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一片空白,就那樣呆呆的杵在殿門前,掌中的木桶正一絲絲在脫離她的束縛。
如夫人突然甩過一個嚴厲狠毒的眼神過來,嚇得蘇瑾瑜連忙丟掉了手上的木桶,一股腦兒的跪倒在地面上,顧不得臟水浸染她那襲干凈的衣衫。
“奴婢參見如夫人、華夫人?!彼椭^,不敢去看她們一眼。那日的情景浮現(xiàn)在腦海中,這些痛她沒有忘記。
互捻的雙指,在聽到蘇瑾瑜請安聲的那剎那,便刮花了其中一指面上的豆蔻,露出一道細長醒目的刮痕。
“這賤婢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宮不行禮在前,驚擾本宮在后,你當真本宮是紙糊的,不敢動你不成?”
原本就有些許怒意的如夫人更是囂張的讓身后的太監(jiān)將蘇瑾瑜拖出去,亂棍打死。
蘇瑾瑜一聽要將自己亂棍打死,鎮(zhèn)定的任由太監(jiān)逐漸逼近自己,心里不斷的發(fā)笑著。她并非后宮之主,豈有擅自草菅人命的權力。
“夫人要處死奴婢,奴婢自然沒有怨言,要怪只怪奴婢命不好。奴婢是永和殿清云姑姑的人,今日夫人當真要處死奴婢,還請知會姑姑一聲,以免皇上找不到奴婢。”說道最后,蘇瑾瑜從容的抬起下頷,對上如夫人憎惡的眸光。
坐在石凳上的華夫人,之前略有所聞,永和殿中有一名宮女深的皇上歡喜,就連那些同級別的宮女也對此人敬畏有加。
方才蘇瑾瑜最后那句話引得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側過頭打量著跪倒在地的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永和殿這么多的宮女,皇上又豈會挨個尋找。清云是一殿女官知會她是必然,但皇上要召見她,這讓華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兩名太監(jiān)并未因蘇瑾瑜的那番話停住腳步,從后按住她的雙肩就往外提去。
“且慢!”華夫人從未見過一名宮女在面臨死亡的恐懼下,能夠如此鎮(zhèn)定,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容,這讓她果斷的叫住了太監(jiān)的舉動。
如夫人見一向隨著自己的華夫人公然與自己作對,不免瞪了她一眼,揚聲道,“妹妹這是怎么了,堂堂夫人莫非是想替這個賤婢求情不成?”她不悅的甩過雙袖。
華夫人莞爾笑道,“妹妹是擔心姐姐今日這一舉會害了自己的性命。這名宮女雖說有錯在先,可姐姐并非這后宮之主,要行使此等權力該由皇上定奪。何況,皇上對她不一般……”她沒有將話全部說完,若有深意的看著如夫人,輕輕的搖頭。
高傲的如夫人聽了華夫人這番話,頓時明白了些許,直徑走到蘇瑾瑜的面前,纖長的五指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頷,“你這條命果然夠硬,下次看你是否還能安然的逃過,哼……”揚手打了蘇瑾瑜一巴掌,繞過她的身子就離開了。
華夫人見狀,只能感慨如夫人實在是太張揚,她僅是三夫之首,連妃都算不上,竟然如此對待皇上身邊人,也不怕落得逐宮的下場。
兩名太監(jiān)尾隨如夫人而去,蘇瑾瑜撫上自己泛紅吃痛的面頰,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她看到華夫人朝自己走來,趕緊欠身行禮,“恭送娘娘。”這華夫人雖說沒有如夫人那般潑辣刁鉆,蘇瑾瑜對她始終沒有一絲好感。
“這個地方姐姐每日都會來,以后你就別再來了。本宮能救你一次,無法次次救你,聰明如你,該清楚明澤保身的道理?!比A夫人從宮女手中接過絲帕,遞到蘇瑾瑜的面前,眼睛瞄在她臟亂的衣衫上,“擦擦吧?!?br/>
“謝謝夫人。”三位夫人中她是第二個給自己絲帕的人,蘇瑾瑜不禁想起那淡漠的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