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就不提要了。
現(xiàn)在主要想說的就是我個苦逼怎么就真這么苦逼了呢。
站在二樓的觀眾席上看比賽確實視野要好些,但是對面那幫子家伙完全就是在致力于影響我的心情。
“哇啊啊啊~!上啊~!”
“哦哦哦~!打爆他們~!”-本文首發(fā)晉江文學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半場的第四節(jié)了,比分是48比69,目前駒木領先。
是的,你沒有看錯,居然是他們領先,但我要鄭重聲明,他們的領先源于他們的無恥和下作。
我承認他們的實力好像要比以往的要強那么點兒,但那個打球方式實在是太蠻橫了。
雖然沒有明顯的犯規(guī),但防守卡位全是刻意的使勁往對方身上撞,這到底是打球還是打人?。?br/>
就在我怨念橫生的這么一丁點兒功夫,場上對方一個外線三分球砸在了球框上彈起,已經(jīng)上場一會兒的黃瀨涼太見勢掙脫身后的卡位,搶下籃板,人落地幾乎同時就已雙手抱球、拍球,轉身即可舉手打板。
這球可以進!
可就在這個當口,底線裁判猛地吹哨,違例進攻一次!
臥槽!你哪只明亮的大眼看到他犯規(guī)啦?!
哨響的同時,我都直接罵出臟話了。
黃瀨涼太想來也是氣不過,甩下球看著裁判要說什么的樣子,可最后往場邊隊伍那兒看了看還是退了回來。
“雖說是二軍,但帝光的水準也不過如此嘛!”
“犯規(guī)誒,這都是第幾次,可以下場了吧!”
對面的那些人又是一陣起哄。
明明連裁判都是垃圾,還在這邊哇哇哇地瞎叫。
我一氣,一團積壓了半天的火就要噴出來。雖然教練讓我上來當拉拉隊只是說說罷了,初衷其實是要我盯著對面的人不要讓他們做小動作,但我現(xiàn)在是真的想嚎叫了。
提氣中,剛要破口而出,結果肩膀被人一拍,我瞬間就漏氣了。
轉頭就看到岡本教練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上來了,還拿了瓶礦泉水給我:“嘛~消消氣?!?br/>
我順手一接,覺得吼之前是該先潤潤嗓子,啟了瓶子就往嘴里灌,一瓶550毫升的礦泉水一會兒就要見底了。
正喝著,教練的聲音從邊上不緊不慢地傳來:“青木的話會覺得籃球是什么呢?”
我聽后最后一口水差點就嗆出來了。
教練你這個問題是不是找錯時間問了,現(xiàn)在可是比賽中啊。
可我看他似乎不是隨便說說的,似乎真的在等我的回答一樣。
雖然仍舊詫異于教練沒來由的提問,但想想我還是開口回答他:“唔,打籃球很開心,差不多就是這樣吧?!?br/>
其實這種答案連我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傻透了,但籃球對于我而言最初的意義似乎就是覺得有趣,然后在此過程中得到快樂。
“還真是阿讓的女兒,連說的話都一樣直白,一樣蠢?!苯叹毮笾掳涂戳宋乙谎郏缓笥洲D向球場上。
聽到自家老頭的名字被這么親切地叫出,我自是有點訝異:“阿讓?……原來教練你認識我爸啊?!?br/>
……以及那個白蠢是什么意思。
“不認識?!彼炊紱]看我,回答地毫不猶豫。
“……”明明都直接叫名字了。
場面忽然冷了,教練似乎也沒打算繼續(xù)聊他到底認識不認識我爸,看著比賽忽然說了一句:“沒有勝利的話,說什么開心不開心的都是假的,根本就是弱者的謊言?!?br/>
“……”我不解地朝教練看去。
“像現(xiàn)在這樣的場面,對手惡意進攻,裁判又偏袒。明明是我們的實力更強些,但這樣下去我們也必輸無疑。所以……該怎么辦呢?”教練兩手握緊欄桿支撐著身體,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平時閑聊一樣輕松,“只能更強了吧,強到無論對方用什么辦法都不能將勝利從我們手里奪走。論輸贏才是比賽最終的目的,勝利就是一切。”
“岡本雄一到現(xiàn)在還是這么認為?!苯叹毻nD了一下,抬手拍拍我的肩,“……你回去以后就這樣幫我轉告給阿讓?!?br/>
我看著教練傻愣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16號帶球撞人!”
