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些,南諾斯最關心的問題是,德魯伊究竟是什么,又有何能力,大沼的德魯伊和新月的德魯伊有何不同……等等。
在南諾斯問完這些問題后,琳搖了搖頭。
“德魯伊與風神教會不屬于一個派系,二者高層之間有往來,但我們平時卻很難見到德魯伊。我只知道,德魯伊根據信仰不同,能夠掌握不同的變形術。例如猛牙德魯伊可以變形為‘牙’形態(tài),其模樣如同一只五只腿的蜘蛛。在圣典上,五條腿的蜘蛛形象正是風神的坐騎。”
“……蜘蛛的話,有點惡心呢?!崩驄I在一旁撓了撓腦袋,吐槽道。
“并不會。那是一種極為神圣的形象?!绷张獾馈?br/>
南諾斯一時無語。其實就琳描述的這個詭異的蜘蛛形象而言,他可能更偏向于莉婭的感受。
不過他可不會把自己的感想說出來,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氣。
“沒有什么線索的話,我們就回傭兵公會吧??磥磉@次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br/>
“并不圓滿……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莉婭拍了拍肌肉怪兔那結實而又毛茸茸的背。這只兔子由于體型的原因并沒有進到斷墻內部,一直在外面等候著眾人。
“我覺得常人看到這種魔物,一定會被嚇到的?!绷諊@了口氣。
“但是你們已經和它混的很熟了不是嗎?”南諾斯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不比莉婭那大條的神經,南諾斯對這只異界生物一直抱著謹慎的觀望態(tài)度。一個魔法免疫的怪獸對于法師而言,可能是最好的伙伴,但也是最可怕的敵人。
“等一下,你說魔法對它無效,那么神術呢?”莉婭有所疑問。
“恩?這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神術的原理我至今還沒弄明白?!蹦现Z斯攤了攤手。
“神術就是神明們把通過神格收集來的信仰之力,借給信徒的力量嘛。”莉婭撇著嘴道。
哦?這倒是南諾斯從未想到的一種說法。神格是什么?信仰之力又是什么?他陷入了沉思。
“我,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我們不妨試一下?”琳說。
“什么主意?”
“我們分別在兔子身上使用各自的增益魔法或者神術,查看效果,然后再作打算?!?br/>
“可以?!蹦现Z斯點點頭,“琳,你先開始吧。也許增益神術會有不一樣的效果?!?br/>
“恩,但是我不在風神庇佑的土地之下,神術的威力會受到制約……”說著,她的表情變得神圣而平靜。
莉婭湊到南諾斯身邊:“這是引導神術,需要信徒虔誠的祈禱才能生效。除了引導神術之外,還有咒文神術,魔力神術等等……”
“停停停,神術分這么多種類嗎?”
“嘻嘻,關于神術的分類,祈里斯的賢者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哦?”莉婭抬了抬法杖:“我們的真言神術,就是咒文神術的一種。不需要對神靈進行祈禱,只需要按照約定的方式念出咒文,就可以溝通神靈的力量了。”
“……聽起來非常厲害啊?!蹦现Z斯苦笑了一聲。
“不過,施展的效果和作用與施法者的法力、精神狀態(tài)和知識量有關。如果不能充分理解咒文的內在含義,便無法施展真言法術?!?br/>
“這么一聽,又有些玄妙的感覺啊?!?br/>
“不玄妙,那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大賢者啦?”莉婭笑著跳開了南諾斯。
就在二人閑聊的檔口,莉婭的引導神術已經完成了。漆黑的通道之中莫名地吹來了一陣充滿著生機的微風。
“復蘇之風?!崩驄I說。
這微風靠近琳面前的那只兔子怪獸,將它化作了微風的中心。
不過……
似乎并沒有什么效果。兔子面無表情地呆立在原處,似乎沒有體會到自己身上所受到的增益效果。
不,其實壓根就沒有。
“會不會是兔子的位階太高,我的神術無法對其產生增益效果?”琳垂頭喪氣地問道。
莉婭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個原因。你沒發(fā)現嗎,復蘇之風剛剛靠近它就被一股力量巧妙地排斥開了。”
“莉婭,你來試試吧。”
“好?!彼e起法杖,金色的光輝從杖端緩緩凝聚。
“賢者每天施展真言術的次數是有限的。使用完這次,我還剩五次。”莉婭看了一眼南諾斯。
“這么多嗎?”南諾斯有點驚訝。作為中階的施法者,每天的施法次數應該在五次左右。更何況剛才莉婭所使用的“神圣之劍”,從威力上足矣媲美高階攻擊魔法,消耗的精神力應該也是非常多的。
莉婭苦笑一下:“那是因為你的關系吧。這次冒險從頭到尾我只用了一次‘神圣之劍’,而且還不是對著敵人用的?!?br/>
南諾斯如果使用高階魔法的話,大概能夠連續(xù)使用兩到三次,然后精神力就會枯竭。
對于南諾斯這種水平的魔法師而言,合理的精神力分配應該是低階法術七到八個,中階法術三到四個,高階法術一到兩個。諸如原力護盾之類的防護性法術基本都是低階范疇,所消耗的精神力他只要一會兒便能恢復。但是高階法術所消耗的精神力則不然,過度使用會十分危險。
“這次我要使用的是真言之盾,可以抵擋任何形式的物理或者魔法傷害,但對神術攻擊無效?!崩驄I說明道。
緊接著,奇異的音節(jié)從她口中吟唱而出,每一個音節(jié)都蘊含著奇妙的魔力。她嘴唇上下翕動似乎和她手中的法杖形成了共鳴,法杖頂端的金色光輝在這韻律之中漸漸凝為實物,如同一團放出金色光輝的液體。
言靈吟唱完畢,只需要念出最后一個音節(jié),“真言之盾”便可成型。
“Znu——”
眾人剛才明明將前面的音節(jié)聽了個仔細,可此時卻什么都回想不起來。就連南諾斯,也沒能幸免。
隨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發(fā)出,法杖頂端的金光掙脫束縛飛向了兔子。
“有效!”眾人驚喜地望向肌肉怪兔。
一個透明的扭曲光幕將兔子整個身軀包裹了起來。而兔子本身卻沒什么自覺,仍然呆立在那里。
南諾斯毫不懷疑這個護盾法術的防護性。這個法術似乎能夠吸收能量,從魔法原理上來說可能是最為有效的護盾形式。
但莉婭剛才也說了,這個護盾似乎對神術攻擊無效。所以,神術究竟是什么,難道它不是一種能量嗎?
