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斐看著他的眼神從茫然到清醒。
“你——”
辛嶸好半天才意識到他靠在顏斐懷里,俊臉通紅, 不自在地挪了挪身體。
兩人肢體交纏,他的腿一動,顏斐的神情便有些古怪。
糟糕,起反應了……
辛嶸自然也感覺到了, 那鮮明的、抵著大腿的硬-熱觸感實在難以忽略。他神色變得極為復雜,一時不敢再動, 身體僵硬地靠著青年。
“你……讓開一點。”他看著顏斐, 神情局促而窘迫。
顏斐深吸了口氣,艱難地翻了個身, 掩飾性地蜷起身體。
“辛總, 不好意思。”他露出苦笑, 抱歉道:“這種男人的生理……反應,我沒法控制?!?br/>
辛嶸沒說話,下床穿衣。
“沒事。”拉開門前, 他輕聲道。
關(guān)上洗手間門, 辛嶸用力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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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半身鏡中的自己。
耳根的熱度還沒褪去,眼底依然殘留著一絲局促和羞窘。
他在顏斐面前, 越來越難掩飾自己的心。
嘆了口氣, 辛嶸低下頭, 拿起牙刷和水杯。
洗漱完畢, 他回房間換衣服。床上的被子已經(jīng)疊好了,顏斐不見人影,大概是回了二樓。
“辛總,你急著去公司嗎?要不要在家吃早餐?”
出乎他意料的,顏斐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你自己吃吧,不用準備我的。”
辛嶸邊系襯衣扣子邊往玄關(guān)走。他今天上午要參加一個重要的展會,沒多余的時間吃早餐。
“那你等我一分鐘,我把三明治打包一下?!?br/>
聽到他的聲音,辛嶸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坐回沙發(fā)上。
幾分鐘后,顏斐系著圍裙,端著一個藍色的飯盒出來。里面是他剛做好的三明治。
“把這個帶在路上吃吧。”
顏斐笑著把飯盒塞到他手上。
“謝謝。”辛嶸語氣真摯。
“對了,冰箱里還有果汁。”
顏斐快步跑回廚房,拿了瓶橙汁給他。
辛嶸把飯盒和果汁都放進公文包里,他朝顏斐點點頭,提著包出了大門。
顏斐站在玄關(guān)口,目送他的車離開庭院。
他拍了拍手,笑著回房。
就這么曖昧著,似乎也不錯。
辛嶸剛到公司,就收到了顏斐的消息。
【對了,辛總,什么時候需要我?guī)土蠲卯斈L???br/>
辛嶸回復【等你空閑一點再說吧?!?br/>
【我下周末應該就有空了,到時候我聯(lián)系辛總呀?!?br/>
【好。你還在別墅嗎?】
【我收拾一下東西也走了。陽臺上的多肉和虎皮蘭,辛總記得讓保姆澆一下水。】
【好,我會囑咐她們的。】
顏斐沒有再回消息,估計是離開了別墅。辛嶸盯著手機屏幕,等到它徹底變暗,才猛地清醒過來似的,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辛總,晚上嘉業(yè)集團沈總女兒的百日宴,您要出席嗎?”
辛嶸正在簽一份文件,聽到越揚的聲音,躊躇了幾秒,點頭。
“禮物備好了?”他問。
“嗯,昨天就備好了。按你的要求買的?!?br/>
“嗯?!?br/>
越揚辦事他很放心,只是……嘉業(yè)集團是申城的龍頭企業(yè)之一,沈總既然邀請了自己,肯定也邀請也了陸沉……
辛嶸按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晚上,綠洲酒店。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不出辛嶸所料,一進宴會廳,他就看到嘉業(yè)的沈總和陸沉站在前臺。兩人手里各端了一個高腳杯,正在談笑風生。
辛嶸拿了杯香檳,硬著頭皮走過去。
“沈總,恭喜?!?br/>
他朝陸沉旁邊的男人微笑。
“辛總,好久不見。”沈總含著笑,端起酒杯朝他晃了晃,又納悶地看向辛嶸的臉:“你嘴上這是?”
不等辛嶸說話,他便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
“我知道了,是不是辛總家里那位……咬的?”沈寒笑容促狹,擠眉弄眼道:“女人嘛,有點小性子,可以理解?!?br/>
辛嶸瞥了眼他身旁的陸沉,尷尬無比。既然沈寒都這么想了,他也不好再解釋,勉強笑了笑。
“我讓人備了份禮物,不成敬意。”
辛嶸朝沈寒舉杯,順便岔開話題。
“讓辛總費心了。”沈寒跟他碰了碰杯,喝干杯中的酒。
“我還有應酬,你們先聊?!彼狸懗梁托翈V一向交好,拍了拍陸沉的肩,便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辛嶸跟沈寒交談的時候,陸沉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眼睛也沒有看著辛嶸,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可當這里只剩他們兩人時,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辛嶸臉上飄去。
“我也有點事,先走了?!?br/>
辛嶸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一旁,既然禮物已經(jīng)送到,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辛嶸!”
陸沉不甘地追上去。
辛嶸走得很快,很快就出了宴會廳的后門,往樓梯方向走。
陸沉幾乎是用跑才追上他,他從后面抓住辛嶸的肩膀,逼得他側(cè)過身來。
“你躲什么躲?”
他看著辛嶸,眼底積聚著憤怒和不甘。
“是你說的,在我沒想清楚之前,不要見面?!?br/>
辛嶸垂著眼,神情平靜。
“那你什么時候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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