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過周歲,既然決定好了在縣里辦酒,家里的親戚自然都要通知一下,來不來是其次,在老一輩心里,基本的禮數(shù)卻不能失。
再說,登登都這么大了,雷家這邊的親戚總要見一見的。
夏晨早在這件事定下來后,就給陳叔打了電話,兩人身邊的朋友也提前說了一聲。
家里這邊的親戚,也不用夏晨和雷俊操心,兩老自己通知就行。
到了登登周歲這天,雷俊天不亮就起來了,今天他要先回一趟雷家村,家里那邊的親戚都要去接一接,酒席定在正午的十二點,他當然要早點回去。
蔣媽媽知道他今天出門早,不到五點就起來了,雷俊穿好衣服出屋時,蔣媽媽早飯都坐好了,雷俊洗完臉,蔣媽媽給他盛了一碗粥,他快速的喝了一碗就出了門。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夏晨睜開眼,抱著懷里暖烘烘的小暖爐蹭了蹭,不一會兒,就把登登蹭醒了。
登登睜開眼看到夏晨,懶懶的喊了聲:“巴巴?!?br/>
夏晨笑著應(yīng)了,抱著兒子,兩父子額頭抵著額頭親了一口,在床上賴了一小會,等瞌睡全跑光了,夏晨就起來了。
剛穿好衣服,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有蔣媽媽的聲音。
夏晨打開門,蔣媽媽往床上一看,登登露出一顆后腦勺,在被窩里拱來拱去,笑呵呵的玩得很高興,遂笑道:“這么早就醒了?!?br/>
夏晨看著床上的兒子笑了一聲,對著蔣媽媽說道:“媽,你先抱他去換衣服吧?!?br/>
登登今天要穿的衣服是蔣媽媽親手做的,昨晚剛把扣子縫上去,衣服不在他們房間里。
“行,我抱他去把衣服穿上,廚房里煮好了粥,你一會吃了在出門?!笔Y媽媽去被窩里把孫子抱了出來,叮囑了一聲。
“知道了,媽。”夏晨點了下頭,一會他要先過去酒店那邊守著,所以,也要早一些出門。
至于登登,今天由蔣媽媽帶,一會親戚朋友來了,也好抱著見見。
夏晨正在吃早飯,大嫂和大姐就一起過來了,她們想著一會跟夏晨一起去酒店盯著。
這次辦席,夏晨讓雷俊跟彭軍預(yù)定了一大一小兩個包間,這樣也好分開安排,雷家這邊來的親戚多,坐一起安排在大包間,他們這邊來的朋友就安排在另一個小一點的包間。
夏晨身份特殊,雷家這邊的親戚朋友也有在縣上的,他雖然在外的身份是兩老的干兒子,但雷家的親戚朋友認識的也不多,接待客人這樣的事由他出面肯定不妥,何況大哥和大姐一家都在縣上。
有大嫂和大姐一起過去,雷家那些來得早的客人,自然由她們招呼最好。
雷秀和李雯麗也正是想到這個問題,兩人就早早的來幫忙了。
吃了飯,跟蔣媽媽說了一聲,夏晨,雷秀,李雯麗三人先走了。
酒店的位置離得并不遠,三個人走過去也只要十多分鐘。
雖然彭軍是沁縣人,可一家人前幾年就搬去c城發(fā)展了。
所以,夏晨前兩天和雷俊過來確定位置時,彭軍人在c城,不過,他事先跟現(xiàn)在經(jīng)管酒店的經(jīng)理打過招呼,兩個人來那天,這邊管事的經(jīng)理還親自接待了他們。
到了后,夏晨和雷俊才知道,彭軍家開的這家酒店,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大酒樓,而是一家三星級酒店。
而且,沁豐大酒店還是沁縣最好的一家酒店。
雷秀在縣里待了這么多年,還從沒來沁豐吃過飯,主要是里面的菜實在不便宜。當時,她聽小俊要把酒席安排在這里時,都有些吃驚。
等進了酒店,雷秀和李雯麗看到酒店的裝潢都有些咋舌。
夏晨直接帶著大姐和大嫂去了包間的位置,至于其它事,大姐和大嫂都不讓夏晨操心。
夏晨也不是很懂這方面的事情,有酒店安排過來的負責(zé)人,又有大姐和大嫂在,他自然不用操心,看大姐和大嫂跟酒店的負責(zé)人交涉著中午席面的問題,他打了一聲招呼,打算去旁邊挨著的小包間坐一會。
