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非風總想著關于歐陽文修的事情。他仿佛也看到了一堵堵透明的墻在隨著自己移動,可卻不知什么時候這墻會停下,讓自己撞的慘烈。為此非風始終覺得心情抑郁。
這天剛下了雨,城市的地面還是濕的,非風穿著兩件薄薄的衣衫在街上胡亂走著。偶爾吹來一陣清風,竟讓他冷的有些受不住。按理說這時間應該不會再這樣冷了,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氣反常的很。
正當非風百無聊賴之際,卻在一家咖啡館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見這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心,一動不動。
非風立即推了咖啡館的門,急沖沖地走到這人對面的位子坐下。雖說是著急,但非風坐下之后卻并不說話,竟耐心等著這人發(fā)現(xiàn)自己。
時間過了很久,這人才輕嘆一聲抬起頭來,原來她正是五年前突然消失的梅琳香。
梅琳香看見自己眼前突然多了一人,嚇得連人帶椅往后退了一步,又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非風,吃驚的嘴都張開。她又立即用手捂住嘴,仿佛可以掩蓋自己的表情似的。
梅琳香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她對憨笑著的非風說道,你過來也不說一聲,把我嚇得好狠。
非風卻不止住笑。說道,我是看出來把你嚇著了,可不知為何,我竟然很高興。
梅琳香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非風遞過紙巾,梅琳香輕輕接了過去。
雨一停太陽便出來了。
非風看著梅琳香,笑容卻已經凝滯,唯只剩下淡淡地憂傷。非風緩緩地說道,你這一走五年,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若不是我偶然遇到你,是不是這輩子我們都沒機會再見面。
梅琳香擦干了眼淚便也不再哭了,反倒是真笑了起來。非風明顯可以看到時間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梅琳香說著,我選擇去了銘城進修,我沒通知你們,主要是想自己安靜安靜。果然,我確實變得安靜少,我終于學會了如何去接納和面對。
非風說道,你的突然離開讓多少人傷心不已,大家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感情,聯(lián)系怎么說斷就斷了。
傷心?梅琳香語氣雖說是吃驚,可表情卻是不屑。她接著說道,如果真的傷心,如果真的想找我,在這個年代,怎樣能找不到我?若真有心,隨便請個人查查底細,隨便請個人查查記錄,便也能知道我去了哪里。
非風聽此竟不知如何作答。
梅琳香自己接著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重要的人或事,而我不過是別人生活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大家聊得比較合得來便說是知心,便說什么重要的話,說說就算了,也不用當真。
非風說道,你怎么能這樣想,就算大家確實沒有找過你,可的確也是因為你躲著所有人,若你真有心躲著,我們又能去哪里找到你。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都是平等的,確實也沒有誰會為了另一個人付出自己,除非有什么不能說出來的利益。
兩人說完竟都笑了起來。非風又說,跟我說說你這些年在銘城的經歷吧。
梅琳香勉強止住了笑。說著,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上了幾年學,自己做著喜歡的事,想著喜歡的回憶,時間也匆匆流逝,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覺呢,你瞧,五年便過去了。五年前我還是個懵懂的姑娘,五年后我已經二十六歲了,總感覺這不是我的年紀,因為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非風接著梅琳香的話說道,誰又不是呢,我們都還沒讓自己來得及成熟,便已經到了承擔責任的時候了。你看,有的人已經為了家族而奮斗,有的人為了家庭而努力,有的人正在成立新的家庭。每個人都忙碌著,也不管這是否是他想要的東西。
梅琳香只輕輕一笑。說道,他們應該很幸福吧,你看……說道這里梅琳香頓了頓,仿佛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讓她說不出話來。梅琳香便也不再笑了,竟怔怔望著非風,臉上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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