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薛霽出了門, 常悅就在別墅外等著, 見她臉色不太好，想起先前她說的“遇上點私事”，不由關(guān)心地問道：“出什么事了？”
薛霽邊上車邊回道：“沒什么, 一點小事而已?！?br/>
常悅沒再多問，抬手貼心地幫她理了理頭發(fā)。
“給你的資料，你都看過了嗎？”
“差不多都看過了?！?br/>
……
路上, 常悅同薛霽補充了一些相關(guān)的注意事項, 薛霽認(rèn)真聽著，慢慢變得忐忑起來，連秦母的事也被她拋到了腦后。
約莫一個小時后，兩人到達目的地——顧修的工作室。
下車往里走的途中, 薛霽忍不住小聲道：“怎么辦，常姐？我有點緊張……”
常悅抽抽嘴角, 給了她一個白眼：“出息！”
薛霽：“……”
頭一回跟男神面對面交談, 緊張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你給我淡定點，待會兒別丟我的臉！”常悅見不得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
薛霽只好強行抑制住心底的緊張和激動, 端出風(fēng)淡云輕從容不迫的女神范兒, 款款往前走著。
進了工作室所在的大樓, 顧修的經(jīng)紀(jì)人方羽很快過來接待。
方羽長得瘦瘦高高, 笑起來雙眼微瞇, 給人的第一感覺隨和得很。
常悅和他相識多年, 一見面, 兩人就熟稔地相互打趣了幾句，氣氛完全不似薛霽之前想的那樣嚴(yán)肅。
看著兩人打趣，薛霽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也松懈了些。
“以前老說有機會再合作，這回總算是真合作了?！背傂χ?。
方羽亦笑：“有空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br/>
說完，轉(zhuǎn)向薛霽，朝她伸出手：“薛小姐，頭一回見面，幸會?！?br/>
薛霽微微一笑，伸手回握：“幸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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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領(lǐng)著兩人走到顧修的私人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請進?！?br/>
辦公室很大，素凈整潔，色調(diào)淡雅，透著些許涼意。
三人進去時，顧修正坐在案幾前的沙發(fā)上，看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身子微微前傾，右手衣袖隨意往上卷起，露出一截修長的腕骨。
下午三點，太陽正盛，落地玻璃窗將炎熱隔絕在外，但光卻透過玻璃漫了進來。
日光恍惚了畫面，襯得他的側(cè)影英俊風(fēng)雅，仿佛暈開了一層迷人的輝澤——
當(dāng)然，也有可能單純是因為薛霽的粉絲濾鏡。
顧修抬頭，看到三人，放下文件起身。
“你好，顧修。”他朝薛霽伸手，言簡意賅。
薛霽看著眼前天神一般的人，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有舌頭打結(jié)：“顧老師好，我是薛霽?！?br/>
光是稱呼，她剛剛就在心里糾結(jié)了半天，什么顧男神、顧先生、顧影帝……最后還是選擇了“顧老師”這個充滿敬意又比較貼合身份的稱呼。
薛霽同顧修握了握手，短暫的溫暖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激動起來。
好在她作為演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還算過關(guān)，面上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一臉見過世面的淡然神情。
“請坐?！?br/>
顧修請幾人入座，助理進來，斟好茶出去。
在薛霽打量顧修的同時，顧修也不動聲色地在觀察薛霽。
纖瘦高挑，明眸皓齒，笑起來如皓月皎皎，外形氣質(zhì)倒是挺符合新戲女主角的設(shè)定。
“其實，今天約你們過來，就是隨便聊一聊，熟悉一下?！鳖櫺尬⑽⑿Φ?。
這話似乎在安慰薛霽不要緊張，薛霽對他的好感又增了些：男神不但演技精湛，還好暖心！
她按捺不住激動道：“我很早就開始看顧老師的戲了，一直把您當(dāng)成努力的目標(biāo)……”
薛霽一番話說得十分誠懇，顧修卻笑了：“聽你這么說，倒顯得我很老了?！?br/>
一旁的方羽毫不客氣地拆臺：“都叫你‘老顧’了，你老不老，心里還沒點數(shù)嗎？”
話一出，大家都樂了。
