筆,問他為何養(yǎng)狼。
馬車上她便想問,當(dāng)著小孩的面她有所顧忌。
“狼警覺,看守用的。”酈令修道。
李沅想了想,又寫:“答應(yīng)我,不要用人喂狼,太殘忍。佛語云,結(jié)善緣得善果。要想入輪回就得多做好事。積德多了,說不定來世你我還能相見做夫妻。”
酈令修大笑:“我入了道門,你跟我講佛家的輪回!
李沅用手拍他胸口,又寫:“不管入什么門,也不可以用人喂狼!
“好了,答應(yīng)你就是,啰嗦!
李沅滿意了,放下筆,拉著他一起靠在軟枕上看小人書。
酈令修抽出她手里的書,拿出珍藏的避火圖!耙黄鹧芯垦芯。”
李沅:“.......”
她閉上眼睛。
這兩天累壞她了,內(nèi)心由衷排斥。
尤其昨晚還夢到了孩子,她想起來大嫂懷孕一個多月的時候說,早前夢到過抱住了太陽。
上網(wǎng)查,說是胎夢。
可能是個兒子。
做檢查的時候,還真是個兒子。
而她夢見自己在河邊撿到了三個孩子,挨著她全都不見了。
會不會是胎夢啊?
三胞胎?
兩男一女?
酈令修掰開她眼睛,強(qiáng)迫她看。
李沅掙扎:“別鬧我,我可能已經(jīng)懷孕了,懷孕前期不能行房!
“你又來騙人!彬_一次還不行。
李沅認(rèn)真道:“這回沒騙你,你不信月底的時候看!彼笠虌屖窃轮衼恚F(xiàn)在月初了,正是容易懷孕的時間吧?如果月底還不來,肯定就是有了。
酈令修:“......”因為她一句話,他要自律到月底?“要是沒懷你怎么說?”
李沅噎住了。
她能怎么說?“總之我這段時間不會跟你同房,你想要女人去找銀月娘子啊,你不是愛看人家跳舞嗎?”
男人都好色!
尤其是可以合法納妾的古代,他們色的光明正大。
酈令修:“.......”說了半天,就是嫉妒了唄。他有些開心,他在她心里位置肯定不一般。他道:“本來是要去酒樓吃飯的,路過花樓,齊凌云提議進(jìn)去見識見識,我這才陪他一道。坐下聽那女子彈奏了一曲,又看了一支舞,覺得沒什么意思就走了!
李沅半信半疑!罢娴?”
“騙你天打雷劈!贬B令修信誓旦旦道。
李沅不再追問。
摸起小人書看了幾張,閉眼睡著了。
醒得時候下意識摸臉,光滑細(xì)膩,面膜已經(jīng)被擦去,酈令修做的嗎?她身上蓋著薄被,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開門走了出去。提步前往小孩院子,到那兒卻聽下人說,孩子在偏殿練功。
李沅心道,酈令修已經(jīng)安排好教習(xí)師父了嗎?效率這么快啊。
她跟著下人到偏殿。
小孩和于勤正跟著一位三十歲上下的教習(xí)先生扎馬步。
于思站一旁觀看。
小孩先看到李沅,驚喜又委屈:“娘親,原來練武這么累的,我的腿都酸了!彼胪祽,師父又盯著。
她很怕對方看出自己懈怠轉(zhuǎn)告王爺?shù)?br/>
萬一王爺生氣了,惱她怎么辦?
教習(xí)先生向李沅行禮。
“不用多禮!崩钽涞溃骸昂⒆泳毝嗑昧?”
“一炷香時間!毕壬f。
李沅:“一炷香時間也不少了,第一天練,時間太長會不會傷到孩子身體?每天增加一點點時間可以嗎?讓他們慢慢適應(yīng)!
“這.......也成!眰送鯛敿业男〗,他也擔(dān)待不起。
李沅又問教習(xí)先生:“王爺有說讓你每天何時來教孩子嗎?”
“這倒沒有!
李沅便將孩子的作息告之:“他們讀書每隔三日休息一天,今天便是休息,每天未時之后散學(xué),讀書的時候你過了申時再來,他們休息的時候,時間便由你定,你看如何?”
“憑王妃吩咐了!彼f。
李沅:“那就如此決定了!
“是!苯塘(xí)先生叮囑二人勤加練習(xí)便離開了。
小孩沖李沅笑:“多虧娘親來得及時,要不我就有苦頭吃了!
李沅揮退左右,連于勤和于思也攆走了,她對小孩道:“看似你討巧了,實際上是吃虧了。”
小孩不明白!霸趺凑f?”
李沅繼續(xù)道:“因為請來了師父,你卻沒有學(xué)到東西啊!
“娘親,我不太想練了,有苦又累,我感覺自己沒有天賦。就像彈琴,學(xué)了一個多月,堪堪成調(diào)子。”小孩不情愿學(xué)了。
李沅不打算放棄:“歸荑啊,做人就是要吃苦的。
像我,還是個三歲小娃娃時就讀書了,辰時之前起床收拾好上學(xué),散學(xué)回來今天要學(xué)彈琴,明天要學(xué)跳舞,后天要學(xué)繪畫等等。
一節(jié)課將近一個時辰,我堅持不下去哭鬧著不想學(xué)了。你外公外婆嚴(yán)厲的很,會用竹竿敲我的手心。
那會子我很討厭他們。
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剝奪我玩的時間呢?如今我很感激他們。如果沒有他們的督促,我怎么教你畫畫打算盤?哪能有法子賺到銀子養(yǎng)活你?
你爹爹也不會看上我,雖然咱們姑娘家變優(yōu)秀不是為了讓男子看上,但這是自己的資本,往后他討厭我了,不給我吃穿,我也不怕,因為有能力養(yǎng)活自己。
你呢?萬一哪天你爹不做王爺,我也沒辦法繼續(xù)養(yǎng)你,你要靠著誰生活?你說你要選于勤當(dāng)相公,等他考上了狀元,你卻一無是處,他會喜歡你嗎?換句話說,他一無是處,你會選他當(dāng)相公嗎?”
小孩似懂非懂,半晌后搖搖頭。
李沅笑道:“我一大段把你繞糊涂了吧?傊,練武是不可以輕易放棄的哦。”
小孩抿唇:“我盡力最好!
李沅:“這才乖嘛!”實在沒資質(zhì)學(xué)不會,再說算了也不遲。
李沅安撫好孩子,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轉(zhuǎn)頭和門口的酈令修對上眼,心里一咯噔,他來多久了?
有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