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出來就說明你有過這東西,我是摸金子的,告訴我哪來的有你的好處。”一句話讓大漢打了個激靈,原來是行家啊,怪不得僅僅是拿在手里看了幾下就能知道是假貨,他頓時就樂了,奉承馬屁的話一瞬間就脫口而出,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叫得比誰都親。那大漢說東西在他家,便開始往自己背包里胡亂的裝著那些零零碎碎。
“怎么辦?”這個時候,影皇對著茶用唇語問了一句,后者一愣,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隨即遞給了影皇自己的白板,后者用碳素筆在上面寫著,并展示給了他。
“應該是所謂的易容術吧,這個,你們擅長?!辈杩催^文字之后將只輕輕擦去,自己補上了一句中文,字體清秀偏瘦,顯然是下過功夫的。
“嗨,大哥您慧眼識真,這些個玩意兒哪個不是仿的,一會兒請您喝酒,賠您這看半天假貨的雙眼?!贝鬂h打著哈哈,說得幾乎是句句在理,江湖上跌爬滾打那么久了看樣子專門為他磨出了一張好嘴,小青年呵呵笑著,和他一前一后就走出了開元路。
抬頭看了看天,發(fā)現已經不再是夕陽,藍白色的主調已經告訴他自己耽擱的時間太多了。楊雙嘆了一口氣,雖然這次來收獲不小但時間著實的是耽誤了一天,還記得上午去鬧市的時候才十點多鐘,楊雙摸了摸自己的后頸,一股酸痛鉆進脊背,心說這伙人還真狠,這一下要不是因為自己一直提著真氣恐怕直接就交代了。
“嗡”這個時候,手機震動響了,楊雙掏出了自己很是簡易的諾基亞,這種手機甚是便宜,那伙人估計因為這個才沒動。
他手下的一名男殺手接到命令,立刻掏出手槍蹲下了身子,拇指扣在扳機上,整個手槍定在了墻壁和臺階的邊角之上,角度正好,那殺手連看都沒看直接就扣動了扳機,絲毫沒有任何火花出現,自然生生鉆進巨石和墻壁留出的空隙之中,在巨石后面遙遠的地方,并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由于人數只有二十多人,所以是每個人都分散開來尋找古墓,其中一個在長沙北邊的地方發(fā)現了一處剎地,剎地建墓是極少的,但是一旦出了這樣的存在,那必是親人死絕家屬遭克,命相之中天煞孤星,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詛咒,但很多的世家大族依舊是擠破腦袋去尋找那血地。
世家大族講究的就是個體面,里面的東西自然不凡,雖是兇險,但當時的韓家人哪里會管這些,四下無人直接就下去了鏟子,開了黃土之后,再往下探竟然在洛陽鏟出來的土里面滲出了鮮血。
“大能,你叫那么大聲干啥,很震人的?!睏铍p微微笑著,輕步來到了大能面前和他對了一下拳頭,在院內除了大能小五還有老爹,還有另外三人,見到楊雙回來全都站起了身走了過來,紛紛問著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別急別急,慢慢說。”楊雙嘿嘿笑著,被所有人矚目的感覺任何人都不會有反感,一個小青年給他遞了杯水,眾人坐在院內的石桌旁就開始了嘮嗑,和自己相處也有一個多月了,各個都是身懷絕技而且忠肝義膽的人物,說起話來哪里斷得了。
“貝本,注意言辭?!崩淅涞囊痪湓捵屇球湴恋娜毡救酥苯泳涂s了頭,一彎腰,撤步一讓、他身后的那個人物徑直就來到了二人身前,冰塊臉給人一種肅殺的窒息感,一股莫名的霸氣從內而外的涌了出來,讓人無法正視。
“請問、這里最好的客房,還有么,我們只住一晚?!边@個人的中文比前面那個要流利的多,字正腔圓但是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那服務生剛想說話,四目相對竟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那大堂經理見服務生竟然這樣的服務,著實就毛了,趕忙將他拉起并且招呼著其他人過來接待。