顧修也未惱，溫雅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我也看過你的戲，最近那部《江湖秋水多》……演得不錯?！?br/>
得到男神夸贊，薛霽心里跟開了花一樣：“謝謝顧老師。”
眼前的笑顏明麗燦爛，顧修堪堪對上，目光微閃了一下，似乎確定了什么。
在方羽的調(diào)和下，氣氛變得輕松起來。隨意聊了一會兒，顧修便沖方羽道：“沒什么其他問題的話，可以準(zhǔn)備合同了?！?br/>
薛霽聞言，微微一愣：“不用試鏡嗎？”
她為了這個，還特地花了不少工夫準(zhǔn)備。
“不用了?！鳖櫺揞D了一下，帶了一絲揶揄笑道，“當(dāng)然，如果你有這個要求，我也可以配合?！?br/>
“……”
說隨便聊聊還真的只是隨便聊聊。
一切比想象中順利太多，直到走出顧修的辦公室，薛霽都還有點暈乎，感覺自己見了假的影帝。
“這就定下來了？”她難以置信地問常悅。
常悅挑眉：“不然你還想上個刀山下個火海？”
薛霽：“……”
“別把你的經(jīng)紀(jì)人想得那么草包……”常悅無語道，“剩下的事情，我會跟方羽詳細(xì)談，你不用太擔(dān)心，做好進劇組的準(zhǔn)備就行?！?br/>
薛霽問：“大概什么時候進劇組？”
“還沒確定，前期工作估計得磨一陣子?！背偟?，“劇本什么的會提前給你，你好好花點心思琢磨。顧修難得回歸，所以對這部劇很重視，各方面的要求也比較嚴(yán)格?！?br/>
薛霽鄭重點頭：“嗯，我明白?！?br/>
常悅繼續(xù)叮囑：“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你能抓住，說不定就真的出頭了，以后的路也不用愁，所以千萬要認(rèn)真對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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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薛霽忙完事情，回到秦亦沉的別墅。
夜色昏暗，屋內(nèi)的燈光透過窗戶溢出來，薛霽摸出鑰匙開門，這才想起離開前發(fā)生的事情。
差點忘了，秦母這尊大神還在呢。
下午跟顧修順利談妥的喜悅心情瞬間消失無蹤，腦袋一陣鈍刀緩磨的疼。
她開門進屋，在玄關(guān)處換上拖鞋，往客廳里瞄了一眼，救場的秦亦景已經(jīng)走了，只留下秦母和秋姨——秦亦沉出差，擔(dān)心薛霽一個人不安全，所以讓秋姨暫時在別墅里住著，陪一陪她。
許是舟車勞頓，秦母早早就洗漱完了，正準(zhǔn)備進屋睡覺，見到薛霽回來，她頓了頓足，面色仍舊不怎么好看。
當(dāng)?shù)饶慊丶业膶ο髲哪信笥炎兂刹幌矚g你的男朋友他媽——
此情此景，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薛霽著實搞不懂她，既然這么討厭自己為什么非要留下來，跟一個討厭的人呆在同一屋檐下，不難受嗎？
“阿姨。”
薛霽忍著尷尬，打了個招呼。
秦母想起下午秦亦景和秋姨的話，終于勉為其難敷衍地應(yīng)了聲，不過也沒同她多說，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薛霽這個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想得開，何況她根本沒指望秦母會有啥好臉色，能得這一聲應(yīng)已經(jīng)很意外了，所以并未生氣，轉(zhuǎn)身迤迤然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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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薛霽坐在床邊，剛拿起手機，秦亦沉就撥了電話過來。
“睡了沒？”
“還沒，剛洗完澡?！睂χ匾喑?，薛霽才后知后覺地生出點委屈情緒來，“你媽媽沒去你大哥那邊，在這里住下了?！?br/>
“嗯，我知道?！甭犓Z氣不對，秦亦沉溫聲問道，“怎么了，我媽為難你了？”
薛霽抿了抿嘴，手指在被面上扣來扣去，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有點尷尬。”
別人第一回見婆婆，婆婆喜不喜歡另說，好歹都有男朋友陪著。她倒好，直接孤身上陣，事先還半點準(zhǔn)備都沒有。
秦亦沉靜默了一下，說：“你再忍一忍，我盡量提前回來?！?br/>
“好?！毖V很容易就被安慰了，臉上重新?lián)P起笑容，“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今天順利談好新戲了?！?br/>
“確定了？”
“嗯！常姐幫我挑的，女一號，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br/>