剛走到門口,夏晨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是陳叔,夏晨笑著接起了電話。
陳叔在電話中說他已經(jīng)開車到了沁縣,問夏晨具體的地址在哪里。
夏晨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下走去,打算親自去接陳叔。
剛掛上電話,夏晨又陸陸續(xù)續(xù)接了幾個電話,彭軍、白浩、郝爽、肖恒他們都在來沁縣的路上了,連陳均醫(yī)生這次也跟著肖恒一起過來了。
蔣媽媽和雷老爺子抱著登登過來時,陳叔剛好到。
登登作為今天的小主人公,一身紅色的裝扮顯得特別的喜慶,手上腳上都帶著寓意吉祥的銀鐲子,銀鐲子上面都系有別致的小鈴鐺,登登動一下,全身上下都“叮鈴鈴”的響,一聽到聲音,他就顯得特別的高興,張著嘴開心的笑。
陳叔一看到登登,就稀罕的把他抱在了手上。
夏晨教登登喊舅姥爺,登登對“舅姥爺”這么復(fù)雜的詞明顯不會喊。
夏晨也知道,就直接讓他喊姥爺,教了兩遍,登登看了爸爸,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陳叔,眼珠骨碌碌的轉(zhuǎn)著,然后喊了一聲爺。
“登登真聰明,都會喊姥爺了。”陳叔聽到這聲稱呼,臉上激動得夸獎道。
登登看到陳叔臉上掛著笑,興奮的在他懷里動來動去,也跟著笑了起來。
在樓下敘了會舊,夏晨就帶著兩老和抱著登登的陳叔上了三樓的包間。
在小包間里坐了一會,雷家那邊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個客人,蔣媽媽和老爺子就抱著登登去大包間見客去了。
雷家的親戚陳叔又不認識,去那邊也不自在,他和夏晨就留在了小包間說話,等彭軍、白浩、郝爽,還有肖恒和陳醫(yī)生一前一后進來時,夏晨先介紹了彭軍、白浩、郝爽三人跟陳叔認識,然后又單獨介紹了肖恒。
至于陳醫(yī)生,作為李叔的學(xué)生,陳叔當然是認識他的,對于這個救了小晨一命的晚輩,陳叔笑了笑,先開口問起了他的近況。
陳醫(yī)生禮貌的回答了他的問話。
這次過來,幾個人明顯都是有備而來,既然是登登的周歲,當然不會忘記準備禮物。
幾個人一走進包間,夏晨就收到了幾個特別大的禮品盒。
大家都坐下后,夏晨才知道,彭軍、白浩、郝爽、肖恒和陳醫(yī)生以前都是認識的,c城雖然不是小城市,但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彼此雖然不熟,但混個熟臉,點頭之交還是有的。
既然是認識的,比起話不多的陳醫(yī)生,肖恒卻是個善于交際的,郝爽的性格也爽朗,不到一會兒,幾個人就有說有笑了起來,小包間一下子變得熱鬧了很多。
十點多一點,雷家的親戚都到齊了,雷俊自然也跟著一起到了酒店。
開席之前,蔣媽媽進了小包間,又拉著夏晨去大包間走了一圈,把他介紹給了雷家的親戚朋友認識。
雷俊在村里弄了那么大個蔬菜基地,家里的親戚朋友都知道,不少人都聽說那個蔬菜基地賺了錢,雷家?guī)讉€孩子全都在縣上買好了房子,現(xiàn)在連請客吃酒都在這么高檔豪華的酒店。
這些來的親戚,一大半都是看著雷俊長大的長輩,知道他從小腦子就特別的聰明,又是名牌大學(xué)出來的,賺錢也是應(yīng)該的,倒是沒有什么嫉妒之心,畢竟,晚輩有出息,回去說給外人聽,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有幾分臉面。
而且,蔣媽媽私底下還笑著跟家里的親戚說,小俊的蔬菜基地能夠辦起來,一大半都是夏晨的功勞,話里話外都是夸獎的意思。
這些作為長輩的親戚見到夏晨時,自然就帶上了幾分親近之意。
借著登登辦周歲,夏晨在雷家的親戚朋友之間,也算是公開露了相,得到了長輩們的認可。
