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偌大的皇宮里面,真的沒有可以幫你斗奸臣的人嗎?”肖飛珠背著手,嘟著小嘴,一臉不情不愿的樣子,“我年紀輕輕的,萬一命喪在你那些奸臣的手中怎么辦?。课疫€想著幫我爹養(yǎng)老呢。”
真是的,她全身上下那里有斗奸臣的本事了?為什么他會看上她???
崇尚瑝勾嘴一笑,這丫頭想得還真仔細,事情都還沒有開始呢就已經(jīng)擔心自己會不會丟了小命。
“你放心,朕不會讓你丟了小命的,朕會派人保護你,你只需要旁敲側(cè)擊的調(diào)查出災(zāi)銀的位置就可以了?!?br/>
“派人保護我?”肖飛珠的雙眼充滿了懷疑,“剛才被你一劍放倒的人應(yīng)該是皇宮的大內(nèi)侍衛(wèi)沒有錯吧?他都沒有你能打,你讓我怎么放得了心?”
不是說她這個人多疑,而是小命只有一條,如果她不多疑的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
聞言,崇尚瑝的嘴角拉開了一個笑弧,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他什么也沒有說,繞過她就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肖飛珠不明所以,挑了挑眉,連忙跟上去,“皇兄,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派一個武功高強一點的人來保護我啊!”
傍晚時分,小安子把安隨意送出皇宮,“王妃,真的不需要奴才幫你安排一輛馬車嗎?”
肖飛珠揮了揮手,“不用了,瑾王府距離皇宮也不是很遠,我走幾步就到了?!?br/>
小安子點了點頭,彎下身子,“那么奴才恭送王妃。”
肖飛珠憨憨一笑點了點頭,面對這種這么正式的宮廷禮儀,她直到現(xiàn)在都還是很不適應(yīng)。
緩緩的溜達回瑾王府,她一邊走一邊想:直到最后,崇尚瑝都還是沒有告訴她,他懷疑的那幾個朝廷重臣是誰,難道真的要她大海撈針的找嗎?那個腹黑的昏君還只給了她七天的時間。
想起在御書房里,他用那張清俊的面龐看著她,語氣溫溫雅雅的,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威脅性。
“七天,朕只給你七天的事情去完成這件事情,完成不了,那絕世就交給朕雙倍的稅錢吧?!?br/>
肖飛珠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在心里暗暗的算賬:她一年交給朝廷的稅錢是一萬兩,如果事情辦不好交雙倍的話,她年末就要交二萬兩的稅給朝廷。
天啊,那她還賺個毛線錢???
想想也是醉啊,不行!無論那個獨吞老百姓災(zāi)銀的家伙是誰,姐姐都非要逮到他不可!
回到瑾王府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透,崇尚瑾他們都應(yīng)該用過飯了,肖飛珠在走回正殿的時候聽到了后花園那邊傳來了一陣陣很是蕩漾的笑聲。
不用猜肖飛珠也知道,那是崇尚瑾種豬和他那幫“雞”妾的聲音。
原本不想理會直直走回自己的房間的,可是那些聲音實在是刺耳,她轉(zhuǎn)身往后花園走去。
后花園那邊載歌載舞的,肖飛珠一踏入后花園就看到了崇尚瑾正蒙著雙眼與那些姬妾玩躲貓貓游戲,那場面看著,要多墮落就有多墮落,那些姬妾,要多風(fēng)騷就有多風(fēng)騷。
肖飛珠皺了皺眉,她徑直走向樂師那一邊,“你們,給本王妃滾?!?br/>
樂師們的手上動作不停,他們面面相覷,王爺讓他們奏樂,說不停就不能停,可是王妃又讓他們停止奏樂,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本王妃說的話,你們都沒有聽到嗎?讓你們通通停下來!”肖飛珠大喝一聲,所有的樂師都停止了奏樂。
奏樂聲停止,正在奔跑的姬妾們都停下了腳步,紛紛望向不遠處的肖飛珠,眼神都有點閃爍。
崇尚瑾一早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無論環(huán)境有多么的嘈雜混亂,他都能清楚的辨出她輕盈有秩的腳步聲。
他拉下蒙住眼睛的絲巾,看向?qū)γ婺莻€氣紅了臉蛋的人兒,他冷冷一笑,為難樂師道:“本王讓你們停下來了嗎?敢情你們都不想呆在瑾王府了?”
樂師的頭頭連忙站出來澄清,“不是的王爺,是王妃……”
“是我讓他們停止奏樂的,有問題嗎?”肖飛珠走上前一步,擋在那個樂師頭頭的前面,打斷他的話道。
“王妃,本王在自己的王府里奏樂,你為何要阻止?”似乎是要跟她杠上了一樣,崇尚瑾面不改色的開口。
七天,他們整整七天都沒有理睬過對方,他原本以為他冷落她久了,她自己會乖乖過來求饒的,可是她居然沒有!