莉婭“呼——”地一聲松了口氣。
“真言法術有效,但是我的神術沒有效果?”琳仿佛陷入了沉思。
“南諾斯,對于和兔子的溝通,我似乎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
莉婭故作神秘地說了一個地方:“斯拉克嘉德?!?br/>
斯拉克嘉德?那是哪里?
哦,對。那個自稱彼得的詭異商人似乎提到過這個地方。
斯拉克嘉德,靈能師(Ciphers)的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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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繁星三國中,祈里斯(Quiris)的賢者(Magi)運用真言組合/符文法術進行攻擊、防護和控制,是研究型的施法者;密斯特拉(Mystra)元素使(ElementalSavant)是使用塑能法術擊潰敵人的暴力法師;斯拉克嘉德(Slackgard)靈能師(Ciphers)則通過運用精神法術,支配道具、敵人和其他生物的精神系法師。
注2:新月與密斯特拉交往頻繁,且風神信仰與元素關系密切,因此新月境內有許多像琳一樣的元素使。但賢者和靈能師則極少在其他國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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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斯拉克嘉德?”南諾斯問。
只不過是神術對這只兔子有效,不能代表靈能師的那種“能夠與動物進行溝通”的精神法術對它有效吧?南諾斯想到。
“嘻嘻,因為這正是我最近研究的方向啊,‘精神系法術與神術之間的共通性與差異性’?!?br/>
這是什么,論文的標題嗎。
“先不說這個,你為什么會去研究精神法術啊?”
“那個名字只是我臨時想到的,開個玩笑罷了。關鍵其實是真言術本身,就是神靈之間進行溝通所使用的語言啊?!?br/>
“所以呢?”琳聽著莉婭這毫無邏輯的回答,忍不住追問。
“靈能師的精神法術,其實借鑒了這種東西啊?”
“我聽不明白?!?br/>
“我也是。”
莉婭搖了搖頭:“讓你們聽明白這個就太麻煩了,不過你們只管相信我就好。如果想要找到與這只對魔法免疫的兔子建立精神交流的辦法,靈能師是最好的選擇——精神系法術和我的真言‘偽神術’,其實是一種東西。”
“好的?!蹦现Z斯點了點頭,他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可是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br/>
“什么問題?”莉婭偏著腦袋問道。
“我們怎么把這只兔子帶上去啊?這種魔獸突然出現在城中肯定會引發(fā)恐慌的,說不定我們連住所都找不到?!?br/>
“你是說兔子的住所,還是我們的住所?”莉婭天真地問。
“當然是我們的住所啊,笨蛋!”琳大聲喝道。
莉婭微笑道:“這點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們祈里斯人可不會因為這種小東西就投鼠忌器的?!?br/>
“這只兔子怎么看也不是小東西啊……”南諾斯內心吐槽了一句。趴在地上的巨兔已經比公牛還要壯碩,而直立起來的兔子更是兩米多高。
再說了,這兔子長得一副暴力模樣,就算是拴起來當寵物也沒人會信的。一般的手段已經無法阻止它掙脫了。
琳把南諾斯沒說出口的臺詞說了出來,還和莉婭吵作一團。南諾斯和芙蘿拉看著眼前的一幕,對視了一下,隨后一齊升起了同樣的情緒——
——真麻煩。
“拉塞爾先生,其實莉婭說的沒錯,祈里斯人不會因為這只兔子而擔驚受怕的。新月可以沒有傭兵公會,但繁星三國可少不了傭兵的存在。你要知道,傭兵公會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即使有冒險者牽著雙足飛龍走進,眾人也頂多只是驚嘆一聲罷了。”
“恩?難道是我想多了?”南諾斯撓了撓腦袋。不過小姑娘突然稱呼自己的姓氏讓他有點不習慣。
“放在新月的話可能會引起騷亂,但是祈里斯是一個十分開放包容的國家。這座熱河城更是如此?!避教}拉挺起胸膛,“在祈里斯,‘博愛’一詞已經深入人心了?!?br/>
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懂不懂“博愛”是什么意思,就在這吹噓自己的國家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蹦现Z斯摸了摸芙蘿拉的頭,讓小姑娘害羞地閉上了眼睛。(為什么要害羞?)
隨后他:“你們也不要吵了,琳,我們就這么帶著它上去吧。”
“……好的。其實我只是不想給這里的人民添麻煩而已?!绷諡樽约恨q解了一下。
“沒關系,祈里斯人沒有您想象得那么怕麻煩。”莉婭仍然不依不饒地將話給頂了回去。
琳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不過她到底沒有回嘴。
南諾斯松了口氣,皺著眉看了一眼那具黑色法袍的尸體,用魔法把他給裝進了麻袋里。
總之,這次的冒險大概告一段落了。
四個人順利完成了任務,收獲了一大堆破舊的書籍,以及……
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