到了正式開席時,夏晨才得以脫身,回了小包間。
雷俊瞥到他往門外走去,跟身旁的長輩笑著說了一句,也抱著懷里的興奮不已的登登跟了上去。
大包間里面的客人,有蔣媽媽和老爺子,還有大哥和大嫂一家招呼著就行。
雷強見雷子都走了,立刻追了上去,這里幾乎全都是長輩,知道他現(xiàn)在都還沒娶媳婦,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一個勁的都想給他介紹對象,熱心得他不跑才怪。
夏晨和雷俊帶著兒子進來時,小包間里已經(jīng)開始喝上了。
酒店經(jīng)理知道小老板回來了,特意過小包間來打了招呼,在彭軍的示意之下,讓人拿了好幾瓶好酒上來。
陳叔陪著幾個晚輩說著話,但沒有喝酒,見小晨和俊小子把登登抱了回來,就親自抱著登登給他喂飯。
這次來沁縣,肖恒和陳醫(yī)生是擠著時間過來的,明天一早還有手術(shù)要做,兩個人吃了中午飯就要回去,肖恒依依不舍的跟干兒子登登告了別,白浩三人晚上有事也要回c城,幾個人就一起離開了。
因為幾人都喝了點酒,酒店經(jīng)理安排了人送他們回了c城。
陳叔這次過來順帶還要去離c城不遠的地方看個貨,下午多待了一會,同小晨說好了,今年過年時會來雷家村過。
夏晨聽了十分的高興,立刻的情緒頓時散了很多,笑著點點頭,一家三口親自送陳叔上了車,看著他離開。
到了晚飯,酒店五點的時候就開了席,吃了晚飯后,雷家那邊的親戚都要回去,雷強也要回雷家村,回去時,正好他可以把這些長輩順帶一起送回去,雷俊也不跟他客氣。
等送走這些客人,一家人回到家時都有些累。
蔣媽媽和雷老爺子想到今天在酒店聽到的事情,這個時候卻根本顧不上休息。
雷老爺子直接看著小兒子說道:“小俊,你二伯家的小春今天在席面上跟我說了個事?!?br/>
“爸,什么事”雷俊見爸媽的表情都有些不對勁,立刻問道。
夏晨抱著登登坐在一旁,登登懷里抱著個奶瓶咕嚕嚕的喝著奶,夏晨正盯著兒子喝奶,聽到老爺子的話,他也抬起了頭。
“你二哥最近跟你們聯(lián)系沒有?”老爺子沉著臉問道。
雷俊搖了搖頭,心里當即明了,二伯家的小春跟二哥同歲,兩個人從小到大關(guān)系就好,爸突然提到小春,肯定是知道了二哥的事情。
“你二哥和二嫂在單位里出了事丟了工作的事情你們幾個知不知道?”雷老爺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雷俊想了想,點了點頭道:“這個事,我和小晨,還有姐夫知道,我怕你和媽知道了擔心,就沒跟你們說?!?br/>
“小春今天跟我和你爸說,你二嫂現(xiàn)在天天找你二哥吵,兩口子都打了幾次架了?!笔Y媽媽想到二兒子都忍不住的嘆氣,只要一想到老二這半年多以來真的忍了心的跟家里人斷了聯(lián)系,對她和老頭子不聞不問,這樣的作法,簡直就是在蔣媽媽心窩子上插了一刀,她也不免傷心道:“你二哥的事情,我和你爸都管不了,他為了上次過年的事情,記著我們的仇,我和你爸早就想開了?!?br/>
“不管如何,小俊,你二哥的事情,你們以后都別管?!崩桌蠣斪右荒槇詻Q的說道。
蔣媽媽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想到老二的所作所為,雖然老二媳婦每次回家都鬧騰得家宅不寧,但老二真的有心,一家人也不會最終鬧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卡在喉嚨里想要勸解的話,最終都化成了濃濃的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還算肥吧,碼到現(xiàn)在,半夜才來電,要連續(xù)停兩天電,只好趁有電的時候碼了,困得受不了了,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