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齊先生,好久不見
齊湛北為什么這個時候給她發(fā)來這樣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還是,他手機被人偷了?
思來想去,容胭并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正當她疑惑地盯著手機屏幕出神時,手機再次震動響鈴起來!
“程總”兩字閃過屏幕,容胭的細眉頓時皺的更深了,卻還是很快劃過手機屏幕:
“程總,我是容胭,你找我有事嗎?”
她是被手機短信吵醒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軟糯糯的音質,讓手機的程慕陽半天沒反應過來,片刻之后才回應道:
“打擾你休息了,容經(jīng)理?!?br/>
“程總客氣了,有什么事情你直說?!比蓦倬徛鹕碜?,倚在柔軟的床頭。
“盛岳度假村下周開始正式投入運營階段,周邊市區(qū)來了不少江氏的重要客人,齊湛北齊總的飛機今天一早抵達的南城。
但是,剛才帝國酒店派去接機的人沒有接到齊總,我剛才又給齊總打了一通電話,他說容經(jīng)理知道他現(xiàn)在何處!”程慕陽沉穩(wěn)的聲音傳過來。
容胭倚在床頭,回味著程慕陽的話,又聯(lián)想到方才齊湛北發(fā)來的那條莫名其妙的短信,當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確實知道齊先生在南城的落腳點,還請程總通知交通部準備好車輛,我馬上趕過去!”
容胭說著,便輕然翻身下床,腳步直往洗手間走去。
“辛苦容經(jīng)理了,這事江總并不知情,我自會向江總解釋的!”
“那就麻煩程總了?!比蓦俚穆曇糨p輕淺淺。
可她刷牙才到一半,就抑制不住地趴在洗手池邊劇烈干嘔起來,昨晚并沒有吃什么,導致吐出來的全部苦水,眼淚都快止不住地跟著一同流下來。
饒是容胭那么堅強的一個女人,都覺得生育孩子實在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
此時江連城也已經(jīng)醒過來,正朝主臥的方向走來。
剛把門推開一條細縫就聽見洗手間里瞬間傳來容胭劇烈嘔吐的聲音。
他眸色一驚,急忙推門進入,“胭胭!”
驚見趴在洗手池邊的孱弱身影,江連城疾步走去,心疼地抬手輕輕拍上她的后背:
“這么早醒來,睡不著嗎?”
說著,他迅速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邊。
容胭又撐在洗手池邊上嘔了半晌,最后才微微舒服地大口往嘴里灌水。
雖然此時是寒冷的冬天,可是她因為劇烈的嘔吐,額頭上已經(jīng)滿是沁出的薄薄一層汗珠,額發(fā)貼在上面看上去格外孱弱,惹人心疼。
“睡得有點久了,想起床活動活動。”容胭說著便走向衣帽間,趁著剛剛吐完此時是最為輕松舒服的時候,她抓緊時間更歡了衣服。
從衣帽間里走出來,她只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長褲,腰間系著一條裸色的皮帶,走到梳妝臺前隨手綁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同時又補了一個烈焰紅唇,對著鏡子看了看,這才滿意似的收回手里的口紅。
江連城不是沒見過容胭這副模樣,往日里都是性感迷人的裝扮,如今這裝扮完全是一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小女孩角色,可仍舊透著一股干凈利落的性感。
“你要出門?”望著鏡子里的容胭出神片刻,江連城這才恍然想起來自己要問的話。
容胭低頭將口紅塞到手袋里,“酒店剛剛打來電話,說有一個江氏的重要客人需要我親自過去接機,我很快回來?!?br/>
“什么人這么重要?”江連城微微皺眉,問道。
“hc集團執(zhí)行總裁齊湛北?!被卮鸬暮芎啙?,容胭拿過手袋,順便取過床邊三腳架上掛著的一件格子毛呢大衣,疾步走向臥室的大門。
“你身體不舒服,我送你過去!”江連城疾步跟過去。
冬季的早晨,薄薄的白霧籠罩著整個南城,又是上班的早高峰,導致車子剛駛上高架橋便被擁擠的車流給阻擋了去路。
雖然他不希望容胭拖著孕吐的身子還要跑去帝國酒店大廈工作,但是把她整日留在容園,使得她這個人整天都是沒精打采的模樣。
如今有事要做,也許能夠分散她的一些注意力,減輕孕吐反應。
江連城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同意容胭返回帝國酒店大廈工作的。
最后,在堵了將近十幾分鐘之后,道路終于暢通。
車子在高架橋上一路飛馳而去,往跨海大橋不遠處的大型休閑娛樂度假村駛過去。
車子??吭诘蹏频甏髲B的臺階前時,程慕陽和彭思捷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容胭匆匆與江連城說了幾句,便迅速推門下車,和程慕陽簡單地打聲招呼,就與彭思捷一同上了旁邊停放著的一輛黑色慕尚。
慕尚車緩然打轉方向,快速駛離酒店大廈。
“當初齊湛北來南城,整個senwell如臨大敵,是我和經(jīng)理一起去機場接的機?,F(xiàn)在四五個月過去了,還是我和經(jīng)理一起去接機,真是一種其妙的感覺!”