她這七天里依舊瀟瀟灑灑的過活,仿佛他干了什么事情,他晚上去那個姬妾的房間就寢對她都沒有任何影響一般,難道她真的可以這么大方?他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她都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面不改色?
還是說,肖飛珠,你已經(jīng)不在乎本王了?
肖飛珠抬眸看了看天上高掛著的半月,她抬手指了指漆黑的夜空。
“王爺,天黑了,你現(xiàn)在奏樂不是要擾人清夢嗎?”她笑,笑得云淡風(fēng)輕,笑得崇尚瑾咬牙切齒。
該死的,她的意思是他現(xiàn)在擾了她的清夢嗎?他夜夜難眠,她倒好,還嫌棄他擾了她清夢!
“王爺,我可不像你,每天都這么清閑可以跟愛妾載歌載舞的,我可是很忙的?!痹捯粢宦洌吹剿诹四?,她通體舒暢,心滿意足。
轉(zhuǎn)過身想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背后冷澈的聲音想起,“王妃這么忙,是忙著去找下家嗎?”
找下家?肖飛珠完全沒有聽錯,該死的崇尚瑾,他把她當成什么人了?
就算他不要她了她肖飛珠也不會墮落到找下家的地步!
重新轉(zhuǎn)過身,肖飛珠笑得美麗動人,她故意挑釁,“我是忙著找下家,那又怎么樣呢?”
聞言,崇尚瑾狂怒,握緊了拳頭,他一掌把肖飛珠身后的假山打碎,“通通都給本王滾回去!”
姬妾們和樂師們都被嚇得魂飛魄散,聽到他的命令,一步都不敢逗留的就往西廂跑去。
肖飛珠緩緩的側(cè)過身去看自己身后的假山,剛剛還結(jié)結(jié)實實的駐在那里,想不到只是一掌,僅僅一掌就被崇尚瑾激得粉粹。
萬一他剛才那一掌不是打在假山上,而是打在她的身上,那她現(xiàn)在豈不是……
想想都覺得后怕。肖飛珠抱了抱臂,渾身發(fā)寒。
“你要找誰當你的下家,崇尚瑝嗎!”不知道什么時候,崇尚瑾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跟前,漆黑的眼眸如萬丈深淵一般深而可怕。
“是又怎么樣?你管不著!”
崇尚瑾抬手捉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捏緊,沖她吼道:“本王是你的丈夫!你是本王的妃!”
原來他還當她是他的王妃啊,肖飛珠在心里冷笑。
“不管你跟崇尚瑝做了什么交易,一切都給本王停下來!本王不想看到或者聽到你跟他有任何見不到人的交易!”
什么倔強與冷戰(zhàn)終究還是騙不過他的心,他的心不想跟她再這樣下去,明明只要她愿意放低身段求饒他就一定會原諒她的,為什么她偏偏要這么犟?
“崇尚瑾,你覺得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反正我在你的心里什么也不是,甚至都沒有一個姬妾在你的心里重要,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要聽你的話?”肖飛珠的眼神澄清,說話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責怨。
崇尚瑾一時無言,她以為他想那樣對她嗎?如果不是因為她不乖,他會利用陶姬那樣刺激她嗎?
她以為他看到她哭了,他心里就好受嗎?
“算了吧崇尚瑾,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總是覺得我會害你,我會背叛你,就是因為你有過錢菲菲那么一遭,你就覺得你看上的女人到最后都不會跟你一輩子!”
他是抱著這樣的態(tài)度跟她在一起,這讓她怎么能不傷心?
“肖飛珠,你說我不相信你,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能讓我相信你?你對錢楓說,你的絕世是開給你妹妹的,那幅題字呢?你也是順便去問崇尚瑝要的嗎?他又為什么那么輕易就幫你題字?”崇尚瑾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我生氣,我懷疑你是為了什么?是因為我在乎你,我接受不了我喜歡的人再一次背叛我!”
聽到他的話,肖飛珠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我也老實跟你說了吧,崇尚瑾?!?br/>
“我也不相信你,所以絕世不僅是我開給我妹妹的,它也是我離開你以后的一條后路?!?br/>
果然,崇尚瑾聽到她的話,額邊的青筋暴現(xiàn),“肖飛珠,你到底有沒有心!”
“沒有,從一開始我們都不相信彼此,那樣的我們對彼此都是沒有心的,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天我很快樂,被你寵在手心上的感覺也很好,這樣的好猶如鏡花水月?!鳖D了頓,肖飛珠突然露出了一種釋懷的感覺,“我們就這樣吧,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以后只要尊重我,我都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想跟那個姬妾好就跟那個姬妾好,這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br/>
“那么,晚安,祝你今晚好夢?!闭f完一長串想說的話,肖飛珠向他微微一笑,轉(zhuǎn)過身,瀟瀟灑灑就離開了后花園。
崇尚瑾愣在了當場,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瞪著那抹瀟灑的背影,他久久無法釋懷。
之后第二天一早,她就聽到老陳命人重新修葺后花園的假山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