“取景在哪里？要去外地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去外地是肯定的，可能還不止一個地方。”說到這里，薛霽又有點不舍，語調(diào)中的歡快降了下去，“我們又要很久見不到面了……”
秦亦沉也微微蹙眉：“什么時候進組？”
薛霽道：“還沒呢，前期有很多準(zhǔn)備工作要做，放心，肯定在你回來之后?！?br/>
秦亦沉牽了牽唇：“我處理完事情就回去?！?br/>
薛霽捧著手機，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想一覺醒來，睜開眼就能看到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早點睡，晚安?！?br/>
“嗯，晚安——不對，你那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早上了。”薛霽笑著道，“早安?！?br/>
秦亦沉微微一笑，看向窗外，朝陽穿過林立高樓，落滿肩頭。
掛斷電話，薛霽直接倒在了床上，正想睡覺，手機屏幕突然一閃，一條新消息冒了出來——
是蘇筱寧發(fā)來的。
【小霽姐，聽說我表姨去你那里了？】
差點忘了，還有這么個友軍可以求助。
薛霽勾起身子，往里挪了挪，回復(fù)道：【是啊，而且你秦二哥還不在家?！?br/>
蘇筱寧：【啊？我還以為能看到秦二哥“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薛霽：【……】
蘇筱寧：【那你還好吧？你們有沒有打起來？】
……薛霽覺得這小姑娘的腦洞簡直比她還大。
她回道：【沒那么夸張，就是說話不怎么好聽。】
作為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千人罵萬人嘲陣仗的人，秦母這點言語攻擊，對于她來說，其實還真算不得什么。
只不過，畢竟是秦亦沉的媽媽，不是什么素昧平生的網(wǎng)友，總得想辦法緩和一下關(guān)系。
薛霽想了想，問蘇筱寧：【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表姨都有些什么喜好？】
蘇筱寧道：【沒問題！我肯定會幫你的。】
……
薛霽和蘇筱寧聊到了很晚，第二天早上起床，面對的就是常悅的一連串轟炸。
內(nèi)容大致跟要拍的新戲有關(guān)。
接受完轟炸，薛霽手忙腳亂把自己拾掇好，急匆匆出屋下樓。
秦母已經(jīng)吃過了早餐，正在客廳里，看見她，皺了皺眉，不知道是因為不滿她的晚起還是單純看不慣她。
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充足睡眠，薛霽的心態(tài)平和了許多，頂著壓力笑著同她問好：“阿姨早?！?br/>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在這種時候還真發(fā)揮了些作用，至少讓她對著一張冷臉也能毫無破綻地笑出來。
秦母仍舊沒應(yīng)她，手上挽著包，整個人精心妝扮了一番，一副準(zhǔn)備出門的模樣。
薛霽正打算客套地關(guān)心兩句，突然聽見敲門聲。
秋姨過去開門，來的是秦亦景。
“媽，都收拾好了嗎？”秦亦景進屋問道，順帶沖薛霽眨了下眼。
“等會兒?！?br/>
秦母檢查了一下手包，發(fā)現(xiàn)漏了點什么，轉(zhuǎn)身又回了臥室。
秦亦景走到薛霽身邊，挑了下眉，小聲道：“我今天送我媽出門會友，你不用對著她了。”
一大早趕過來救場，也實在難為他了，薛霽感激地笑了笑：“謝謝?！?br/>
隨后，秦母便和秦亦景出了門。
整個屋子清靜下來，薛霽心里也瞬間松快了許多。
空氣清新，呼吸順暢。
秋姨從廚房端出一杯熱牛奶，薛霽接過，飛快喝完，換好鞋就往外走。
“秋姨，我今天有點忙，中午和晚上都不回來吃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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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縱橫，車水馬龍。
林立的商鋪間，偶爾可見大幅的熒屏變幻。
秦亦景陪著秦母坐在車?yán)锏染G燈，不經(jīng)意瞥見路邊的一張電視劇海報，正是《江湖秋水多》的宣傳海報。
秦母也注意到了，視線掠過中間的女主，落在右側(cè)薛霽飾演的女二號身上。
衣袂飛揚，妝容冶麗，眉眼間的神情透著一點陰冷，幾乎要艷壓女主。
見秦母也在看，秦亦景趁勢道：“這部劇倒是讓她紅了一把，她以后的身價應(yīng)該不低?！?br/>
秦母不以為意：“紅了又怎么樣？還不是靠你弟弟捧出來的？”