車子的后座,彭思捷笑著沖容胭說道。
一旁,容胭垂眸審視著手里的一份檔案資料,緩然開了口:
“終究還是不一樣的,那時候我是senwell的經(jīng)理,你是副經(jīng)理?,F(xiàn)在你是帝國酒店的經(jīng)理,我是副經(jīng)理。高升了,什么時候請客?”
說完,她抬頭朝彭思捷勾起笑意的唇角。
彭思捷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可還是笑臉回答:
“我有的是時間,那要看經(jīng)理你什么時候有空嘍!”
容胭不在意地點點頭,視線又重新落到手邊的文件資料上:
“你離開senwell之前交給我的那份關于培養(yǎng)酒店管家計劃的方案書,個別地方我做了修改,已經(jīng)交到江總手里,他很看好你的方案。
后來,你離開senwell的時候,我又去南大帶了一批酒管系的畢業(yè)生。最終審核通過選調(diào)進入帝國酒店大廈的時候,我沒在,那批實習生之中都有誰選入了帝國酒店?”
容胭的問話,讓彭思捷認真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大概有六七個吧。我印象深刻的有凌子玲、辛子清、蕭雅和盧浩哲,其他幾個因為不在我們vip部,所以我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名字?!?br/>
“他們之中,你覺得誰比較出眾?”容胭隨口問道。
“應該是……蕭雅吧!”彭思捷支著腦袋想了想,“她做事挺有想法的,就是有些不太合群?!?br/>
“那你覺得我合群嗎?”容胭忽然抬頭,朝她揚眉一笑。
“是、是、是!學霸都不怎么合群!”
說說笑笑間,容胭和彭思捷兩人很快抵達沐山機場旁邊的桃源茶軒。
邁進這座古色古香的茶館院落,迎面就是一棵巨大的參天大樹。
據(jù)說這棵古銀杏樹已經(jīng)擁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茶軒四周是古典的亭臺樓榭,院子中央還有一處八角涼亭。
徑直上了二樓,雅致的包廂外面已經(jīng)站著一位齊肩短發(fā)的年輕女人。
她看見從樓梯口走近而來的兩抹身影,禮貌淺笑地迎上前:
“容經(jīng)理,好久不見!”
說話的女人,容胭是認識的。
當初她第一次接機齊湛北的時候,一直跟在齊湛北身后共有兩男一女,而眼前開口說話的女人就是齊湛北的貼身秘書——曲蘭寧。
“好久不見,曲秘書?!比蓦倩匾远Y貌的笑意。
她轉眸望一眼曲蘭寧身后一直緊緊關閉的包廂房門,試探性地問道:
“早晨的時候,我收到齊先生發(fā)來的短信,讓我來這里找他?!?br/>
“我們齊總就在里面,容經(jīng)理請。”曲蘭寧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即緊閉的包廂房門被人緩緩打開,容胭沉靜的星眸望一眼旁邊站著的彭思捷,輕聲說:
“你在這里等我,我接到齊先生后很快就出來?!?br/>
彭思捷站立門邊,朝她點點頭。
容胭進入包廂時,就只見齊湛北獨自一人坐在茶盤前品茶。
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優(yōu)雅紳士的氣度,年紀輕輕,卻已經(jīng)是hc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青年才俊,有能力有野心的實業(yè)家。
這是容胭前后兩次接機齊湛北,從他的個人檔案上總結出來的。
當然,論青年才俊,論能力野心,江遇城那個男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輸給他。
容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到了江遇城,這才從思緒中緩緩回過神。
只是一轉眼,正對上雕花木椅處坐著的男人。
她勾起瑩唇,禮貌走上前,“齊先生,好久不見!”
“容經(jīng)理,坐?!辈璞P前的男人抬了抬手。
容胭本想拒絕,但是又礙于兩人并非是第一次見面,而清晨時分齊湛北發(fā)給她的那條短信來看,更是以朋友的身份發(fā)來的。
想了片刻,她最終還是委身落座于對面。
齊湛北隨手將指尖把玩的一只白瓷薄璧的茶杯放到茶盤上,沉聲笑了笑:
“聽聞容經(jīng)理是從瑞士留學回國,想必對于這品酒與品茶都應該有所涉獵?!?br/>
“齊先生過獎了,當初學習這方面純粹是為了應付酒店客人的喜好,在品茶方面齊先生才應該算得上高手。”
言語中頗為謙虛,容胭淺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