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晨曦的陽光,總是比往常要來的早一些,也更加熾灼一些,那忙忙碌碌來來往往的人們,并沒有過多的注意那深深的皇宮里,朝向東邊的瞭天亭,紅色的亭子里,站著一個一身明黃的人。他,慕日新一代的帝皇。
他看著那遠(yuǎn)處,如螞蟻般大小的人,一點一點移動著,他失了神,他在想那一個個點里,會不會有一個白點,是屬于他那日夜思念的人?
“清兒,你在哪?”偌大的慕日王朝,幾日過去都不曾尋到她的身影:“你在躲著我嗎?”他反反復(fù)復(fù)的問著自己,如果當(dāng)初離開她會是這樣了無音訊的結(jié)果,他肯定不會那樣毫不猶豫的離開山洞,他登基已快有兩星期,慕容沁的余黨整頓的已差不多,太后的病情也好了不少,他著實覺得這一切正開始慢慢的變好,變安穩(wěn),當(dāng)然,除了她,他需要她,他思念她,這感情卻被這茫茫人海無情的吞沒了。
“皇上,該上早朝了。”身后的太監(jiān)略略往前走了一步,提醒著他。
是??!他是這王朝的皇帝,他承擔(dān)的責(zé)任是這百姓,百姓若是安穩(wěn),那她便或許能安穩(wěn),百姓若是有苦,那她又如何能過的自在。
慕容連轉(zhuǎn)過身,又再次回頭看了看那遠(yuǎn)處:“清兒,我們還能相遇嗎?”
他問自己。
卻沒有答案。
…
陸府
“茗兒。”陸瑾接過丫鬟手里的包裹:“這點盤纏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br/>
“姐姐,多日來茗兒已經(jīng)承蒙了你太多的幫助了,茗兒不能要這些,何況,我這自己也有盤纏,足夠了?!卑总鴥哼B忙拒絕了:“瑾姐姐?!彼匝b生氣的看著她。
“茗兒,帶著吧?!?br/>
“瑾姐姐,你就放心吧?!卑总鴥何樟宋账氖郑骸拌憬?,下回等我有時間就來看你,或者你來我們宣城玩?!?br/>
“嗯。”陸瑾眼里已是些許晶瑩:“茗兒,你這樣走了,等飛兒下朝回來,一定會怪我的。”
“鬧。”白茗兒從衣袖里抽出一封早已準(zhǔn)備好的信:“這個交給陸飛便好了?!?br/>
“這,好吧?!标戣舆^信,又將白茗兒身上背著的東西理了理:“那早些啟程,一路上小心,到了之后便給姐姐來信。”
“嗯。”她點了點頭:“姐姐保重?!鞭D(zhuǎn)身騎上馬鞍,馬鞭一拍,那馬兒便來了力道奔了出去。
“記得給姐姐來信報平安?!标戣獩_著那離開的身影喊去。
“小姐。白姑娘就這么走了,公子回來會傷心的?!鄙磉叺难诀哒f著。
陸瑾看了看那漸漸消失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小蠻,感情這事強求不得,茗兒心里何嘗不知道飛兒的意思,她這邊退身,也是為了飛兒好,而且,在我看來,這姑娘不似一般人,哎。只希望飛兒能釋然一些吧?!?br/>
“是。小姐小心?!毖诀叻鲋T內(nèi)走去。
。。。
金色的大殿里,各式官服的人規(guī)矩的俯身站著,直到那雕著金龍的椅上坐穩(wěn)了一明黃衣裳的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眾卿平身?!?br/>
“謝皇上。”
那一直站在一旁的王公公略往前走了兩步,對著那滿朝文武:“各位大人,請呈奏?!?br/>
那站在右首的朱紅袍子霍宰相,往左踏了一步:“臣有事請奏?!?br/>
“宰相請講?!?br/>
“啟稟皇上,長江以南一帶,此時正是梅雨季節(jié),降水過大,部分地區(qū)在昨日夜里出現(xiàn)了洪澇災(zāi)害。地方衙門已層層上報了受災(zāi)人數(shù)和面積,多達(dá)萬人,萬頃田地受災(zāi),其他各地的水庫都已到上限,若不及時處理,恐怕事情會更加糟糕,情況緊迫,臣懇請皇上定奪。”霍延光恭敬的說著。
那金殿之上的人眉頭略略緊了緊,思忖片刻:“戶部尚書,工部尚書,刑部尚書聽旨?!?br/>
“臣在?!?br/>
“救災(zāi)物資和銀兩由戶部負(fù)責(zé),從國庫中取一百萬兩黃金,用于救災(zāi),工部派出最優(yōu)秀的能士前往災(zāi)區(qū)出謀劃策,盡快控制災(zāi)情。刑部派幾隊精英隊伍前去各個災(zāi)區(qū),一監(jiān)督各司工作,二保障百姓的物品損失最小,災(zāi)民安置穩(wěn)定,減少犯案幾率。”
“臣等遵旨。”
“此外,太醫(yī)院,分派醫(yī)官百人,對受災(zāi)百姓進(jìn)行檢查和治療,還有疫情的防治,禮部,分派夫子百人,在災(zāi)區(qū)建立私塾,教化幼兒。救災(zāi)過程中,愛卿們定需以百姓為重,杜絕貪污腐敗,殘害良民,若有違者,斬立決?!?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朝野之上下,齊齊行禮。
。。。
“姐姐。茗兒怎么還不來吃晚飯???是不是她身體不舒服了。還是怎么了?”陸飛剛換好衣服,便沖著那桌子邊的陸瑾問了去。
“飛兒。”陸瑾看了看桌上擺著的菜:“飛兒,茗兒走了。”
“什么?”陸飛連忙慌亂起來:“姐,你怎么不和我說啊。昨天都好好的啊。姐她去哪了。這個一個姑娘家家的她,她去哪里了?”
“飛兒?!标戣贸瞿欠庑牛骸斑@是茗兒給你的?!?br/>
陸飛連忙接過信拆開來。
“陸飛,我走了。謝謝你和瑾姐姐在這幾日的照顧,茗兒打心眼里感謝你們,但是,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茗兒也應(yīng)該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希望你和瑾姐姐珍重。茗兒留字”
“姐。她去哪了?”陸飛一把揪住陸瑾。
“飛兒,何必如此執(zhí)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姐姐知道你對茗兒的情誼,但是,感情這種事,必是你情我愿的,姐。。。。。?!?br/>
“姐。我問茗兒去哪里了.”陸飛打斷她的話。
陸瑾頓時愣在那里,這么多年,她從未見到過弟弟焦急成這個樣子:“飛兒?!彼t疑了一會:“茗兒回宣城了。走的是大路?!?br/>
“宣城,姐姐。你不知道那邊正下暴雨。她路過的地方也有洪災(zāi)。不行。我得去找她?!?br/>
“飛兒?!标戣话牙∷骸帮w兒,你這邊剛剛穩(wěn)定,皇上也正需要你,你這樣貿(mào)然離去,再說了,茗兒吉人自有天相,應(yīng)該不會有事?!?br/>
“姐姐,你不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噬显绯臅r候已經(jīng)派了很多大臣去了。我只需懇請前往災(zāi)區(qū)救災(zāi)便可。順路也能找找茗兒。姐姐。你放心吧?!彼麆傄徽f完便迫不及待的往皇宮跑去。
“飛兒。飛兒?!?br/>
陸瑾看著那飛奔而去的身影,心里莫名的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