黃瀨涼太又被垃圾裁判吹哨了,而比分已經(jīng)已經(jīng)拉到了61比75。
教練見狀“啊啊”了兩聲,手往欄桿上一撐,抓抓頭上不多的幾根毛轉身往樓下走了:“現(xiàn)在再不叫透明小子上場可真要輸了?!?br/>
我站在原地看著岡本教練離開的背影,剛才的那番話總覺得好像是對的,但又像缺了點什么。
不過至少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
我轉過頭看向場下,黃瀨涼太已經(jīng)一臉菜色,而另一邊的教練已經(jīng)要求換人。
黑子哲也站起來脫下了短袖上衣,露出了帝光15號球服正準備上場。
啊,這個時候,我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勝利!
見我們換人后派出的是似乎更沒有多大本事的人,對面那些人又是一陣大聲的嘲笑――
“啥?!”
“喂喂喂,那個是誰,帝光是打算棄了嗎?”
“又換了一個不起眼的上場咯!你會不會打籃球?。?!小心被受傷!”
我啪啪兩個井字就爆了出來。
于是調起可能的最大肺活量后再次深呼吸,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然后我張開大嘴對著底下的球場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喊出――
“帝光必勝――?。。。。?!”
或許誰都沒有想到我的嗓門可以大到完全蓋過了對面一幫雄性,一直沒有停歇過的嘲諷謾罵聲也一下安靜了。
那些不良少年張大嘴的樣子更是蠢透了,看我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怪物。
而場上因為換人,比賽暫停,他們也都因為我突然爆出的喊聲紛紛抬眼看過來。
其中以黃瀨涼太的表情最呆,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我會扯這么一把嗓子。
但此時的我根本沒有去想會尷尬什么的,唯一想表達的情緒僅有我們都一定要勝利,就算是二軍練習賽輸給這種人渣也實在無法原諒。
場面一靜,我對著那個傻兮兮呆愣著的垃圾裁判不客氣地喊道:“你看什么看!還不快點繼續(xù)比賽!”
于是比賽繼續(xù)。
黑子同學上場前還跟黃瀨說了句“我是影子,得分的光是黃瀨君”,弄得后者的表情一直處在納悶狀態(tài)。
因為比賽時間所剩無幾,上場后黑子直接使用了他的個人技Misdire,是一種將對方的視線、注意力和判斷力引向錯誤方向的技巧。當然,還得加上他本人的存在感本就極弱。
另一方面,不似平時隊里的練習賽,對完全不知道黑子能力的駒木而言,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把他的存在給無視了,連個盯防他的人都沒有。
而另一邊的黃瀨涼太正好跟黑子哲也的情況相反,太搶眼的緣故,已經(jīng)是BOXONE重點盯防的對象,幾乎沒有拿到球的可能受驚的表情中。
加上幾人的蠻力推搡,他的臉色并不好看,而他在看了一眼黑子的狀況后就是一副“果然是這樣”的炸毛狀。
可就在下一秒,似一陣風而過,在他轉為驚訝的表情中,黑子以點發(fā)傳球快速將球傳到他手中,那是一種不持有籃球而只是通過點發(fā)的方式改變或偏轉籃球的運向的傳球方式,加上黑子同學的透明度,一瞬間看起來簡直就是球憑空出現(xiàn)又飛速傳到黃瀨涼太手上一樣。
在對方?jīng)]緩過勁兒的“啥?”“咦?”中,黃瀨涼太右手運球,右腳發(fā)力后一個側身緊接著向右側突圍,毫不停留地順勢一個三步上籃送球入筐。
得分!