“話不能這么說，她如果半點資質(zhì)都沒有，老二要捧紅她，也沒那么容易?！鼻匾嗑邦D了頓，偏過頭，“我們先不提別的，就當(dāng)這是一場投資，老二既然選擇了薛霽，自然有他的考量。薛霽如果大紅，這一場投資就沒有白費，而且她的名氣越高，對我們就越有益處?！?br/>
秦母聞言，突然沉默了，過了許久，直到車子駛?cè)肓硪粭l街道，才說：“就算她真能大紅，真能為秦風(fēng)創(chuàng)造價值，那也是商業(yè)上的事，犯不著讓她進秦家的門?！?br/>
秦亦景道：“這不還沒談婚論嫁嗎，你老想那么遠干什么？說不定老二也是一時新鮮，等勁頭過了，自然就分了，你何必非得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跟他鬧？”
秦母似乎被他說服了，面上神情有所松動，沒再繼續(xù)跟他辯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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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新戲的事，薛霽一整天忙得頭昏腦漲，晚上十點多才回到別墅。
本來以為秦母已經(jīng)睡了，不用再尷尬地面對面，誰知道事與愿違，秦母居然還沒睡。
客廳里電視機開著，她坐在沙發(fā)上，見薛霽回來，再次露出不悅的神情。
薛霽忍著疲累，沖她禮貌一笑。
“阿姨。”
秦母冷諷道：“我還以為亦沉不在，你就準(zhǔn)備夜不歸宿呢?！?br/>
薛霽心口一堵，面上差點繃不住，累了一天，她實在沒心情也沒精力同她周旋了，假裝沒聽見她含沙射影的話，徑直轉(zhuǎn)向一旁，往樓上走。
討厭你的人，就算你解釋得天花亂墜，也照樣不會相信，還不如省點兒口舌。
見她無視自己，秦母越發(fā)不高興了，嫌惡都寫在臉上。
“你站?。 彼櫭己鹊?。
薛霽雖然百般不情愿，但還是頓了足，停在樓梯上。
“您還有事？”
“過來談?wù)劙?。”秦母似乎也不愿意跟她鬧得太僵，稍稍緩和了語氣。
薛霽：……談?wù)劊?br/>
是她想的那樣，要甩支票了嗎？
莫名有點興奮是怎么回事？
薛霽邊發(fā)散著腦洞邊慢慢轉(zhuǎn)身折返回去，在秦母面前坐下。
秦母再次以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明眸朱唇，肌膚如雪，確實長了副好相貌，小兒子的眼光倒是挑剔。
“我知道，你跟亦沉在一起，無非是為了名和利，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但只有一點，你不能進我秦家的門……”
薛霽：“……”
有生之年，她竟然真的在鏡頭之外親身體驗到了這種被甩支票的高能劇情！
見她一臉呆愣，秦母以為她在考慮條件，補充道：“你想往上爬，想紅，我也可以讓他繼續(xù)捧著你?！?br/>
這樣嚴(yán)肅的場合，薛霽卻險些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看著秦母，頓了片刻，微微一笑：“這條件不夠，給我個幾百億，我考慮一下?！?br/>
秦母當(dāng)即變了臉色：“你！”
薛霽瞥她一眼，悠悠然起身：“時間不早了，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房睡了，您也早點睡?！?br/>
再呆下去，她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會跟她打起來。
一個個都想拿錢砸她，趙凱是，秦母也是，她看起來就這么缺錢嗎？
“……”
薛霽風(fēng)淡云輕地走了，留下秦母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沒處發(fā)，臉色難看至極。
半晌，她鐵青著臉，關(guān)掉聒噪的電視機，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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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洗完澡，才勉強平復(fù)了心緒，冷靜下來。
她半躺在床上，回想起剛剛懟秦母的畫面，忽然又有些小后悔。
跟她這么硬杠了一場，只怕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只會更糟糕，早知道就忍一忍了。
可是，實在忍不住?。。。?br/>
薛霽翻來覆去，越想心里越煩躁，摸過手機給秦亦沉發(fā)了條消息。
【我剛剛沒忍住，跟你媽媽懟了一頓，感覺要完。】
等半天，也沒見回應(yīng)。
薛霽又連續(xù)發(fā)了幾條。
【？？？】
【在忙？還是睡了？】
【[可愛]親愛的，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憤怒]秦先生，你再不出現(xiàn)，你溫柔可愛的女朋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
