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是真的要徹查下去,有了這個認(rèn)知之后,淮王妃在心中有些不安的躁動起來。
她抬起頭看向了淮王,終于知道在這個時候服軟。
“王爺,你我夫妻一場,你難道連我的話也不相信?你竟然就愿意相信一個后來的女人說的話?”
“王妃娘娘,我真的從來都沒想過要與你爭搶什么,我只是想要安分守己的為王爺生個孩子,可你為何要……”
此時的白蓮花終于又在那悲戚戚的嗓音中哭喊出來。
“歩琴瑟,你少在這里假裝無辜,誰知道你那個肚子到底怎么回事……”
“老爺!”楚楚可憐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但卻仍舊是臉色一片慘白的歩琴瑟,哽咽著倒進(jìn)了淮王的懷中。
“夠了,你還想要刺激她到什么時候?傳本王的命令,將王妃關(guān)進(jìn)柴房,直到事情查清楚位置,任何人不得給她送水送飯?!?br/>
怎么可能?王爺這次怎么會如此狠心?眾人瞠目結(jié)舌的看向了淮王,又看了看淮王妃。
這一刻像是心死一般,淮王妃抖摟著身軀搖搖晃晃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你竟然為了這么個女人就這樣對待我,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
愈演愈烈的猙獰眸色將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而淮王顯然也是受驚非小。
他皺緊眉頭說道:“反了反了,你是被惡鬼俯身了不成?怎會如此的輕慢魯莽?還愣著做什么?將她鎖在柴房里面,還不快去!”
這下熱鬧了,這淮王府的女主子此時卻要被幽禁在柴房之中,這若是被傳出去,豈不是又要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笑點了嗎?
但誰又敢說個不字呢?
眼見著淮王妃被人推搡著朝著柴房走去,她從淮王身側(cè)經(jīng)過的時候,卻是一臉陰笑的盯著歩琴瑟。
“你等著,你以為本妃會被你欺騙了?等我回來,你看我會怎么收拾你?!?br/>
歩琴瑟此時倒在淮王的懷中正有些得意,卻因為淮王妃這一記冰冷的視線,嚇得是渾身顫抖。
這個老女人是不是真的瘋了?難道說她真的給自己喝了什么不該喝的東西?所以說自己現(xiàn)在的肚子才會這么疼?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真的敢……
不知不覺緊抓著淮王的衣領(lǐng),后者有些疑惑不解的低下頭,卻只以為她是被徹底嚇壞了,低聲安撫道:“沒事了,小琴兒沒事了,只要你日后乖乖調(diào)養(yǎng),本王以為,你很快就能再次替本王孕育子嗣了!”
歩琴瑟心中一喜,顯然淮王這一次并沒有懷疑她,甚至可以說是她真的因禍得福,日后想必在這府上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但心底突然浮現(xiàn)一雙陰鷙的眉眼,又將她嚇得渾身起了個激靈。
她是想要過好日子,但是就憑剛剛淮王妃那副要吃了她的表情,若是真的讓她從柴房出來,那日后她還會有好日子嗎?
不知不覺已經(jīng)被淮王攙扶著又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淮王那叫一個呵護(hù)備至,恨不得此時就將歩琴瑟當(dāng)成是自己的心肝寶貝。
但此時的歩琴瑟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她六神無主的表情落入了淮王的眼中,不覺又安撫道:“小琴兒寶貝兒,你這是怎么了?”
“王爺,臣妾就是想起剛剛王妃的眼神,她,她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樣,好可怕??!”
“她敢,你放心,有本王在,她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再說了……她若是還敢做傷害你的事情,本王就立馬休了她?!?br/>
休了她……這三個字一下子便沖進(jìn)了歩琴瑟的耳中,使得她不覺有些怦然心動。
若是淮王真的能將淮王妃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休掉,那日后這淮王府豈不就是她的天下了?
不知不覺心中已經(jīng)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直到淮王已經(jīng)攙扶著她倒在榻上休息。
篤篤,門聲乍響,淮王不耐煩的問道:“誰啊?”
“王爺,剛剛已經(jīng)查過了,那廚房里面有個手腳不干凈的廚娘招了,她說,她說確實是在側(cè)妃的食物里面加了滑胎藥……”
聞聽此言,淮王猛然起身,怒火滿張的沖下床頭,來到門口一把將房門扯開。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還真有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敢動我人的狗東西?在哪兒?本王要親自去審訊?!?br/>
說到這里,淮王已經(jīng)邁步走了出去。
“王爺……”
身后那虛弱無力的嗓音,使得懷王又定住了腳步,他轉(zhuǎn)身就看到那悲戚虛弱表情的女子,馬上又說道:“小琴兒,本王這就替你去出氣,你等等本王!”
