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落座,李府的下人在李鐘隱的母親吩咐下,開始了上菜。雖然沒有宮廷式的山珍海味,可是蘇州城的特色菜也是應有盡有,很快一桌子的佳肴就被李府下人端得慢慢的。
待下人將眾人的酒樽滿上,李景對李鐘隱使了個眼色。李鐘隱意會,端著酒站起身來,對著在座的眾人說道:“鐘隱前段時間出了點意外,有勞各位擔心了,這杯酒鐘隱敬大家,聊表謝意?!?br/>
梅驚天等來人也紛紛端起酒,嘴里也都說了一些祝賀李鐘隱平安歸來與客套的話后,將杯中酒一干而盡。張垚雖是女子,此時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也就將杯中酒緩緩倒進了嘴里。
李景見眾人酒已和,笑著說道:“今日,李府備下些山中野菜,大家別見怪,將就將就?!?br/>
聽見了李景的話語,在座之人才紛紛將筷子動了起來。席間,陪著三個長輩吃飯,四個年輕人也不覺得尷尬沒話題。李鐘隱等人身為江南四大才,曉詩詞通世故,對于三位長輩也是一番美言相加。說得三位李景等三人開懷大笑,對于李鐘隱等人也是贊不絕口。
不像宮廷還有歌舞助興,李府家宴雖說是幾個年輕人陪著幾位長輩,在李鐘隱等人的才華下,詩詞歌賦拈之即來。李景等人也是加入了進來,李景本也是愛好書畫之道的人,與江南四大才子論起詩詞來,也是不遑多讓,多年對于詩詞的積累和理解。相對于李鐘隱等人作賦就比較精致了,不似李鐘隱等年輕人的春花秋月。
李景的詩詞功底讓林子鳶、梅文錦、張垚三大才子大吃一驚,而李鐘隱則是笑而不語。也難怪李鐘隱的才華如此之好,有這么以為精通讀書之道的父親,李鐘隱也算是從小耳濡目染,焉有不好之理。
梅驚天就相對來比較尷尬了,雖然梅文錦才華橫溢,可是作為梅文錦的父親的梅驚天對于詩詞歌賦卻是一竅不通。更別說一起討論了,只得在眾人說話間,不停地陪著笑笑。
李景應是深諳世故之人,對于梅驚天的窘迫。李景則是盡力地給梅驚天找話題。對于梅驚天來說,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眼睛中對李景不斷地傳來謝意,一雙虎目隱隱含有秋波,顯然是被李景感動的。
在這種氛圍中,李府的家宴緩緩地吃了幾個時辰了,天色早就暗了下來,一輪皓月掛在了夜空中。
眾人才漸漸地意猶未盡地說著吃好了,雖然李鐘隱的母親很少說話,卻是注意著桌上的情況。看見眾人吃好,就吩咐了下人煮好茶,給眾人送了上來。
眾人對著茶又是一番說道,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剛才一直插不上話的梅驚天說話了。雖然梅驚天對于詩詞歌賦一竅不通,可是對于茶卻是有著自己的一番見解。茶色茶味、茶的年代、各地的茶種、以及煮茶的水等等,梅驚天說得頭頭是道,讓在座的眾人對于梅驚天另眼相看,梅驚天總算扳回了一句,心情舒暢地開懷大笑
時辰在梅驚天的滔滔不絕的談論茶道中緩緩流去,夜色很深了眾人方才起身,梅驚天則是跟李景相約以后好好談論喝茶之道后,與梅文錦向眾人告辭了去。
李景父子將眾人送到了李府大門,而林子鳶則是說張垚身為女子,李鐘隱應該將張垚送回家,李鐘隱想推脫的,梅文錦等人也是一番慫恿,在得到李景的眼色授意下,李鐘隱也不敢再推脫,答應了將張垚送回家中。
眾人在李府大門分道揚鑣,梅驚天領著梅文錦先行告辭了去,緊接著林子鳶也就告辭了。張垚跟李景說了幾句客氣話之后,與李鐘隱并肩而行向張府走去。
與李鐘隱單獨在一起的張垚則是一番剛才的女子之態(tài),頗為親昵地跟李鐘隱說話,又弄得李鐘隱臉上作羞。
月亮高高的掛在夜空中,隱隱灑下一層銀輝。街上元宵之夜掛的燈還未撤去,暗暗的紅燈將蘇州城的街道照的樸素迷離。
張垚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月光將兩人的身影照的很長很長。張垚看著地上并肩而行的兩個影子,心里美美的,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小鐘隱,你說要是我們就這樣一直走在美麗的夜空中,那該多好?”
“啊,,,,”李鐘隱顯然是被張垚話語驚到了,一時語塞不知說什么好了。
而張垚則不以為意,快步跳到李鐘隱身前,正在想張垚的話的李鐘隱,身前突然出現(xiàn)個人,把他笑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往后退,差點那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尷尬的李鐘隱身子還未站穩(wěn),張垚把臉湊到李鐘隱眼前,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望著李鐘隱,作羞的李鐘隱只得將目光移到一旁,不敢與張垚對視。
“小鐘隱,以后你不許叫我姑娘,你要叫我垚垚?!睆垐愅娎铉婋[的窘迫,將頭收了回來,不去戲弄李鐘隱,卻在言語中調笑說道。
“這,,,,這,,,,不好吧,,,,”張垚的話每次總是弄得李鐘隱不知道該怎么接,饒是李鐘隱滿腹經綸也被張垚整的不知所措。
“有什么不好的,我說了就是,叫一聲來聽聽?!?br/>
“垚,,,,張垚姑娘?!崩铉婋[醞釀了半天,也沒有叫出來。
李鐘隱害羞得幾乎把頭低到地上去了,張垚見到李鐘隱還是沒有叫出自己的小名,沒有放過李鐘隱,又把精致的臉蛋湊上來,柳眉下美麗的大眼睛望著李鐘隱的眼睛說道:“叫,,,,垚垚?!?br/>
李鐘隱只得又將目光移了開去,還退后了兩步,嘴巴張了張,終于是叫不出來。不是李鐘隱迂腐,而是跟張垚在一起,李鐘隱心里莫名的有壓力,雖然心里挺愿意跟張垚走在一起,可是每次都被張垚大膽的話語整的猝不及防,不會說話了。
李鐘隱偷偷將目光偏了偏,看見張垚一雙美麗得大眼睛還在直視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張垚姑娘,你總得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我一時半會兒是叫不出來了?!?br/>
張垚美麗的大眼睛轉了轉,臉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臉上頗為地得意,將臉蛋收了回來,緩緩說道:“那好,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br/>
“張垚姑娘只管說就好?!?br/>
“嗯,,,,你不叫我垚垚,那你就每天給我采一朵花?!?br/>
“這,,,,好吧,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