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天告訴袁仁和姐弟倆:“我父乃風之城禁軍教頭,奉城主之命攜寶器離開了風之城。父親把我?guī)У竭@里,讓我寄宿在鎮(zhèn)長家里之后,就到附近的浮山上練功。數(shù)天前,外來人找到了這里,父親跟外來人激戰(zhàn)了一番。外來人使用十分可怕的武器,還駕駛著會飛的鐵車,發(fā)現(xiàn)父親后就一直圍攻父親。居民們都逃離了,鎮(zhèn)長想把我也帶走,我不從,我只跟我父親走?!?br/>
翔天說著,眼泛淚光。他已經獨自在這里等候了數(shù)日都不見父親來接,他一定早就預感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接受,期待著奇跡會出現(xiàn)。
袁仁和姐弟倆都已經聽出來了,翔天的父親就是那個已死的壯士。三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他們都不忍心直接告訴翔天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你們有沒有見過我父親?”翔天主動問道,“我父親很高大魁梧,手上戴著寶器。”翔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父親的身體有多高肩膀有多寬,寶器戴在哪一個手指上。
看著翔天這么一比劃,袁仁和姐弟倆確定翔天的父親就是那個壯士無疑了。
袁仁考慮了一下,對跟翔天說道:“也許你父親回風之城了,我們也想去風之城,你能給我們指路嗎?”
翔天告訴袁仁和姐弟倆:“風之城離這里很遠,要飛半天才能到?!?br/>
袁仁看天色已晚,提議:“那,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fā)吧?!?br/>
翔天沒有回應,他在猶豫是應該繼續(xù)在這里等父親還是和這三個人回風之城。過了一小會兒,翔天默默的轉過身又爬進了水缸里。袁仁和姐弟倆再去看的時候,翔天只是背對著蹲坐在缸底,一副不想跟人說話的樣子。
袁仁揮手示意姐弟倆暫時不要打擾翔天,三人走出了屋外,商量對策。
袁仁說道:“我總結一下目前的情況。這個世界遭受了入侵者的襲擊,入侵者想要靠武力搶奪風神戒,我們的目標就是趕在入侵者之前拿到風神戒并離開這個世界?,F(xiàn)在,風神戒應該就在那個幸存者的手里,我們要趕緊把他找出來。我相信前往風之城,可以搜集到有用的情報?!?br/>
沈俊問道:“如果翔天不肯給我們帶路的話,我們要怎么前往風之城?這個世界到處是云霧繚繞的浮山,沒有指引我們很容易迷路?!?br/>
袁仁卻認為:“翔天肯不肯帶路并不是大問題,我們自己找人問路也一定可以找到風之城。我更擔心的,是那個假np。你們想想,如果你們是恐怖分子,會選擇替換哪個np來達到擊殺我們的目的呢?”
沈美想了想,答道:“我猜恐怖分子會扮成一個入侵者,在這個世界里入侵者就是我們的敵人,恐怖分子可以以入侵者的身份對付我們!”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袁仁分析道,“雖然扮作入侵者就可以使用槍械武器進行作戰(zhàn),還可以跟其他的入侵者np相互協(xié)作,但是要怎么分辨出想要擊殺的目標呢?我們已經舍棄了槍械,藏好了神戒,再穿上這個世界的衣服,就跟這個世界的人沒有多大分別。恐怖分子總不可能把整個風世界的人給殺光吧。
“再說了,假np擊殺我們的目的,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標記我們在游戲中的數(shù)據(jù),以此鎖定我們的游戲頭盔,從而準確的對我們的頭盔發(fā)送過載指令,讓我們腦死亡。如果他擊殺了多余的目標,就只會提供多余的標記數(shù)據(jù),增加數(shù)據(jù)分析的難度。我相信他一定會想辦法準確的把我們分辨出來再動手,盡量避免擊殺多余的人。”
沈俊有想法了:“這么說來,我認為恐怖分子最有可能假扮的應該是幸存者?!痹屎苜澩狞c了點頭,沈俊繼續(xù)說道,“因為我們要找的就是幸存者,他只要扮作幸存者等我們自己找上門就好了?!?br/>
沈美也贊同沈俊的想法:“對哦,我們想過關就要拿到風神戒,而風神戒就在幸存者的手上,所以我們肯定要去找幸存者。恐怖分子肯定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就假扮成幸存者等我們上鉤!”
袁仁繼續(xù)分析道:“更準確的說,恐怖分子假扮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拿著風神戒的人,或者是那個人身邊的人。我們發(fā)現(xiàn)風神戒的時候,一定不能表露出想要拿到風神戒的意圖,要確定好情況了再動手。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得殺掉那個拿著風神戒的人?!?br/>
沈俊提出了自己的擔憂:“袁大哥,你說恐怖分子會派出幾個人?會不會有多個np都被替換了?”
“這個很難說,應該不會多。”袁仁說道,“讓真人替換np,本身就是不正常的運作方式,一定會對整個游戲程序造成或多或少的影響。一旦失控,很難預料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狀況,恐怖分子當然不希望因為這個而導致游戲崩潰。所以,為了減少意外的發(fā)生,我相信恐怖分子只會派一個人來擊殺我們?!?br/>
沈美一臉擔憂的問道:“袁大哥,你真的這么確定嗎?”