“什……什么?!”-本文首發(fā)晉江文學城
“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場上又爆出了幾番難以置信的驚嘆。
剛進球的黃瀨涼太似乎還沉浸在那個不可思議的傳球中沒有完全回過神。
“麻煩你的眼睛不要離開球。”黑子哲也收回傳球的手,轉身后又側頭對身后的黃瀨說道,“現(xiàn)在比分還有一點差距,我會拿出真本事?!?br/>
此刻,在場邊的我激動地已經(jīng)在捏鐵質的欄桿了,先別急著吐槽我的耳朵怎么這么好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但不得不承認,籃球中的黑子同學實在太帥氣了!就連臺詞都一下變得這么高人!
于是又一個斜眼過去給那些嘴巴不干凈的不良少年,居然一個個的還敢小看我們家小黑子,統(tǒng)統(tǒng)給我去邊上吞一個籃球謝罪。
之后的比賽在黑子同學馬力全開的狀態(tài)下,再加上黃瀨涼太給力的接連進球,在短短幾分鐘里分數(shù)就快追平了。
83比81,比賽自然也是以我們帝光的勝利告終。
對面的不良少年們在賽末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一臉晦氣地離開了,看來也是知道這個場面自己再呆下去也沒意思了。
雖然過程不是很愉快,但賽后對方的態(tài)度還算好,至少看起來是其樂融融地感謝揮別中結束了。
出了駒木的籃球館,大家都已經(jīng)笑開談話了,可是話題不是對方的小流氓就是這邊看著比流氓還橫的可愛女孩子。
白眼一個個給他們丟過去,結果換來的不過是――
“青木你真的很厲害,隨便一嚎就讓他們幾個老爺們兒合唱還厲害?!?br/>
“就是就是,撇去身材跟臉蛋,青木絕對是我們籃球部最可愛的女孩子,大家說對不對?!”
“對!”劃一的應和聲。
我去,除了贊同吃飯,也就是這聲喊得最一致了。
無奈地扶額,我要離這些人遠點,氣吐血就劃不來了。
與那邊的調笑不一樣,這邊的黃瀨涼太正和黑子哲也聊著深刻的話題――
“你所說的話我有點懂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黃瀨涼太看著黑子的臉還是一派迷茫和不解,“就算知道該做的事是什么,但如果是代表必須犧牲自己才行的話,那我就辦不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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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真的無法理解吧,但黃瀨涼太已經(jīng)如同預料的那樣明白了黑子哲也在隊伍中的重要性。
“我知道小黑子你很厲害,但這樣有意思嗎?”
“……當然沒意思啊,如果輸球的話就是沒意思?!?br/>
那個時候,黑子哲也是這么肯定地回答黃瀨涼太的。
那個時候,青木枝子開始第一次試著去理解帝光的理念。
這份對于勝利的純粹渴望,在國二那年的春天想試著這么說。
“話說回來,小黑子是什么?”
“啊,我都會這樣稱呼我尊敬的人。”
“……請你別這樣?!?br/>
嘛,這就是認同的最好證明了。
至此,似乎今天剩下的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發(fā)展著,直到我因為豪邁灌了教練送上的那瓶水跑去借了駒木的洗手間。
我這邊還想著果然來的時候不能跟黃瀨開上廁所的玩笑,那邊麻煩事還真就找上門了。
“媽的!贏了又怎么樣?!老子等下就去打廢他們!”一個粗暴的男聲在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似乎是在跟誰打電話,“原本以為灰崎祥吾會來,結果來的倆都是沒見過的!虧我還找來弟兄們等著打死他!”
“我知道他后面有人!可他敢打斷我兄弟的一條腿就該知道會有什么下場!……就算動不了他也得警告他,那幾個小子權當自己倒霉撞上這事!”
“知道了,我會有分寸的,就是送點小禮物給他們,尤其是那兩個。”
我趴在拐角的墻壁上,偷偷探出一個腦袋,看到的就是那個原以為還算不錯的駒木隊長。
這個時候我該做的就是默默退場然后通風報信。
縮回來,我摸出口袋里的手機,打算回洗手間先給他們打個電話??墒蔷驮谶@個節(jié)骨眼,手機一震,屏幕上閃爍著“桃子來電”的字樣。
伴隨著悠揚又大聲的戶外模式鈴聲,我在悲催想砸手機的同時又忽然想起自己下午走之前為什么不先去跟綠間占個卜問個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