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這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站起來,如果是以前的話,他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周思和李崖兩個人賣掉,然后自己逃跑。
所以張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張銘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因為當(dāng)初他看到了那個紅襖小姑娘,冒著無比大的去暴風(fēng)雪,一步一步將自己從山上頭死亡邊緣將自己拉回的時候?
又或者是看到那小姑娘將自己唯一可以避寒的破棉絮讓給自己兒子,自己坐在那山神雕塑旁邊凍的發(fā)抖的時候?
又或者是張銘看到那山神雕塑,拼盡自己所有的一切金身,然后向著天空的呂地龍主動求死,只為紅襖小姑娘的一線生機(jī)的時候?
又或者是更早?
早在張家的地牢的時候。張銘的父親。抱住了張銘跟他一起死在林江河的手下的時候?
張銘也不知道了他現(xiàn)在到底怎樣了,
他只感覺自己面對眼前的家伙雙腿有些發(fā)抖。
如今張銘發(fā)覺自己面對那一個仿佛比自己高了好幾個人頭的尸魄,突然意識到剛才周思一個人面對尸魄的感覺。
那是需要怎樣的勇氣?
張銘便是有了這種突然的感覺。
不過張銘知道即便是這樣,自己也必須要拼一把,如果拼贏了,或許那紅襖小姑娘和周思他們有可能會逃跑。自己或許可能也會有一線生機(jī)。
但是如果失敗的話,那么張銘估計和他們一樣都要死。
“天地如爐,人生大煉!”
張銘大聲的吼叫著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一般。
不過隨著張銘的話音落下,他身上突然冒出了一點一點的光芒,剛開始的時候那光芒還比較微弱,但是后來的時候那光芒越來越深。
明堂、洞房、泥丸、氣府、鵲橋、重樓、鳩尾、絳宮、黃庭如同九個太陽一般在張銘的身上發(fā)出熱烈光芒,
不僅是這九大竅穴,張銘身上又一次地亮起了其他的一百零八個光點,其他光點如同一個又一個小小的繁星在那太陽之周圍不斷的環(huán)繞。
即便是那九個宛如太陽一般的大竅穴也不能掩蓋作為繁星的光芒。
此時張銘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火把。
只不過眼前的那個家伙并非是那飛蛾,而是從那天空之中不斷降下來的冰雹一般。
隨意便將自己這個火把打熄滅。
不過確實到了這種極度危險的時刻,張銘的心靈反而卻是冷靜了下來。
對!他依舊感覺不到自己身體內(nèi)靈氣的存在。
但是卻感受到了自己身體內(nèi)這九大竅訣與一百零八個竅訣之間那息息相關(guān)的聯(lián)系。
這這些竅穴雖然沒有靈氣的連接,但是依舊仿佛那天上的繁星一般在張銘的身體內(nèi)恒定而又穩(wěn)定地存在著。
張明仿佛感覺身體便是成了一個小天地一般,與外面的世界漸漸的割裂開了關(guān)系。
不過張銘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點錯覺而已。
最后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一個火把一樣的張銘吸了一口氣。
“來啊!尸魄!”
不過,張銘卻猛然發(fā)現(xiàn)那怪物看著自己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的厭惡之情,就仿佛一個正常人在路邊看到了一灘狗屎一般。
就像是那個一般人不會去故意踩一下那個狗屎。
眼眼前這個尸魄也不會去招惹張銘一般。
此時的那個尸魄竟然是反而轉(zhuǎn)過身,向著那一雙外面跑去的周思和李崖瘋狂的追了過去。
只留下了張銘,一個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要走,你的對手是我!”
張銘咬了咬牙,雙腿猛然蹬地,向著遠(yuǎn)處那尸魄急奔而去。
此時張銘就如同一道閃亮的流星一般在那漆黑的夜晚中,在義莊的后院里綻放出一道明亮的光線。
而那光線的箭頭所指正是那一步一步向著外面逃去李崖和周思跑過去的尸魄。
張銘在跑動之間突然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所有的東西都變慢了一樣。
他知道那只是錯覺。
這一切原因都是因為張銘速度變快了而已。
此時的張銘并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樣,或者說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可以厲害到可以跟尸魄比一下硬度。
但是張銘卻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造成他這一切不一樣的真正的原因。
這是因為他周身的那些正在發(fā)光的竅穴造就了這一切的不同。
那些竅穴仿佛是將張銘的身體建造成了一個小世界的一半。
使張銘不斷地排斥著外面的世界。
而外面世界所施加給張銘的束縛,也仿佛在那張銘發(fā)亮的竅穴之下被壓縮排斥。
就仿佛張銘之前的時候,竅穴對于周圍的靈氣排斥一般。
這個時候就變成了張銘整個身體對于外面世界的排斥,甚至是對于這片天地的法則的排斥!
