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收銀員二十四五歲的年紀(jì),相貌普通,妝倒是畫的很濃,在這昏黃燈光的輝映下,臉色顯得十分蒼白,襯托的嬌艷的紅唇,多了幾分妖異的感覺。
抬眼見到方澤的時候,這收銀員眼睛一亮,隨即開口說著:“有,他們在二樓的房間?!边€說那兩個人有些奇怪,在現(xiàn)代社會竟然還穿著草鞋,大晚上的渾身上下罩著個大袍子,兩個人還抬著一個大箱子。
聽到收銀員的話,方澤幾乎能夠斷定那兩個人就是趕尸匠了。方澤說,趕尸匠的穿著十分特別,他們不管什么天氣,都要穿著一雙草鞋,身上穿著一身青布長衫,腰間系一條黑色腰帶,頭上帶著一頂青布帽子,腰包里面還有一包符咒。
兩個人之所以穿著大袍子罩住身體,應(yīng)該就是怕人看到自己這奇怪的裝束。我迫不及待的問了這姑娘一句:“那個他們在二樓哪個房間?我們是他們的朋友,找他們有急事?!?br/>
這收銀員倒不是那么好騙的,聽到我這話并沒有傻乎乎的把那兩個人的房間號告訴我們,而是說既然是朋友的話,那就打電話下來讓他們來接你。
我和那兩個人今天只是見過一面,對于這些見過一面的人,我連相貌都有些模糊,又怎么記得他們的電話號碼呢?聽到這姑娘的話,我臉上立刻露出苦澀的笑容。
方澤倒是沒有慌亂,眼睛轉(zhuǎn)動一下,說自己是便裝警察,就是為了追蹤那兩個人來到的這里,讓這個收銀員配合一下。說著方澤還從口袋里面摸出證件,在姑娘的面前晃了晃。
見到證件這收銀員臉上奇怪的神情陡然消退,說他們兩個人就在208,也就是二樓角落那個房間。
方澤說了聲謝謝,帶著我們上了二樓。至于剛才那個證件么,方澤解釋了一下,說警方有時候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來找他幫忙,有這個證件方便一些。
那個收銀員怕我們不認(rèn)識路,帶著我們上了二樓,腳下的高跟鞋踩的樓梯當(dāng)當(dāng)作響,我瞥眼看著樓梯,心中感覺很是奇怪,這貼著青花瓷磚的樓梯和這昏暗的小旅店,好像很不對稱,尤其是樓梯和不銹鋼的扶手渾然一體,瓷磚粘貼的痕跡和焊接點(diǎn)完全看不到。樓上和樓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更讓我奇怪的是,這青花瓷磚貼的臺階邊緣有兩道黑線,這應(yīng)該是設(shè)計的防滑線槽。但是我行走在上面卻感覺這臺階十分光滑,那兩條凹陷現(xiàn)在線槽,好像只是用筆勾畫了一下,完全沒有一點(diǎn)防滑的作用。
我拉了一下前面行走的李妍,這姑娘被我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剛剛擰開的礦泉水灑了一地。不滿的問了我一句:“秦偉,怎么了?”
我張嘴剛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但是在這瞬間,我卻看到了更加奇怪的一幕!我瞳孔猛然收縮,我看到那被礦泉水灑中的青花瓷磚竟然發(fā)生了扭曲,原本平整的青花瓷磚剎那間變得崎嶇不平。
就好像剛才水潑中的不是青花瓷磚,而是一張紙。李妍順著我那驚詫的目光,也發(fā)現(xiàn)了這奇怪的現(xiàn)象。
李妍這姑娘的反應(yīng)比我可是大多了,直接尖叫了一聲。方澤被李妍的尖叫聲吸引過來,急忙來到李妍面前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看到蟑螂了?
花春流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向李妍的目光頗為無語,也在暗說李妍一驚一乍的。
李妍手都有些顫抖的指著樓梯,見到這詭異現(xiàn)象的方澤,臉上那原本輕松的表情剎那間變得凝重起來,花春流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花春流的反應(yīng)倒是很快,摸出匕首試探了一下樓梯的堅硬程度,這原本鋼筋水泥混凝土制作的樓梯,竟然軟弱的好像豆腐,匕首輕而易舉的就插了進(jìn)去。
見到這種情況方澤叫了聲:“不好!”隨即扭頭尋找收銀員的蹤跡,剛才站立在樓梯上的收銀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只剩下了直通二樓的空蕩樓梯,青花瓷板在昏暗燈光的輝映下,反射出妖異的光芒。
“啪”的一聲那搖晃的燈光消失,整個賓館陷入了一片昏暗,人對黑暗有著本能的恐懼,尤其是在這種恐怖詭異的環(huán)境中,我和李妍緊抓著雙手,靠著彼此之間傳遞的溫?zé)岣杏X,緩解著緊張的情緒。
我聲音都顫抖的問著方澤:“澤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李妍叫嚷著害怕黑,問我們有沒有照明的工具。
我們這次進(jìn)來賓館,原本是為了突襲抓住那兩個趕尸匠的,所以包裹什么的都留在了車上,根本就沒有拿下來。我摸索了一下口袋,拿出一個打火機(jī)。
里面的汽不多了,我按了一下只看到電子閃現(xiàn)的光點(diǎn),卻沒有火苗竄出。就在我打算按第二下的時候,黑暗中就有一股巨力作用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的驚呼聲中,打火機(jī)被打掉在地上,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方澤的斥責(zé)話語就鉆入了耳朵:“小子,你想死,可別拉上我們!這里是不能見明火的?!?br/>
我揉搓著被方澤打的發(fā)麻的肩膀,心中暗說方澤下手太快了,不讓開明火說一聲不就得了,為什么還要打我?我語氣中夾雜著怒氣的問了問方澤,為什么不能見明火,這里又沒有易燃的東西。
方澤又在我的腦袋上敲打了一下:“你現(xiàn)在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些不對勁么?”沒有等我回答,方澤就感嘆了一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一個紙別墅里面?!?br/>
紙別墅?聽到這話我眼睛瞪得很大,那種東西我跟著爸媽上墳的時候燒過。這種紙扎的別墅一般人還玩不了需要專人做。
我們現(xiàn)在就在這里面?不只是我就連李妍和花春流眼中都滿是詫異的目光,這一切也太違反常識了,我到現(xiàn)在都不相信,但是想到剛才的情況,又不得不讓我相信這是事實(shí)。
在紙別墅里面動明火,如果引燃了樓梯和房間,那簡直就是找死。方澤說還算那兩個人有點(diǎn)良心,只是想困住我們。如果想要我們的命的話,只需放一把火,在這里面只怕我們想跑都跑不出去。
方澤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直接砸在了賓館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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