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流動賭窩

    為了應(yīng)付全市各區(qū)的警察，地下賭場幾乎每天都會換地方，而賭客則早已約好，每天定時由黃胖娃等人開著面包車四處接送，過程之中還包吃包住，一到深夜散場，三五不時還請賭客們?nèi)ハ聪丛?、殺殺雞。

    流動窩點選擇的必是偏僻之處，而且一定不能讓車輛直接到達，這次當(dāng)然也不例外。

    下車步行的江恒一邊與黃胖娃走在郊區(qū)，一邊指著道旁閑站的兩個大漢道：他倆就是望風(fēng)的嗎？

    嗯！一有警車或陌生人出現(xiàn)，他倆就會打電話，讓我們隨時有撤離的時間。黃胖娃帶著幾分自豪，下意識揚起了面容補充道：公路兩頭的必經(jīng)處我們都派了人，怎么樣，安全吧？

    呵、呵……與警察打麻雀戰(zhàn)呀！江恒輕笑回應(yīng)，面對新奇的天地，他以不帶喜厭的眼光仔細觀察，胖哥，那這賭場一天能掙多少？

    那要看來的賭客玩得大小，江恒已是自己人，而且還是羅七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更是帶著英雄光環(huán)的子彈哥，黃胖娃對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玩得大，一天能抽水十來萬，玩得小，也有一萬左右，不過玩大得一個月也就幾天，大部分時間都是玩小的！

    ??！子彈這幾天前的良民不由嚇了一大跳，一天收入萬字號，對于此刻的他來說，無疑是天文數(shù)字。

    子彈，走錯了！黃胖娃出聲喊住了同伴，然后指著岔路道，走這兒，再走幾分鐘就到了！

    子彈哥、胖哥，你們來了，里面已經(jīng)開始了！鄉(xiāng)野特有的竹林里面，一個瘦小的人影躥了出來，正是那讓人笑的瘦猴小溫。

    猴子，守穩(wěn)一點兒，我們進去了！黃胖娃算是一個大頭目，自然的指揮幾句后，帶著身份特殊的江恒走進了地下流動賭場。

    嘩……大門一開，一股聲浪就洶涌而來，一大群人圍著一張長方形的木板，賭得是熱火朝天。

    殺、殺……通殺！賭客好像吃了興奮劑一般狂呼亂叫。

    老板漂亮，老板大方，老板的女人用火車皮裝！謝謝老板……每當(dāng)坐莊的賭客一贏，賭場荷官就會高唱順口溜，得到賭客豪爽的紅大頭小費！

    煙霧彌漫之中，賭徒們的嘴臉讓江恒見識到了另一種人性，他與黃胖娃的到來，沒有引來任何人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或興奮、或哀嘆的賭博世界里，根本不可能有清醒的意識。

    初來乍到的江恒靜靜站立一旁，以好奇而平靜的眼神注視著一張張病態(tài)的面容。

    呆了一會兒后，黃胖娃還真是盡心盡職的黑道解說員，主動道：今天玩的大，賭客給的小費一天也有幾千，收工后，小費由兄弟們的平分，一個月下來再另算工資！

    來龍去脈清清楚楚，江恒這菜鳥流氓終于見識大增，一番自心底的唏噓感嘆后，年輕人收回了望向賭桌的目光，隔壁屋四五個閑聊的流氓引起了他的注意。

    胖哥，那幾個人是干什么，既不是咱們的人，又不像賭客？江恒帶著探詢的眼神籠罩了同伴，他雖然有著人的聰明，但一片空白的社會閱歷令他想不出答案。

    他們呀，都是‘放水’的！見江恒眼中還有疑惑，黃胖娃接著道：就是放高利貸，誰賭本輸光了，就可以立刻向他們借，借了后又可以立刻上賭桌翻本，水錢一天五分息，利不滾利，二十天不清本息，則重算本金！

    汗……江恒聽著這些陌生的術(shù)語是暈暈乎乎，再次追問后才完全明白過來，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是借一千元水錢，每天利息50元，如果二十天內(nèi)不還本息，那到期就是連本帶利兩千元，下一個20天則以兩千元為本算息！以此類推，一直到完全還清為止！

    靠！世上有比這種投資利潤更高的項目嗎？！每二十天就翻一番，真他奶奶比搶錢還霸道！

    為什么我們自己不做這生意，要讓他們來做？江恒可不是絕對正義的傻瓜，對于圍在賭桌旁的一圈病態(tài)賭徒，他心中沒有半點同情，活該——死了也活該！

    嘿、嘿……這就叫有錢大家賺，日后好相見！能成為子彈的社會導(dǎo)師，紅光滿面的黃胖娃頗有志得意滿的感覺，滔滔不絕的把自己的黑文化傾囊而出，話鋒微轉(zhuǎn)道：況且放水也有風(fēng)險，還不起，大多都會跑路，那樣連本錢也一起飛了，所以七哥就讓道上的朋友來找這錢了！

    到這兒，黃胖娃下意識壓低了話語，誠心不想讓一旁的賭徒們聽到，其實咱們也放水，不過放的都是一些有把握的，嘿、嘿……

    原來如此！子彈是恍然大悟，半天之內(nèi)就弄清了地痞流氓主要的兩條生財之道。

    子彈，想不想下場玩一把，輸了算我的，贏了咱倆對半分，你連子彈都能抓住，這小玩意兒算什么！怎么樣，上吧？黃胖娃拉住江恒手腕，興沖沖的就要撥開人群賭上一把。

    胖哥，今天不玩了，七哥說了，還要去看看收保護費的場子！江恒以平靜的笑容拒絕了黃胖娃的熱情，然后率先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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