臉上扯出一抹似真似幻的笑容,歩琴瑟癱軟著身軀倚靠在榻上,說不出的一股柔弱的風(fēng)情萬種。
若不是現(xiàn)如今她的身子需要調(diào)養(yǎng),淮王還真不想要離開這里。
終于將那人打發(fā)走,歩琴瑟卻是猛然間翻身坐起,她臉上有些焦慮不安的啃著自己的指甲。
剛剛在后廚抓到人了?會是誰呢?會不會就是那個女人?若是她受刑不過說了些沒邊際的話,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眼見著她焦慮不安,房門卻又在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一開一闔。
那刺耳的輕聲卻一再的刺激這歩琴瑟脆弱的神經(jīng),她慌忙抬起頭,在看清來人之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你來了??!方才我聽說有人在廚房被抓,我還以為……”
“側(cè)妃娘娘以為是奴婢?但奴婢可不是那么笨的人!”
聽了這句話,歩琴瑟嘴角抽搐了幾下,而后又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聽到這句話,也跟著皺緊了眉頭,她低聲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側(cè)妃娘娘也該感謝一下你那位妹妹吧!”
妹妹?不說差點兒都忘了,步云裳那個丫頭跑到哪兒去了?
看著歩琴瑟望向門外的表情,女子森然哼笑了幾聲,轉(zhuǎn)身將房門關(guān)閉。
“側(cè)妃娘娘還真的以為你那個妹妹會笨到留在這里繼續(xù)讓旁人懷疑她?她早就在你小產(chǎn)之后就跑了?!?br/>
步云裳那個女人,果然是狡猾多變。
歩琴瑟哼了幾聲,卻又?jǐn)[擺手說道:“算了,跑就跑了,她也不過就是個小嘍啰?!?br/>
“哦?是嗎?那側(cè)妃娘娘可真是小看了你這位七妹妹,你出事的時候老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是她絆了一腳那淮王妃,才使得她將你撞下了河?!?br/>
“你說什么?”歩琴瑟幾乎是拍案而起,卻又忽而覺得胸口一陣窒息,眼前有些虛弱的飛起無數(shù)的白花。
“怎么?側(cè)妃娘娘你竟不知道?我還以為這都是你們商量好的呢!”
“不,我,我沒有……我怎么可能會擅自行動?我……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是啊,這個問題也讓女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最終凝眉抬起頭看向了歩琴瑟。
“側(cè)妃娘娘,至于七小姐為何要這么做,若是連你也不知道,那奴婢就更加無從得知了。”
“你說會不會是攝政王……”
“王爺并沒有任何指示,若真的是她,王爺早就會給老奴命令。”
“那你的意思是說,今天這一切都是步云裳她自己做的?”
“……老奴以為,恐怕是了!”
這句話一出口,使得歩琴瑟眨了眨眼,而后卻突然磨著牙說道:“我就知道她準(zhǔn)是沒安好心,她這是見不得我過上好日子啊!”
要真是這么說的話,這也好解釋今天這位冥王府的七小姐為何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來了。
女人坐在歩琴瑟的對面,一直靜靜的看著她倆手拿回國內(nèi)所有的表情,終于嘆口氣說道:“側(cè)妃娘娘,不管如何,眼下咱們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你也總算是將王妃扳倒了?!?br/>
“不,還沒有,你沒聽到今天那個老女人朝著我在不停的嘶吼嗎?你說若是她從柴房出來之后,會怎么對待我?”
女人安安靜靜的聽著歩琴瑟的話,又輕嘆一口氣。
“側(cè)妃娘娘放心,既然已經(jīng)查出來給你下藥的正是淮王妃,那淮王定然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br/>
“真的是她?”沒想到淮王妃竟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手?一時之間,歩琴瑟更加感到害怕。
女子表情冷淡的說道:“其實也只是沒想到而已,那淮王妃為了化掉你腹中的胎兒,竟給你有了凌霄花與藏紅花,若不是如此,你今天下午又怎會突然出血?”
想起這件事,歩琴瑟心中一驚,今天下午那件事也著實是嚇了她一跳,萬幸的是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之所以會流血,只不過是因為那癸水突然毫無預(yù)警的到來,沒想到反倒是幫了她一把。
但是只要一細(xì)想那淮王妃的手段,歩琴瑟又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總覺得,只要是淮王妃還活著,總有一天會威脅到她的幸福生活。
女子又安撫了幾句,勸她這幾日要格外安靜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靜靜等候淮王對淮王妃的處置。
但等待永遠(yuǎn)都是一向讓人心焦難安的事情,只要那女人離開之后,歩琴瑟便不停的在房中跺著腳步,她想著到底該有什么法子去對付眼下這個投鼠忌器的淮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