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沉默了。
看來,她的情況很特殊,很難再按常規(guī)的經(jīng)驗去判斷。要不,來點猛的,看有沒有效果。
想到這里,張飛說道:“藍小姐,我給你開點安眠藥,你服用一段時間,看有沒有效果?!?br/>
藍小月問道:“你要我吃安眠藥?”
“是的,你的睡眠一直不好,吃一段時間安眠藥,再看效果怎么樣。”
一聽要吃安眠藥,藍小月很是生氣,一口拒絕了:“不吃。”
“為什么?”
“我又不是單純的失眠,吃什么安眠藥?如果是這樣,我還來醫(yī)院干什么?我還來找你干什么?自己買安眠藥吃不就了事了?!?br/>
頓了頓,藍小月又生氣地說道:“你是醫(yī)生,應(yīng)該知道安眠藥吃多了會有后遺癥,我可不想以后要依靠安眠藥活著?!?br/>
張飛給藍小月轟得很無語,很尷尬,沉默了下,然后苦笑著說道:“藍小姐,你不要那么激動,我沒有害你的意思?!?br/>
“我沒有說你害我,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究竟有沒有辦法治好我的?。俊?br/>
張飛沉吟了下,終于說道:“我已經(jīng)無能為力?!?br/>
一聽張飛這么說,藍小月的臉色白了白,心有點發(fā)涼,如果連醫(yī)生都沒辦法了,那看來,這夢魘注定要伴隨自己一生了,自己這一生都要受它的折磨了。
“張醫(yī)生,你確定沒有別的辦法了?”
張飛說道:“我能想到的辦法已經(jīng)想了,你的病情有點特殊,我已經(jīng)無能為力?!?br/>
藍小月發(fā)了發(fā)呆,然后失望地說道:“好吧,既然你沒有辦法了,那我只有再去找找別的醫(yī)生?!?br/>
說著,藍小月站了起來,正準備離開。突然,張飛又叫住了她:“藍小姐,請留步?!?br/>
藍小月回頭問道:“張醫(yī)生,是不是想到什么辦法了?”
張飛搖了搖頭,說道:“我想推薦你去找一個人?!?br/>
藍小月問道:“也是醫(yī)生嗎?”
“嗯?!?br/>
“他的醫(yī)術(shù)比你高明?”
張飛苦笑了下,說道:“比我高明得多?!?br/>
一聽這人比張飛厲害,藍小月很是高興,興奮地說道:“那好啊,他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br/>
張飛拿了張紙,在上面寫了兩行字,然后遞給藍小月,說道:“你按這個地址去找她?!?br/>
藍小月高興地接過紙條,說了聲謝謝,便興沖沖地走了。
張飛給藍小月的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路冰,寫著一個地址:春風路125號808室。
藍小月出了醫(yī)院之后,便直奔春風路。在她看來,如果有人能幫她趕走那個可惡的夢,她可以給他磕頭。
春風路,是一條商業(yè)街,不但寫字樓林立,而且商場砸堆,是洛城比較繁華的地段。
125號是一棟商住兩用的大廈,名字挺吉祥的,叫吉浩大廈。上了樓之后,藍小月找到了那個808室,只見門口掛著一個長條的牌匾,上面寫著:路冰博士的心靈醫(yī)館。
博士,原來那個路冰是個博士。
看要找的人是個博士,藍小月很是高興,伸手按了門鈴。很快,門開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清秀女孩站在門口,問道:“你是來就診的嗎?”
藍小月說道:“是的,我來找路冰博士。”
“叫什么名字?有沒有預(yù)約?”
