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那張?!奔o如錦這才仔細看清楚手中的卡。
慕蕭寒眼底閃過一抹嫌棄的神情:“那張被別人用過了,我已經要銀行取消了,這張是新辦的?!?br/>
而且還是他的附卡,額度二十億,全球只有三張這樣額度的VVIP黑金卡。
當然,他是不會告訴紀如錦的,否則,說不準她又干出什么蠢事。
紀如錦哦了一聲,決定還是把這張卡收好,反正她現(xiàn)在在快餐店里的兼職,一天能掙到一百多塊錢,不但夠花了,還能存一部分錢,根本不需要動用這張卡。
然后,某人就看到她跑進了更衣室,站在那幾十個包包前舉足不定。
接著,她拿了個零錢包,將卡放進去,又走回臥室,最后在床邊停下,將零錢包塞到了床墊下面……
慕蕭寒整個人都不好了,內心無力,聲音卻是很強硬地命令道:
“拿出來,放到你的錢包里面,這張卡是給你用的,不是讓你當寶貝藏起來?!?br/>
紀如錦就為難了,十分擔憂地看著慕蕭寒問道:“要是再被搶走了怎么辦?或者被人偷了……要是我不小心弄丟了,那么多錢??!”
“既然知道那么多錢,當初卡被搶走的時候怎么不擔心?現(xiàn)在再擔心這些,不是晚了么?”慕蕭寒提起這事就上火,一個大活人,竟然被人搶了卡不說,還反被送進了警察署關了三天,簡直沒有比她更蠢的女人了。
而讓他更氣的是,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而情愿接受那個姓左的幫助……
“演講結束了,你和那位左副總統(tǒng)的兒子還有沒有再見面?”想到這里,慕蕭寒突然就涼幽幽地問了一句。
“沒有了,演講一結束,我就馬上走了。”紀如錦連忙擺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就是一幅小媳婦的模樣。
慕蕭寒很滿意這個回答,但仍是提醒了一句:“他要是找你,別理?!?br/>
紀如錦正要點頭,但想著自己干嘛要這么聽話?
雖說左胤是不可能來找自己的,但好歹當過他幾天助理,她難道還能裝成不認識么?
再說了,她那時候被關進看守所,還是左胤保釋她出來的。
“我的話你不聽?”慕蕭寒眉峰一挑,隱隱露出危險之色。
“沒有,他肯定不會來找我,不會?!奔o如錦連忙搖頭,心里氣悶極了,自己怎么就這么怕他呢?
然而,第二天她就發(fā)現(xiàn)了慕蕭寒的厲害,還真是讓他說中了。
晚上,紀如錦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里總是回想著白天在車上被慕蕭寒又咬又吻的那一幕,心跳如鼓。
而此時,她旁邊的男人,卻挑眉看著她:“睡不著?”
“?。克弥?。”紀如錦聽到男人的聲音,猛地一僵,趕緊閉上了雙眼。
慕蕭寒看著她這幅駝鳥一樣的做法,目光微深,唇角染上了一抹淡笑。
十分幾鐘后,看著身邊的女人身漸漸放軟,呼吸均勻起來,慕蕭寒這才掀開了被子下床,緩緩走到了紀如錦的面前,看著她沉靜的睡容,目光停留在了她的雙唇上。
其實,這一天,他也在回味著車上的那一個吻。
柔軟,甜美,還有狠狠的悸動,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如此強烈又清晰的感覺。
他的手指,輕輕地落在了紀如錦的臉頰之上,指腹在她軟軟嫩嫩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一種強烈的沖動幾乎占據(jù)了他所有的理智,毫不猶豫地,彎下身,吻了上去。
起初,他只是想淺嘗輒止,可是卻越吻越是欲罷不能,直到氣息越來越急促,他才猛然退開,震驚地看著沉睡的女人,神色復雜至極。
第二天早上,紀如錦醒來時,都不愿意睜開眼睛了,因為她昨天做了個美夢。
夢里,她看到慕蕭寒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將她圈在懷里,低下頭吻著她……
所以,一睜開眼,就看到旁邊的男人正看著她時,臉就猛地燒了起來。
“臉這么紅?是不是生病了?!蹦绞捄娝樕t得異常,伸手在她的額上摸了摸,并不發(fā)燙。
陡然想到那天在樓下吃飯,他也是去摸她的額頭,當時言飛說她這是害羞的表現(xiàn)。
難道,現(xiàn)在她在害羞?
大清早的害什么羞?