“頭,別怕,吃那種東西,沒什么副作用……”韓偉恢復了表情,隨后站起身拍了拍經理的肩膀“感覺到了吧,就是那種氣息。”
“什么?”經理疑惑不解,但猛的就反應了過來,剛才韓偉身上透出的那股陰氣,前面兩隊人,第一隊人全都發(fā)出來過,尤其是那個老人,微閉著的眼只要一睜開就會讓人絕對毛骨悚然,大大的煙袋冒出的溫熱直接就被掩埋在了那種逼人的寒氣之中。后面那二十多個人,領隊的發(fā)出的陰氣更甚,隨便一個厲眼就讓自己喘不過來氣了。
幾十位剛剛出生的孩子,或許,他們不是天賦最高,但是血統(tǒng)確是最純正的,而且,接受的教育和訓練也是最嚴格的。
韓非,楊雙,吳祺,解準,童小皇。五個人可以說出生都在那個崛起的時代,當時的計劃名為家族新秀計劃,原理很簡單,就是讓每個家族出現一名內定的絕對代表,以最精良的訓練為輔助,在江湖上做出大事進而得到絕對的聲望,一方面重振家門聲望,二來更讓國家認為五大家族可以掌控手中。
楊家人自然不是土匪,但也確是一方諸侯,雖然是天子腳下但其勢力依舊不弱,從這里出去的文物向來是要經過楊家人的手的,一來二去自然是有了很多的門路。
楊雙和楊家的分裂老爹并沒有問,前者也沒有說,但可以肯定的是,楊雙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帶出來了。秦陵內部百分之九十的機關可以說已經全部被整理了出來,至于里面的粽子一類雖然沒有任何記載,但有一張漢代帛書上的一句話、同葬者萬、可以表明,里面的東西是絕對不少。
小五三人全都嘿嘿笑了一笑,隨后繼續(xù)悶頭的運著廢土,老爹和那少年則在一旁看著楊雙干活,一切甚是平靜。
秦始皇的墓,課本里說了多少年了,人們口頭流傳又多少年了,要說不興奮,那絕對是假的。楊雙老爹還有少年三人表情再是平淡,但心中的那份激動是絕對少不了的。
楊雙擴完了盜洞,隨后便開始了精細活。
兩只小小的筢子在那里撥著濕潤的黑土,楊雙一絲不茍小心翼翼,生怕用力大了觸碰機關。要說機關,在這春秋戰(zhàn)國秦兩漢時候,只要是有地宮,在地宮外層的青磚之后向來是有一層玄機的。
“打火機給我,我掩護!”白面少年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楊雙頭也沒回反手將那zippo一丟直接就閃進了側道。腳下生風,幾米距離幾乎是三四步就到了,楊雙伸手就握住了鐵門把手。一聲悶喝后,那厚重的鐵門被硬生生的拉了回來,見到事成楊雙轉身就走,不過這耽誤的幾秒那群蛇早已到了洞前。
楊雙微微一愣,根本不容他走出這個側道,面前已經盡是紅蛇,剛想運轉輕功踩墻而走,猛的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一句話。
知道老爹一時也說不出什么話,楊雙轉過身去直接就走出了門。大能等人還想給楊雙餞行,可后者說沒多少時間耽誤就連水都沒喝的就走了,雷厲風行向來是他的代名詞,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絕對第一時間完成絕不拖泥帶水。
“喂,零度,幫我……”楊雙剛剛打通電話,想讓零度幫自己調查那邊的情況,畢竟自己也僅僅是從族人耳中聽到的些許門道,具體還是要靠這個超級黑客的。不過、下一秒,楊雙就把手機拿的遠遠的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凌晨,楊雙重重的打了個哈欠,翻身下樹開始舒活著筋骨,轉腰的時候,不經意的踩在了那蟲蛇的尸體堆上,塵埃頓起還翻飛出了幾個小的甲蟲。一個不知死的迎面朝楊雙飛了過來,仿佛是要給自己死去的親人報仇一般,楊雙微微一笑沒有抬刀切它,反而是從書包側袋摸出了一個小的噴瓶,一縮手,沖那甲蟲就是一按。
