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下屬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默默地在心里笑了一下。
謝吟其實不喜歡這花,他就是單純的想要捉弄一下自己這兩個下屬。
等等!
他什么時候也愛玩這種東西了?
蕭霽苦笑一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怎么了?”墨棋見蕭霽突然搖頭,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沒事,”蕭霽清咳一聲,目不斜視地離開這里,留下兩個下屬面面相覷。
“主子沒事吧?”墨琴壓低了聲音,有些懷疑的開口。
“誰知道呢,”墨棋聳了聳肩,拉著墨琴離開。
此時,皇宮里。
皇帝坐在皇后宮中,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聞皇上您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這是臣妾的專門命人給您熬的補湯,您快嘗嘗,”皇后一臉笑容的端過一碗熱湯,將它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依言打開蓋子,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氣。
“這湯是何什么湯?”皇帝來了興致,拿起勺子隨手?jǐn)嚵藬嚕瑓s并沒有察覺到這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
“不過是尋常的補物罷了,只是切的過大會有飽腹感,待會兒的飯就吃不下去了,所以臣妾特意命人將里面的東西切成小塊,讓它們化在湯里里,”皇后盈盈一笑,主動舀了一勺喂給皇帝。
皇帝沒有拒絕,細(xì)細(xì)品嘗了之后,臉上露出了贊嘆的神色。
“這湯真好喝,是哪個廚子做的?朕要好好賞他們?!?br/>
“賞賜倒是不急的,”皇后拍了拍皇帝的手,“皇上今天可是答應(yīng)過來陪臣妾的,不能食言??!”
說這話時,皇后略微嘟起了嘴,隱約帶了一些撒嬌的意思。
她年歲本就不大,加之保養(yǎng)得當(dāng),跟二十歲的小姑娘也沒什么區(qū)別,這個動作做起來真當(dāng)帶了些嬌羞。
她最清楚皇帝的性子,知道皇帝喜歡嫩一點的姑娘。
“好好好,”皇帝笑了一下,“朕一定不食言?!?br/>
皇后沒說話,親昵地靠在皇帝懷里,低下頭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與此同時,在一個不知名的宮殿里,一個嬰兒呱呱落地。
“娘娘,你總算熬出頭了,是個皇子!”負(fù)責(zé)接生的宮女一臉喜色,抱著那剛剛出生的孩子,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讓我看看,”剛剛生產(chǎn)過的綰嬪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急不可耐的叫那宮女將孩子抱過來給自己看。
“這孩子長的真俊,以后定然會有大出息,”宮女笑著開口,飛速的用早就準(zhǔn)備好的襁褓將孩子裹起來。
“去告訴皇后娘娘吧,”綰嬪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低沉。
在宮里懷上龍嗣,本身就是一場博弈,若非她有皇后娘娘的庇護(hù),恐怕早就已經(jīng)活不到今天了。
但是皇后娘娘雖然不會憑空庇佑她。
綰嬪苦笑一聲,再次偏頭去看了眼那孩子。
只怕是過了今日,這孩子就不會再喚她一聲娘親了。
另一邊,皇后“意外”地收到了這個消息,一臉震驚的看向皇帝,“恭喜皇上,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子?!?br/>
“怎么之前沒見有什么消息傳過來?”皇帝瞇起眼睛,并未沉浸在喜悅之中。
按道理,這宮里沒什么事情能逃過他的眼睛,可偏偏這么大的事,他卻一點也不知道。
“綰嬪身子不好,皇上也是知道的,臣妾怕她出現(xiàn)意外,就專門給她選了一個安靜的宮殿養(yǎng)身子,”皇后從容不迫的開口,臉上帶著慶幸的神色,“幸好,皇帝的長子還是保住了。”
“那還要多謝皇后了,”皇帝點點頭,不知道現(xiàn)在幾分,但終究沒有多說什么,直接站起了身,“隨朕去看看吧!”
“是,”皇后點頭,帶著皇帝去了綰嬪的宮殿。
這個消息瞬間像長了腿一樣,在整個皇宮里邊瘋傳。
本來漫不經(jīng)心靠在軟榻上吃水果的德妃朱蔚怡聞聲直接摔了手旁的盤子,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來通報了的宮女,厲聲開口,“那么大的事情,本宮怎么一點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娘娘恕罪,實在是這個消息捂得太嚴(yán)實了,之前一點風(fēng)聲也不曾走漏,”宮女急忙下跪,生怕朱蔚怡牽連到自己。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朱蔚怡咒罵一聲,旋即冷笑一下,用帕子仔細(xì)的擦干凈了自己的手指。
“來人,替本宮更衣,本宮要過去看看這個偷偷摸摸產(chǎn)子的好妹妹?!?br/>
最后三個字她咬的很重,一聽就能聽得出來她心里的怨念。
宮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直接上前替她更衣,生怕她一個不順心就弄死自己。
收到消息的同樣還有貴妃黃琪玉。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呀,偷偷摸摸藏了個孩子,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她應(yīng)該給了那綰嬪什么好處吧?”
黃琪玉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挑了挑窗邊那盆花的葉子,眼里多了幾分深思。
“娘娘不過去看看嗎?”宮女碧云躬身,隨口道了一聲,“畢竟這可是皇帝的長子啊。”
“長子又能如何?終歸是一條賤命罷了,”黃琪玉淡淡地開口,“再說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何必插手去管那些閑事,這孩子最終歸在誰的宮下,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娘娘別這么說,您身體好著呢,”碧云聽她這么一說頓時著急了,急急忙忙開口。
“這句話不過是個祈愿罷了,”黃琪玉自嘲的笑了一下,“還是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祈愿?!?br/>
碧云見黃琪玉確實沒有過去看看的心思,便也就不再提這檔子事情,將沒有關(guān)好的窗子嚴(yán)絲合縫的關(guān)好,扶著黃琪玉在一旁的軟塌上坐下。
“我人雖然沒去,但是也應(yīng)該送點心意去,你隨便去挑點什么就好,”黃琪玉輕輕捻著繡線,臉都沒抬一下。
她好歹掛著一個貴妃的名頭,雖然不愿意摻和這事兒,但這些表面功夫還是需要做的過去的。
“奴婢省的了,”碧云點頭,飛快地下去辦。
不一會兒,斜月殿就被各路嬪妃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