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fēng)呼呼,從樹林的另一端吹來。
胡渣男趕緊抱著自己的東西,跟上瘦高那人的前進方向跑去。
不一會兒,他就趕上了,兩人并肩往遠離落腳點的位置趕去。
瘦高男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還跟過來干嘛?”
還未等胡渣男開口,一個類似于手雷彈的東西砸在他的肩膀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兩個亡命之徒,反應(yīng)迅速,馬上分別往兩邊繞開,各自跑路。
好在附近都是枯木,地上雜草繁多,稍微一拐,他們就能找到掩體。
兩人默契的跑了百來米,找到東西掩護自己之后,趴了下來,回頭緊緊地盯著原來的方向,看看究竟是誰!
如果人少,他們自然是要回去教訓(xùn)對方一頓。
若是寡不敵眾,那就只能繞開,避開那一群人。這也是兩人的經(jīng)驗之談。
他們所處的位置很巧妙,兩人都卡在兩棵枯樹的中間。樹木垂下來的枯萎樹干,正好交疊在一起,在他們的上方交織,形成一個天然的庇護所。
在這個位置,不僅方便他們遮擋,還能剛好看清他們原先站著的位置,以及對方的隱藏點。
另一邊,十三看著司修文,輕輕地詢問一聲,“嗯?”
男人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動彈。
十三便縮在角角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胡渣男等了將近五分鐘,就有些不耐煩了。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另一頭的人上前查看。
但瘦高男只當(dāng)看不見,趴在原地,盯著那塊位置,目不轉(zhuǎn)睛的。
腳邊,還有一些蚊蟲在叮咬著,很快就在他們的皮膚上腫出了好幾個包。
胡渣男暗唾一聲,又等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大嚷了一句,“勞資不等了!”
他猛的起身,壯著膽子,小跑過去。
“什么鬼玩意?”夜色很黑,他也是摸黑尋找,終于在自己的背包附近,摸到原先砸到自己的東西。
一個奇形怪狀的弧度,偏重,類似于石頭,又有些塑料的質(zhì)感。
胡渣男湊到近前,想仔細打量。但天色太暗,根本分辨不清具體的情況。
見并無大礙,瘦高男遲疑幾秒,也跟著起身,往那邊靠近。
但,不等他逼近,那東西突然蹦出一道白光。胡渣男猛的一甩,它剛好在空中炸開,白光瞬間籠罩著兩人,他們的視線完美地被遮擋住。
兩人的心一個咯噔。
明白這是中了圈套,胡渣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臥槽,哪個龜孫子陰勞資!”
說是這么說,但他還是趕緊循著記憶里的路線,趕緊往旁邊溜。
然,他們的速度快,司修文的速度更快。
十三幾乎是與他同時行動,兩人一左一右,準備分開追捕兩人。
他們在事先,已經(jīng)戴好了防護眼鏡,跟兩個男人自然是有區(qū)別的。
震爆彈的白光,對他們的影響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有利的,畢竟荒木林原先黑漆一片,有了若隱若現(xiàn)的白光,他們反而更容易看清東西。
司修文往瘦高男的方向去了。
這個人的反應(yīng),又比胡渣男的速度快多了。雖然視線被影響,但他還記著原來的路線,一邊往司修文的方向射去一槍,又一邊往崎嶇不平的荒林里去。
震爆彈的影響范圍有限,當(dāng)他跑出十來米時,眼前的白光就消失了。在這叢林里,他更是如魚得水,逃跑得速度很快了。
被他一槍打來,司修文的步伐并未受到影響,他往旁邊一拐,避開之后,越來越逼近這人。
另一頭,十三卻是跟丟了目標。
不知道胡渣男使了什么障眼法,他原先跟得好好的,等白光消散后,就再也不見痕跡了。
十三環(huán)顧四周,心跳得飛快,似乎馬上就要破膛而出。
在這種環(huán)境里,一旦失去優(yōu)勢和目標,自己就已經(jīng)處于劣勢了。此時,是敵在暗,而他在明。
他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
不過,他是杞人憂天了。胡渣男沒有那么多歪歪心思,他躲開之后,就趕緊跑遠了。
直到感覺身后沒有動靜了,他才逐漸減慢速度,喘了幾口粗氣,靠在一旁的樹木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暗暗罵道:“這群龜鱉子,居然大半夜還跑進來!”
他以為是先前碰到的老林那一伙人。
身上的背包,早已在逃跑的過程中,丟掉了。胡渣男咬了咬牙,盯著原來的方向,狠如毒蝎般的目光直勾勾的,心里在做著計量。
丟失了目標之后,十三也沒有戀戰(zhàn),趕緊回到原來的隊伍,吩咐他們跟上來,在附近搜索。
“三哥,這里有兩個包!”附近整合的人,將他們撿到的包拎了過來。
十三輕哼一聲,將包接過,旁邊馬上就有人打開小手電,給他照著亮光。
他把包里的東西倒出來,全部扔在地上。
里面都是一些壓縮餅干,還有一些小零食,以及一些在外野營的工具。他翻了翻,沒有重要的東西。
“繼續(xù)找,把范圍擴大到千米?!笔D(zhuǎn)頭,往司修文原來的方向趕去。
留一個人,在原地把這些東西收了回去,把包扔在一塊,暫時放置著。
另一邊,瘦高男和司修文的對峙,也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時候。
白光已經(jīng)消失很久,但他的眼前還是有些模糊,瘦高男抹了抹眼睛,將眼瞼上的殘渣抹掉。
耳旁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聲音很微弱,但還是很清晰。
他對這附近的地形,早已摸清,一邊給司修文留坑,一邊往水流的方向趕去。
胡渣男也正在往溪水的方向趕來。
這是他們約定平時匯合的地方。
瘦高男搶先一步,到了河邊,他捧起一灘水,往自己臉上潑去。冰涼的觸感,馬上刺激他全身的細胞繃得更緊,似乎馬上就要開始冷顫。
他回頭,正好看見司修文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你是誰?”瘦高男皺了皺眉。
很正常的,他也只以為是昨天老林那一伙人,沒想到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容。
“要你命的人?!彼拘尬某练€(wěn)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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