張銘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
因為腳下的土地也不能束縛住他的身體,
張銘感覺自己力量變得巨大,
因為周圍的空氣也不能阻擋他的拳頭。
張銘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敏捷,
呃……這個應(yīng)該是張銘修煉成神識的原因,跟竅穴無關(guān)……
即便是如此張銘也瞬間追上了那個向著李崖和周思奔跑的尸魄。
“呔!”
張銘,將手中長劍劃過那尸魄的身體。
長劍與尸魄的身體直接摩擦出真正的火花,但是卻完全沒有將其撕開一絲血肉。
那尸魄下意思的撓了撓長劍刺在自己身上的地方,然后轉(zhuǎn)眼就繼續(xù)向著遠(yuǎn)處的周思和李崖追了過去。
見到那尸魄的動作張銘頓時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張銘再一次瘋狂地向著尸魄追殺而去,這一次張銘直接雙手抱住尸魄的雙腿,死死地將其雙腿釘在地上。
而極速奔跑的時候,也因為突然之間雙腿被縛直接砰的一聲倒塌在地上。
此時尸魄才真正的正視了一眼那個一直纏著自己的張銘。
雖然一般人與在街上遇到狗屎的時候不會故意去踩踏,但是那個狗屎如果直接飛到別人的腳底下,那估計不踩也得踩了。
此時的尸魄頗有那種感覺。
似乎已經(jīng)厭煩了張銘無休止的搗亂,尸魄幾乎是忍著自己那惡心,一巴掌將張銘直接拍進(jìn)了地里。
與張銘所想的不一樣。
在那尸魄的手掌真正的落在張銘身上的時候,他知道之前林江河為什么敗退的那么快了。
實在是因為和眼前這個家伙是不一個量級的。
僅僅是尸魄那無意識的一拍,直接讓張銘腦冒金星,嘴角隱隱有鮮血流下。
不過此時的張銘卻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jī)會了。
只見張銘奮力推開尸魄的手掌,全是光芒大盛,宛如一輪陽光在義莊升起,然后直接將那尸魄壓在了身下。
張銘身上的光芒愈發(fā)的耀眼起來。
甚至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臉頰。
張銘將手中的劍舉起,而他身上的光芒也仿佛流水一般漸漸的凝聚在他手中的劍刃之上!
而此時尸魄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這個螻蟻有傷害到自己的能力,瞬間有些慌亂起來。
他伸出手一巴掌再一次拍向了張銘。
相對于之前那一次,
這一次尸魄無疑是用盡了全力,
張銘的身子一瞬間恍如雷擊,腦袋直接變得一片空白。
鮮血不斷的從口中噴出。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頭骨都在開裂。
此時的張銘已經(jīng)不奢望可以活下來了,他只是希望李崖和周思能夠立刻跑出去帶著小姑娘活下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死的也算有了價值。
終于當(dāng)張銘手中的那藍(lán)色長劍上,最后的劍尖也流轉(zhuǎn)光芒的時候。
張銘猛地將長劍刺入那尸魄的胸口,直接將其釘在了地上。
而那尸魄因為受到了如此重的傷害,開始在原地不停的掙扎吼叫起來,四周的青磚甚至因為那尸魄的動作變得四分五裂。
而張銘也因為傷勢過重直接從尸魄身上倒下。
張銘的眼睛有些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那尸魄巨大的手掌向著他的腦袋拍去。
此時張銘的身上的亮光早已退去。
而林江河也是魂力耗盡,在竹簽中無法出來。
“這次真的要死了!”
張銘喃喃的說道。
但是此時卻一個聲音出現(xiàn)在張銘的耳邊。
張銘隱約聽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剛剛離開的李崖,張銘不禁用出最后的一絲力氣。
“你給我滾啊,你回來干什么?”
那李崖死命的拖著張銘,大聲吼著:
“我李崖從不欠人人情,林江河,這次我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