“呲”水霧射出,那甲蟲頓時身子一歪,晃晃悠悠的開始旋轉著,雖然亂了但方向依舊不變,沖楊雙就撲了過來。后者輕輕地一錯身子,那甲蟲從身旁飛過沒有碰到他絲毫。仿佛失明了一般,那甲蟲根本看不到楊雙,甩干水汽之后橫沖直撞的就走了。
暗道了聲倒霉,楊雙早就將聲音收入耳中,那大蛇雖快,但后者卻更勝一籌,腰身一彎一記蝎子腳已經踢了上去。
“咚?!睏铍p穿的白球鞋是那種純粹的練功鞋,腳下沒有墊子純粹就是一層薄薄的帶棱膠皮,這一腳結結實實正中那巨蟒的下顎,蛇頭震開重重的就撞在了前面的木柜之上。紅木柜子雖然結實但是那里受得了這巨蟒的一撞,當時整個柜子就倒了下來,里面很多的木匣小籠全部散落一地,大蛇身體扭曲直接將它們碾壓了一番。
楊雙點了點頭,接過木匣暗嘆著五毒教的精明,放在瓷瓶里面的木匣,自己就算是把所有的箱子全都翻個遍也不會想到這里面去,一點也沒有粗制濫造的感覺,木頭分不出是什么材料,楊雙將這東西放在鼻尖猛的聞了一下,發(fā)現什么味道都沒有,何穎月則解釋這木匣的材料特殊,能將碧血咒幽蟾的氣味克制。
“碧血蟾的王蟾這么小?被做成標本了?”楊雙問道,這么小的木匣,恐怕還真不是做成標本那么簡單,說小恐怕也不太可能,五厘米長短的小木匣可以說和自動筆的鉛盒一樣裝不了什么東西。
楊雙眉頭一皺,剛想動身離開,極長的槍身和二十世紀初英國紳士用的那種來復槍一樣,不過不同的是,在槍身之上,有著鋒利的切刃,是一把名副其實的劍槍。
“哦!”白發(fā)男子很明顯的一顫,隨后猛的扭頭看去,目光看向了叢林之外的遠方,楊雙沒敢動,因為他剛想挪動身子,那劍槍的槍口再次挪動,根本不容自己離開。
“這東西真的那么神奇?”楊雙看著放在一旁的小木匣,放下碗筷,四下無人便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個小袋子。拉開繩子后里面猛的就竄出了一條竹葉青,楊雙閃電般的二指一夾,那竹葉青受力之后蛇頭不再動彈,身體纏在楊雙之間但就是不能逃脫。
這條蛇不到二十厘米,但已經很兇猛了,楊雙在來的路上將它抓住,養(yǎng)了一陣子后就放進了錦袋,用處就是實驗這碧血咒幽蟾。
“沒事,你們繼續(xù),把地毯鋪好就是了?!睏铍p淡淡的說道,隨后就不再講話,他將碧血咒幽蟾的木匣合了起來,這東西的氣味據說能夠驅蛇七天,具體有沒有那么強他不清楚,不過很明顯,這氣味絕對會保留很久。
楊雙清了清嗓子,這個味道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驅蛇的同時血氣大作,只怕有粽子也絕對會瞬間起尸“我們沒多少時間,空氣只夠兩個小時的,必須速度?!?br/>
眾人全都點了點頭,楊雙這么說是有原因的,方方面面想的全了才能活的更久,倒斗向來最討厭的東西也是他們最不能失去的東西,什么?那就是空氣。
如此往復又是兩個禮拜,耽擱了近兩個月的時候,楊雙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倔了。驪山地宮的平行面,到迷宮入口,到神道上方。結合處是緊密的石縫,楊雙甚至想找到這巖石的大小,在那四方的神道周邊將封土全部清理,這樣依靠重量,就直接能把那神道破開,不用走最初的距離。和老爹說的也算是一樣,但至少也合了自己的想法。
五大家族世代盜墓,對付這種東西當然是得心應手,進古墓之前向來是準確的估算過時間的,里面粽子的厲害程度全都略知一二。往往是在尸變之前嘴里塞上蹄子,身上撒好狗血和玳瑁粉,便可以將其克制,更何況人人還都吃過實心肉,陽氣很難被尸體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