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昕看起來氣色并不算好。
其實,我以為我這么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寧昕的面前,也沒有跟沈睿在一起,寧昕能夠更加有機會跟沈睿獨處,她應該面色紅潤,甚至身體更加好才對。
可是,看到如此的寧昕,我沒有同情,反而有些高興。
而且,這種高興,我都沒有想過掩飾。
“看來你很高興看到我?”
寧昕笑著看著我,那本就清新秀麗的面容,因為這一笑,配上一點點如同春日柳絮飄零的柔弱,反倒是平添了一種別樣的風情。
如果我是男人的話,肯定會被她所迷,可惜,我不是。
而且,她顯然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搖搖頭,直接戳穿她的意圖:“我是看著你面色憔悴,覺得好笑,看來,沒有我,你一樣沒有打動他,跟他一起?!?br/>
不然的話,一個被愛情滋潤的人,怎么可能是這樣子。
況且,我是隱約察覺到,寧昕并沒有表現(xiàn)的那般身體不好。
這種身體的好壞,像是被她輕易控制的。
寧昕臉色微沉,大概是并不喜歡我這樣看得明白。
我們,已經沒有辦法維持表面的平和。
“你得意個什么?”
寧昕也似乎有些被我激怒了,冷冷說道,目光卻是落在我的肚子上。
我立刻警覺起來,警惕地看著對方:“我沒什么得意的,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說到底我并沒有什么錯,我跟沈睿如何在一起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沈睿的心愛上誰也不是我左右的。”
“愛上!”寧昕重復這兩個字,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看著她并沒有再開口。
她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如此神態(tài),繼續(xù)說道:“我看起來氣色不好,氣色也是有些原因的,不過,我這說出來啊,可能會讓你有些受刺激,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她目光幽幽看著我,沒有了出塵的那種清冷,反而帶著一種詭異。
我莫名感覺到一種緊張和恐慌。
可是,如果我怯意,不就是承認了她的話嗎?
想了想,我裝作不在意說道:“你說什么,我都不必信,最多裝作笑話來聽,所以,說不說不過是隨你的意思,你既然來了,肯定不是為了跟我這么說幾句話,自然是有目的的,我既然知道,肯定不會傻傻的再去相信?!?br/>
我越說越發(fā)覺得事實是如此,看似說給寧昕聽,其實也算是將我自己開解了,心情莫名地就寬暢了。
“我懷孕了?!?br/>
寧昕突然開口。
很平很平,就像是說今天我吃了午飯了一樣平常寒暄的一句話。
可是,我心咯吱一緊。
但是,我告訴自己,沒事的。
“哦,那恭喜你了?!?br/>
我笑著恭喜。
倒也不明白寧昕為什么會給我說這件事情,我自己就有孩子,你懷孕了,就來告訴我一聲,有什么意義呢。
寧昕見我哦地很平靜,也有些似乎不太確定看向我,見我似乎真的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她突然一笑。
我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是想說,我懷孕了,懷的是沈睿的孩子。”
“你說笑的吧?”
我心里無法抑制的鎮(zhèn)定,努力維持著平靜問道。
顯然,我的話里,眼神里,已經有了急切。
“你看我像說笑嗎?正因為我懷孕了,所以身體看起來不太好,你也知道我原本的身體,并不太適合有孕,但是,很不巧,懷上了,那我一定是要的,既然我懷孕了,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沒有多大存在的必要了?!?br/>
寧昕冷冷說道。
我卻是身體發(fā)涼,但是我告訴自己,不要相信,她都是來騙自己的。
我搖頭,否認道:“不可能,你知道就在昨天,沈睿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傷了嗎?如果真沒有必要,那么我的孩子在昨天就會沒有了,還有,哪怕你們真的兩情相悅,我相信沈睿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你懷孕,所以,你的話里太多的漏洞,我一點都不會信。”
如果沒有昨天的事情或許我真的就相信了。
我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
寧昕卻是諷刺地笑著看著我:“我和沈睿上床了,你還在這里自欺欺人,不如,我們現(xiàn)在找沈睿,問一問他,我和他是不是上床了,也好讓你真正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個身份?!?br/>
她說得那么篤定,一時讓我臉色慘白。
“你怕了?”
寧昕見我不說話,繼續(xù)說道。
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不用去驗證,我相信沈睿?!?br/>
“呵!你被騙了。”
寧昕冷笑。
“誰被騙了?”
門被打開,沈睿走了進來,看著寧昕的時候,他表情微微發(fā)生了變化,不過瞬間恢復如常。
我心里一緊,卻是在祈禱著,這一切不是真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我怎么辦?
“沒什么?!蔽也幌胫澜Y果,告訴自己相信沈睿吧,所以直接接過了沈睿的話說道:“寧昕跟我聊天呢,說一個女孩子被自己的男朋友騙了,因為女孩子傻,男朋友出軌了都不知道,還和別的女人睡了?!?br/>
我這話其實也隱約有試探的意思。
沈睿顯得很平靜,并沒有一點慌亂和眼神的閃躲,我心里一松,看來沈睿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沒事別聽這些無聊的事情,對胎兒不好。”沈??粗?,帶著責備的說道,但是眼神里滿是關心。
寧昕卻似乎不甘心,繼續(xù)說道:“沈睿,你就不想說點什么嗎?我的事情,我們的事情,你就一直讓依柔蒙在骨子里。”
我聽到寧昕這么直白的話,臉色一沉,然后目光灼灼看向沈睿。
沈??偹闶巧袂橛辛俗兓?br/>
他幽深的目光看向寧昕,帶著責備說道:“我們能有什么事情,行了,依柔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一會我跟你談?!?br/>
這話聽在我的耳朵里,卻是無比的刺耳。
他這不是已經承認了寧昕和他上床的事情是什么?
所以,他把我當什么,大概他不知道寧昕先前已經把和他上床還有懷孕的都說了,所以才想著隱瞞我吧。
“走什么走,倒不如我做個見證,說清楚也可以?!?br/>
我努力壓下心里的不適,開口說道。
下一刻,我卻是看著沈睿目光帶著怒色看著我,看得我渾身冰涼,心如同被劍刺中了一樣窒息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