這么一連串轟炸都沒反應(yīng)，看來是真在忙。
薛霽困得不行，懶得再糾結(jié)了，打了個哈欠，放下手機，準(zhǔn)備睡覺，結(jié)果剛躺下，突然又接到了常悅的電話。
“喂，常姐?！彼龖袘猩⑸⒌?。
常悅的語氣卻有些嚴(yán)肅：“你要跟顧修合作的消息被人泄露出去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吵得正兇……”
薛霽一個激靈，被驚得清醒了些：“誰干的？”
“暫時還沒查出來。”
“我去看看。”
“看看就好，不要回應(yīng)，也不能發(fā)任何東西……我會找人去處理，在我給你通知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br/>
“嗯?！?br/>
常悅再三強調(diào)：“記住，千萬不能手滑點贊?！?br/>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薛霽掛了電話，打開微博一看，上面果然已經(jīng)亂成一團。
無數(shù)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影帝顧修居然要跟一個剛剛翻身走紅的新人合作，這消息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炸起了不小的風(fēng)浪。
部分影迷表示堅決不相信，認(rèn)為薛霽是在蹭熱度炒作，紛紛跑到顧修工作室的微博下求證。
薛霽大致瀏覽了一下底下的評論，不由感慨顧修的粉絲素質(zhì)真高，直接開罵的居然很少，大多都是在爭論消息的真假。
當(dāng)然，如今的薛霽不比之前，《江湖秋水多》的熱播和一系列“反轉(zhuǎn)事件”讓她吸了大批的粉，所以這一回，她不再是被碾壓的狀態(tài)，也有了擁護者。
她的粉絲們聽到這個消息，同樣炸開了鍋——
【真的嗎？！我女神要跟我男神合作了，激動得原地爆炸！??！】
【不確定真假，不給小姐姐招黑，期待最后公布~】
【不管是真是假，都希望小姐姐能有更好的發(fā)展……】
……
甚至，還有一些粉絲因此萌上了兩人的cp，發(fā)展成了cp粉。
網(wǎng)上吵得沸沸揚揚，兩位當(dāng)事人卻安安靜靜的，始終沒有任何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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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瀏覽著網(wǎng)頁，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往下一啄一啄的……
最后，手機滑落，人伏倒在床上，就那樣睡著了。
夜?jié)u漸深了，周遭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中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臥室里燈未關(guān)，薛霽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有人俯身貼近。
熟悉的氣息侵襲過來，溫?zé)崆覞饬?，像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隨后，額間落下輕軟的碰觸，慢慢往下游移。
從眉心，到鼻頭，再到雙唇。
薛霽被這碰觸撩動，微微睜眼。
灼目的燈光暈開，模糊了畫面。
恍惚中，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深邃的眸子，冷峻的輪廓，微抿的薄唇。
“亦沉……”
她喃喃喚了一聲，以為自己在做夢。
“嗯?！?br/>
他低低應(yīng)一聲，暗夜里嗓音格外有磁性，輕淺撩撥過心頭。
她的眼皮墜了墜，又努力撐起一些。
這樣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給她添了幾分慵懶和可愛。
他半抱起她，替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好。
她順勢往他懷里靠了靠，手下意識攬上他腰間。
“你回來了？”
她貼著他，揚起唇角笑道，神思仍未清醒。
他索性也上床躺下，將她摟住，懷抱依稀還帶著點風(fēng)塵仆仆的味道。
“回來了?！?br/>
他輕聲說。
她唇角笑意越發(fā)深了，歡喜幾乎要滿溢出來……
真是個好夢……
夢里的他似乎也困倦不已，就這樣摟著她，合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