“我叫藍小月,是張飛醫(yī)生介紹我來的?!?br/>
一聽是張飛介紹的,那護士看了看藍小月,說道:“你稍等一下。”然后轉(zhuǎn)身進去了。不一會,她又出來了,把藍小月迎了進去。
這是一間四室一廳的家庭住宅改造而成的辦公室,廳很大,大約有五六十平方,從門口一進來,便有一個屏風隔著,屏風上寫著他們服務(wù)的項目。
屏風后面,是前臺,前臺過來,是招待處,擺著一張黑色的長沙發(fā),一張茶幾。招待處過去,又是一張屏風,屏風后面擺著兩張辦公桌,看起來是醫(yī)生的辦公桌,此時卻空無一人。
那四個房間,最里面的一間寫著院長室,此時門關(guān)著。緊挨著院長室的房間,寫著心靈空間。心靈空間過來,便是療養(yǎng)室。療養(yǎng)室過來,便是藥房。
看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看藍小月東張西望的,那護士說道:“藍小姐,現(xiàn)在路院長還在忙,你稍等一會。”
“好。”藍小月在沙發(fā)上坐下,心里在想:現(xiàn)在的人工作壓力大,容易有心理疾病,類似這種小心理醫(yī)館應(yīng)該不少。然后那護士便拿了病歷冊過來給她填寫。
等了近半個小時,院長室的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送走了顧客之后,那護士把藍小月帶進了院長室。
院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件白大褂,眉清目秀的,戴著一副眼鏡,很有書卷氣,算不上美麗,但很有氣質(zhì)。
藍小月看了看她桌子上的名牌,只見上面寫著:路冰 心理學博士。于是自我介紹道:“路博士你好,我叫藍小月,是市中心醫(yī)院的張飛醫(yī)生介紹過來的?!?br/>
路冰點了點頭,說道:“不用叫我路博士,叫我路醫(yī)生就可以了。”
“是,路醫(yī)生。”
路冰看了看藍小月,說道:“藍小姐,說來聽聽,看有什么地方我能幫上忙的。”
“好?!庇谑牵{小月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路冰。路冰很專心的在聽,但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聽完藍小月的描述之后,路冰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怪不得張飛搞不定,你的情況的確很特殊?!?br/>
聽她這么說,藍小月心一提,忙問道:“路醫(yī)生,是不是我這病沒得治了?”
路冰又是沉吟了下,然后說道:“藍小姐,你的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病理的范圍?!?br/>
藍小月的心又是一跳,問道:“超出了病理的范圍?路醫(yī)生,請你說清楚一點,什么叫做超出了病理的范圍?”
路冰看著她,說道:“我說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br/>
藍小月定了定心,說道:“路醫(yī)生,你說吧,我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br/>
“好,看來你已經(jīng)有所預(yù)感?!鳖D了頓,路冰又說道:“藍小姐,聽了你的描述以及治理的過程,我可以斷定,你患的不是病,而是中了魔?!?br/>
雖然藍小月的心里已經(jīng)有所準備,但一聽路冰說她是中了魔,還是給嚇得跳了起來,驚叫道:“我中了魔?!”
路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雖然這很令人難以相信,但宇宙玄妙,有些東西是不可控的。”
藍小月絕望地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我就知道那天的事情古怪,沒想到,還真應(yīng)驗了?!?br/>
路冰靜靜地看著她,一臉憐憫的。
藍小月發(fā)了會呆之后,問道:“路醫(yī)生,這么說,我是沒得治了?”
路冰笑了笑,說道:“在別的地方,肯定是沒得治,但在我這里,可以治?!?br/>
藍小月一聽有得治,又燃起希望,急迫地說道:“路醫(yī)生,那請你幫幫我,我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
“藍小姐,雖然我們可以幫你治,但有一點我必須先和你說清楚,象你這種情況,要想治好,很費功夫的,所以我們的收費不是按常規(guī)的治療標準來收的。”
“那要多少錢?”
“十萬?!?br/>
“十萬?!”藍小月又給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錯,象你這種病,已經(jīng)不能用費用來衡量了,而是要看有沒有能力治好它。我可以斷定,在整個洛城,甚至在全國范圍,能治好你這個病的人不多,也許只有我們這里可以?!?br/>
藍小月猶豫了下,說道:“路醫(yī)生,你確定你們可以治?”
路冰臉一板,說道:“怎么?懷疑我想騙你錢?”
“路醫(yī)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既然我這個病超出了病理的范圍,應(yīng)該是很難治好的了,雖然路醫(yī)生知識淵博,醫(yī)術(shù)高明,但估計也無能為力?!?br/>
路冰冷笑了下,說道:“我說能治,就是能治,如果你覺得我信口開河,你可以走,我又不是非治你不可。”
聽她說得這么有信心,藍小月又猶豫了下,終于咬了咬牙,說道:“好,十萬就十萬?!?br/>
在她看來,那個夢魘讓她討厭死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瘋掉的。她寧愿死,也不想做一個瘋子。
路冰說道:“好,既然接受了,那就先交兩萬的定金,等治好之后,余款再結(jié)清?!?br/>
一聽要交兩萬定金,藍小月又為難了,想了想,說道:“路醫(yī)生,現(xiàn)在我身上沒那么多錢,但請你放心,只要你治好了我的病,錢一定不會少你的?!?br/>
一聽藍小月沒錢,路冰的面孔又板起來了,不客氣地說道:“那等你有錢了再來找我。”
聽她下逐客令,藍小月也急了,說道:“路醫(yī)生,你就高抬貴手,先幫我治,我會給你錢的?!?br/>
但路冰不為所動,說道:“我是開店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如果每個病人都這樣,那我的醫(yī)館還不如早早關(guān)了?!?br/>
就在這時,門開了,走進一個年輕的男子,只聽他說道:“這個病人免費,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