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身后忽有一個嚴(yán)厲的聲音,我轉(zhuǎn)身,竟發(fā)現(xiàn)是綠羽,只今日的綠羽并無一絲柔弱氣,看起來倒是有些翩然出塵,他并未看我,只盯著那桃止,甚是不郁,“如你所說,那冤魔逃出來又怎會焚燒殆盡!”
桃止看了他一眼,并無遲疑:“桃止方才說了,歷劫而出者方能不死不滅。那冤魔不過是僥幸逃出罷了!”
“既是如此,那自該去找那承天帝君,問一問為何結(jié)界被破,叫我家主子冒然去探那極界,虧你們冥王想的出來!也不怕與我韶光居為敵嗎!”
我咳了咳道:“是本君的韶光居,本君還未說話,你插什么嘴?!?br/>
綠羽忽而回身盯著我,那眼中竟盛了濃濃的怒火,叫我愣怔,一時忘記了言語,但聽綠羽對桃止說道:“你回去吧,我們家主子不會去的,有本事,叫你們冥王親自去探探,主子仁慈不代表我們主子好欺負(fù)了去。如果主子與那極界沒有關(guān)系,豈不是白白送死?!到頭來你們冥界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失,哼!冥王真是打的好主意!”
我竟不知綠羽如此的伶牙俐齒,生生將那桃止給罵退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激動,卻也是合我心意的,而今,我還沒到為了個莫須有的身世去送死的時候。
那綠羽走得狼狽了些,連連姒自他身邊過都沒有抬眼看看。我望向那還胸膛起伏著的綠羽,覺得他今日為了護(hù)我,確實拼了些,罷了,之前的事情,便不提了。
我斜身坐下,問他:“綠羽,我不知你可是有事瞞我,又是為了什么事,只我這人,向來容不得欺騙,你可明白?”
綠羽將目光從遠(yuǎn)處收回,看著我沉聲道:“明白。”
這個態(tài)度我還是滿意的,便與他說:“今日,你確實激動了些,桃止也不過是為冥王傳個話罷了?!?br/>
綠羽當(dāng)真是變得厲害,竟是沉吟片刻才道:“主子,綠羽只是想護(hù)你周全。可不可以答應(yīng)綠羽,不要以身犯險?”
我不在意地擺手笑了笑,覺得這家伙今日甚是反常,也未答話,只瞧著外間走近的蟲召,然那綠羽卻仍是堅持:“主子,答應(yīng)綠羽,不要去那極界!“
我這才正經(jīng)瞧他,皺了皺眉:“那極界,真的很恐怖嗎?你去過?”
他有些驚慌地看我,而后搖搖頭:“那種地方,怎是可以輕易去得,主子抬舉綠羽了。只是綠羽知道,那里必不是什么好地方,否則又怎是可以被稱為大地獄凌駕三界。綠羽不管那冥界想做什么,只是希望主子答應(yīng),好好地守著這韶光居,過自己的日子便好?!?br/>
那眼中,真誠里透著執(zhí)著,我竟是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br/>
他方輕輕舒了口氣,也看向外間,蟲召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推門而入,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綠羽,復(fù)看向我躬身道:“主子,紫薇帝后的生辰宴快開席了,再不出發(fā),恐是不好。”
我揉了揉眉心,起身問他:“賀禮可準(zhǔn)備好了?”
“主子每次去都是帶得韶光露,與給孟姑的一般無二,今次有些不同,是紫薇帝后的整歲宴,主子可要重新準(zhǔn)備?”蟲召將手中的瓶子遞與我。
我接過來看看,撇了撇嘴,我這有的也便只有這些了,不同,也便是這韶光露多與少的問題,又有什么好準(zhǔn)備,那紫薇帝后對我,也不過就貪圖這個,我又為何掃了她的興,想要,便多給一些。思罷我便抬手又度了些存于那瓶中。
蟲召有些擔(dān)憂地看我:“主子,這里本就是有百年之久,你又度了這些,便是千年了……”
“無妨,本君也不在乎這些?!?br/>
“主子!”蟲召板著臉看我,“主子是不在乎,只是……您莫忘了,承天帝君曾下過旨意,莫要因著性子,亂了綱常。仙人皆有隕滅之時,主子若是太過隨意,也是會受懲罰的。平日里度些花期也就罷了,大不了就是睡上幾日。與孟姑的也是園子里的花期煉制的,做不得數(shù),今日主子卻出手就是千年,怕是不大好。”
“本君度都度了,還能收回來?”我擺擺手,“你且拿著,下次絕不了。而今那承天帝君也未出關(guān),不會知曉,你跟著我去,沒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也就再睡個百年罷了。”
說罷我便走了出去,蟲召跟了上來,還想再勸,見我面上有些不耐煩,終究沒有再說,只化了形駝我。我坐上去,對下邊立著的連姒道:“這幾日本君不在,你看著幺火莫讓她瞎折花兒,有什么要緊的事兒,派綠羽來告訴本君,你還是個人類之身,不要往外跑?!边B姒點點頭,我才拍拍蟲召讓他帶我往天界去。
紫薇大帝對待自己的媳婦兒還是很大方的,這宴席年年辦,年年也不覺得厭,且是用了承天帝君的場子辦,也就是天界最正中的大殿,一直陪著帝后直到她盡興。帝后自然是美的,如果說冥界最美的是孟姑,那么這天界最美的,就當(dāng)這紫薇帝后莫屬。據(jù)說帝后本是只小小靈狐,被紫薇大帝看上后帶來天宮,一寵便是萬年,人人都說靈狐幸運,我卻覺得可笑,這喜歡一個人便在一起,說得上誰更幸運?遇上靈狐,難道不是紫薇大帝的幸運嗎?我經(jīng)營韶光居也有些時日,見多了那些人界的勢利,到了這里方發(fā)現(xiàn),其實,哪里都有勢利,真真是沒勁得很。
我尋了個無人的時候,將那韶光露遞與帝后身邊的小女仙,叫蟲召在殿內(nèi)守著,自己便走出來透透氣。這里的仙人我多半不熟,他們卻都認(rèn)得我,誰叫天地間只我如此特殊,不老不死不滅,宛如天神一般,卻又實則確然只是個有些修為的小仙。我自然知道他們看向我的目光有些不善,蟲召說那多半是嫉妒,那我便也受著,畢竟,我也沒有什么損失,怎么還能管著別人的心。
紫薇大帝的號召力畢竟是大的,整個天界今日似是空了一般的,都聚在了承天帝君的大殿里。只是,唯獨沒有這承天帝君,我一直便是聽說有他這號人,卻從未打過照面。他閉關(guān),也是太過久長了些,如若不是這萬年來偶有詔旨頒發(fā),我還真的有些懷疑他是否還存在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