“沒,沒事?!奔o如錦心虛地坐了起來,低聲嘟噥了一句。
慕蕭寒也起了身,并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撐著下床坐上了輪椅。
洗漱之后,紀如錦推著慕蕭寒到了餐廳,就看到慕老太太和慕蒹葭都在,不由愣住,馬上便明白她們只怕是為了慕恩恩和江媛媛的事情。
“蕭寒,你們簡直太胡鬧了,這種事情在家里私下解決就行了,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把自己的妹妹送到到警察署關了起來,你爸媽要是知道了,得有多傷心?!?br/>
慕老太太看到慕蕭寒過來,立即發(fā)作道,看向紀如錦的更是嚴厲。
慕蕭寒卻是滿臉的淡然,坐到餐桌前,將牛奶放到了紀如錦的面前。
“太瘦,喝了?!?br/>
紀如錦頂著慕老太太嚴厲的目光已經壓力山大,偏偏慕蕭寒還做出這樣‘貼心’的舉動,讓她恨不得想要隱身才好。
“奶奶,小姑還沒有吃早餐吧,羅媽,再去弄兩份早餐過來?!蹦绞捄挚聪蛄_媽吩咐了一句。
羅媽立即逃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餐廳里,頓時沉寂得讓人覺得壓抑,當然,這個感到壓抑的人也只有紀如錦一個。
“蕭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說的話沒聽到嗎?”慕老太太發(fā)火了,瞪向了慕蕭寒,沉聲嚴厲地質問道。
慕蕭寒吃了一口荷包蛋,優(yōu)雅地咀嚼了幾口,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這才看向慕老太太:“當然聽到了,我不過是在想該怎么回答您?!?br/>
慕老太太氣絕,正要發(fā)火訓斥,卻聽到慕蕭寒又說道:
“但想來想去,也沒辦法令奶奶滿意,爸媽把她交給我管教,原本是希望她驕縱的性子能改改,卻不想我的失職,導致她最后竟里外都不分了,為了個外人,把自己的嫂子送到了警察署關了三天,這次不給她點教訓,爸媽回來我也實在不好向他們交待,至于這件事,我昨天已經事先跟爸媽說過了,他們很贊同我的做法,奶奶,還有什么話要說的么?”
慕蕭寒素來少言寡語,但為了堵住慕老太太和慕蒹葭的嘴,還是耐著脾性說了這么一長串的話,卻是口渴了,隨手便拿著紀如錦放在旁邊的牛奶喝了兩口。
紀如錦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直默默地用著早餐,結果,慕蕭寒話剛說完,就把她的牛奶給喝了,讓她登時愣了好半天。
“你把我的牛奶喝了。”
“那你喝我的?!蹦绞捄謱⒆约汉攘藘煽诘呐D谭诺搅思o如錦的面前。
紀如錦心想問題不是這個好么?
那是她喝過的,他又喝了,這不是間接接吻了嗎?
雖然不好意思,但看到慕蕭寒不嫌棄自己,心里莫明地就有點泛甜,小心地端起了面前的牛奶,輕輕地喝了一口。
“多吃點。”慕蕭寒見她乖乖地喝了牛奶,很滿意,又將自己盤子里的雞蛋放到了紀如錦的盤子里。
完全將對面的慕老太太和慕蒹葭當成了空氣。
看到這一幕,兩人鐵青的臉色中均閃過一道訝異之色。
同為慕家人,她們很清楚慕蕭寒一直有著嚴重的潔僻和強迫癥,然而,剛才他卻喝了紀如錦的牛奶……
難道,他們是在認真?
“蕭寒,你這話說得可不對,什么叫里外不分?媛媛是我的干女兒,也算是咱們慕家的人,怎么到你這里就成外人了?”
慕蒹葭對慕恩恩的問題一點也不關心,但是江媛媛她卻不能不關心。
因為接下來,她有個項目可是要從江市長手上過審核的,可是沒想到中間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所以,無論如何,她今天也要把江媛媛從警察署里面弄出來。
“小姑,你不是嫁出去了么?”慕蕭寒笑了笑,抬頭看向慕蒹葭時,神情又冷漠了幾分。
紀如錦有些好奇地看著慕蕭寒和慕蒹葭兩個人,這對姑侄關系似乎很不好。
以至于連著對慕老太太的態(tài)度也有些冷漠和疏遠,是因為慕老太太偏疼慕蒹葭的關系么?
慕蒹葭猛地一拍桌子:“我是嫁了,可我還是姓慕,也是你小姑,這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么?媛媛是我的干女兒,也就是你的表妹,你這個當表哥的竟然把自己的表妹送進警察署,像話嗎?”
“那又如何?”慕蕭寒無視慕蒹葭的怒氣和責難,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你馬上打電話給警察署那邊,讓他們把人放了?!蹦捷筝珙U指氣使地大聲道。
慕蕭寒笑了笑,將叉子放下,看了一眼旁邊沒有吭聲的慕老太太:“奶奶,你們這么早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放過江媛媛?”
聽到這話,紀如錦也明白過來了,一開始慕老太太指責慕蕭寒竟然連親妹妹也不放過,可是卻并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反而是慕蒹葭卻為一個江媛媛對慕蕭寒擺起了長輩的架子厲聲責難。
所以,在慕老太太和慕蒹葭的心目中,慕恩恩還不如江媛媛這個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