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身衣服,于連立刻想起了當初和讓娜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心里感到有些羞澀,在約瑟夫的催促下,換上教士的服裝。
走出房間,于連又是一怔。
讓娜也是一身修女的打扮,也帶著一副眼睛,流露出一種知xing的美。
很顯然,讓娜看見于連這身衣服,也想起來了那天的事情。
她的臉很紅,但是看上去也很開心。
海倫娜在旁邊點頭說:“不錯,向神權(quán)戒律挑戰(zhàn)的神父和嬤嬤,又回來了?!?br/>
塔卡娜顯然不知道這么一段典故,疑惑的看著海倫娜。
“回頭和你說,有趣極了……好了,好了,約瑟夫開車,把這對小……不,是神父和嬤嬤送走吧。你們看他們現(xiàn)在臉都紅了,再呆下去不知道會出什么事?!?br/>
于連惡狠狠的瞪了海倫娜一眼,心里說:絕對是這個吸血鬼的主意。
他和讓娜也知道,這時候開口只可能換來更多的取笑。
于是,跟著約瑟夫走下了樓,蘇珊戀戀不舍的和他們告別。
一眼看過去,稀稀落落的也就是七八個人的樣子。
于連放下手里的提箱,取出懷表看了一下,已經(jīng)過了和納先生會面的時間。
納先生遲到了?
于連和讓娜相視一眼,心里有點不太高興。
這位納先生未免太不知道遵守時間了吧。正想著,從遠處駛來了一列火車,穩(wěn)穩(wěn)的在站臺前停下。這是一列從馬賽到慕尼黑的火車,在巴黎停留三十分鐘。于連和讓娜耐著xing子等下去,時間一點點的在流逝。
眼看著,火車就要開了。
列車員不停的呼喊,納先生還是沒有出現(xiàn)。
“于連,納先生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由于心情煩躁,于連的口氣也不是太好。幸虧是讓娜,換做海倫娜或者塔卡娜,鐵定要和他翻臉。就在這時候,一個一直在站臺的角落里看報紙的男人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兩個人,摘下墨鏡,“是賢侄嗎?”
“納先生?”
于連認出,那人正是納先生。
于連和讓娜一頭霧水,跟著納先生上了火車。
說實話,也難怪于連沒有認出他。納先生此時的衣裝打扮和之前完全不同,很樸素。而且臉se蠟黃,看上去好像生病似的無jing打采,那里還有剛見面是那種威嚴。三人進了車廂,納先生關(guān)上車門,把帽子放在桌上。
“總算是匯合了!”
于連和讓娜坐下來,疑惑的打量著納先生。
沒等他開口,納先生先說:“賢侄,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這個,我做了一些化妝……您呢,臉se看上去好像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納先生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手帕,在臉上抹了一下。
“一樣,我也是化妝。這位是……”
“哦,我的同伴,值得信任。她jing通各種語言,而且還有教會的身份。”
納先生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于連,開口用并不純正的法語說:“因為我的事情,還麻煩嬤嬤勞累,實在是抱歉啊?!?br/>
“您會法語?”
“廢話……我在法蘭西人開辦的學堂里聽過課,會說一些,但并不熟練?!?br/>
于連笑了笑,“您怎么這身打扮?您的隨從呢?”
于連一怔,旋即醒悟。
那些隨從護衛(wèi),恐怕是很難活著和他們匯合了。
死士,應該可以這么稱呼他們。于連看了一眼納先生平靜的面容,心里沒由來的生出一種恐懼:我們,會不會也是納先生手中的棄子呢?
火車駛離車站,隆隆的在平原上飛馳。
于連心里有事,所以沒心情說話。倒是納先生的談xing很高,居然用法語和讓娜交談起來。看樣子這位納先生屬于很博學的那種人,讓娜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不知為何,于連更厭惡這位納先生了。
“我出去抽支煙?!?br/>
于連走出車廂,在過道上點燃一支香煙。
看著飛速向后倒退的車外風景,于連的心情卻并不是非常的輕松。
此次慕尼黑之行,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事。
眼前的風景在幾個月以前他曾經(jīng)看過,不過當時正是滿目的蕭條,而如今已經(jīng)充滿了盎然的生趣。上次去德國,損失了一個馬修,這次呢?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于連靠在車窗旁,吐出一口煙霧,緩緩散開。
夜深了,車廂里非常安靜。
納先生也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早早的就休息了。這是個很豪華的包廂,有一間臥室和一間起居室,洗漱間之類的設備也非常完善,還有一個收音機,放在車窗的邊上。
“于連,你好像心事重重。”
“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么?”
看讓娜一臉的焦慮,于連突然一笑,“沒什么,只是胡思亂想罷了。”
“于連,我剛才和納先生說話的時候,一直想要從他口中套出消息?!?br/>
“什么消息?”
讓娜猶豫了一下,“我想知道,他要取回的東西,究竟是什么?!?br/>
“哦?”
“我聽得出來,那些照片上的物品,納先生并不是非常放在心上。他真正想要的,應該是對你說過的‘那件東西’。聽你的口氣,‘那件東西’應該是很重要,否則他也不會接二連三的被ri本人追殺,我有點好奇?!?br/>
“那,打聽出了什么了嗎?”
讓娜伏在于連的耳邊,“我聽他的意思,‘那件東西’應該是……”
車廂中突然一陣劇烈的顫動。
緊跟著,從車門的縫隙涌進來一股煙霧,迅速蔓延開來。
于連和讓娜一怔,同時發(fā)現(xiàn)四周的環(huán)境變得格外安靜。那煙霧迅速在起居室中凝聚,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兩米高,渾身好像冒著火光的怪物,身外煙霧蒸騰,帶著一股刺鼻的焦臭氣息,令人作嘔。
怪物根本沒有理睬于連,徑直朝著臥室沖去。
于連手中出現(xiàn)了一張符咒,抬手拍向怪物,一手掐出手訣,輕聲喝道:“定身,赦!”
他無法做到像老爹那樣,一個字就可以解決一切。
不過即便是這樣,于連施法的速度較之從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符咒化作一抹青光,沒入妖怪的體內(nèi)。那妖怪僵了一下,猛然回身,銅鈴般的眼睛兇狠的瞪著于連,周身濃煙呼的翻滾,張口噴出一股火焰。
讓娜起身想要抵擋,卻被于連攔住。
“去門口,保護納先生。”
說著,他腳踩七星步,躲過了迎面撲來的火焰,拎起提箱輕輕一抖。
這提箱,是經(jīng)過約瑟夫改造的。
上面有幾個機關(guān)。
天師劍就插在提箱的外緣,再加上一些小設計,看上去有點像是提手。
于連一抖,天師劍立刻脫離了箱子。
這家伙居然能抗拒定身咒?于連不禁感到吃驚。
雖然說他這段ri子沒什么進步,可也沒有退步啊。以往百試百靈的定身咒居然落了空?這又是什么怪物?
不過,于連也看出來了,怪物的行動并不算迅速。
他回憶那小冊子中的內(nèi)容,猛然踏足躍起,天師劍脫手飛出,同時用心念之術(shù)迅速念出口訣,輕喝一聲:“赫赫yin陽,天師法令,破魔除妖,天樞斗轉(zhuǎn),七星閃耀……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