“是的,我確定?!痹屎芸隙ǖ狞c了點頭,“在恐怖分子的眼里,我們就是三個平民,他們一定會認為只需要派出一個人就可以應付我們。”
袁仁嘴上說出的是百分百的把握,其實心里也只有七八成的自信。他不希望姐弟倆有太大的心里壓力,所以決定先告訴姐弟倆只有一個恐怖分子混入了劇情:
雖然推測出的結果確實很有可能只有一個假np,但推測畢竟是推測,到底有幾個假np也只有等到碰上了才知道。我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留意到所有異常的情況,盡早確定誰是假np。也許我根本沒有能力援救三千萬被困的玩家,但我一定不能讓姐弟倆出事!
袁仁下定了決心,在他的心目中姐弟倆已經成為了十分重要的朋友,成為了他絕不愿意失去的同伴!
沈俊問袁仁道:“那,咱們的具體計劃是怎樣的呢?”
“你先跟沈美加強對氣沖的掌握,我試著跟翔天交流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給我們帶路。如果他不愿意,我們就自己找路??傊?,明天要前往風之城?!?br/>
天黑了,袁仁和姐弟倆點起了燈籠,整個城鎮(zhèn)就這一屋亮著光。
姐弟倆在屋外練功,沈俊努力提高對氣沖的掌握,沈美已經在研究氣勁了。他們離開山洞時候,把寫著功法的書帶了出來。根據(jù)書上所說,氣勁就是把外界的氣變成隨心而動的力道,可以做到揮動百斤拳勁打出千斤力道的效果。理論上,修為足夠高深的人甚至可以憑借氣勁之法打出千萬斤的巨力!
沈美想到自己沒有槍械武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擁有強勁的力量,不能給袁大哥和沈俊添麻煩。
在修煉功法這方面沈美確實很有天賦,她那純凈的心和單純的思維很容易進入感知狀態(tài),那些無形的“氣能量”在沈美的感知下就好像有了振動,她可以憑借這種出現(xiàn)在意識里的振動感輕易的跟“氣能量”進行交流。經過一番研究,沈美就能夠打出帶著氣勁的拳擊,相信再研究下去很快就能打出更加強力的攻擊。
相比之下沈俊的修煉十分吃力。他根本靜不下心,別說感知外界的“氣能量”了,他連體內的“氣能量”都不能很好的感知。沈美的內功剛達到氣剛的階段就可以研究外法的氣勁了,沈俊卻連氣沖都未能掌握自如。
沈美提醒道:“小俊,要不你試試繼續(xù)提高內功,說不定內功進步了你就可以更容易的把氣沖使出來?!?br/>
“好吧?!鄙蚩〉恼Z氣十分無奈,心想:為什么姐姐做起來這么輕松的事,我做起來就這么費力啊,唉,多想無益,繼續(xù)練內功吧。
沈俊感覺到扎馬已經沒什么挑戰(zhàn)了,就開始了內功的下一階段氣柔的修煉。根據(jù)書上所說的,修煉氣柔的基本動作是金雞獨立。于是沈俊照著書里的要求開始做動作,一腳踏地一腳高抬,膝高平腹腰挺背直,雙手合十十指朝天。光是把動作做出來保持住就夠沈俊汗流浹背了,不知要練到幾時才能出現(xiàn)明顯的效果。
姐弟倆正專心的練著,屋里傳出了翔天的哭聲。袁仁有交代過,沒有他的指示姐弟倆不要進屋。
沈俊猜道:“袁大哥該不會已經告訴翔天他爸爸已經死了吧。”
聽到翔天的哭聲中夾帶著對父親的呼喚,姐弟倆已經可以肯定是袁仁對翔天說出了他父親的死訊。
聽到孩子的哭鬧沈美定不下心了,她正要進屋被沈俊拉?。骸敖?,你別進去了,這種事情早晚都應該讓翔天知道的。也許是翔天一直問袁大哥,袁大哥才不得已說了出來?!?br/>
沈美停住了腳步,默不作聲。
沈俊沒有馬上放開沈美,繼續(xù)說道:“再說了,這只是個……”沈俊立刻自覺的打住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這樣的話他已經跟沈美說過很多次了,他知道現(xiàn)在要是再說出這句話會讓沈美很傷心,所以他很及時的停住了了自己的嘴。
沈美當然知道沈俊想說什么,沈俊肯定又想告訴她“這只是個游戲”。沈美知道沈俊不希望自己因為一個游戲而傷心難過,卻又真的沒法控制自己的心緒:
確實,這只是個游戲,翔天也確實是無數(shù)個被設定出來的np之一??墒?,他們已經能夠自己思考,有自己的判斷,甚至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喜怒哀樂,這難道還不足以將它們當做真正的生命來看待嗎?也是真的是我自己太較真兒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冷酷的面對這一切……
沈美低著頭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xù)練功,她不想讓沈俊看到自己的表情,也沒有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更用力的揮拳,更努力的練功。
沈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更加專心的練功。
夜晚的城鎮(zhèn),只有一處房屋亮著燈,兩個人在屋外默默的練功,屋內孩子的哭聲久久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