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血液沖上了叢琮的腦袋。她僵硬著身體,甚至不敢呼吸。
氣氛陷入了尷尬。
叢琮的眼前是霍鐘逸的大掌,遮住了光線。
霍鐘逸俯下身,在叢琮的嘴上輕碰了一下,舌尖舔過被他咬出的牙印。
視覺被遮住,觸覺格外敏銳,千絲萬縷的電流從唇尖彌漫全身,又匯聚到了她的心尖。
“睡吧?!被翮娨菡f。
“不回家嗎?”
“太晚了,明早回?!?br/>
“哦,可是我還沒洗漱?!?br/>
霍鐘逸一愣,倒把這給忘了。
“我去給你拿浴巾?!?br/>
叢琮命令霍鐘逸背對著她。
霍鐘逸打開電視,隨意挑了個節(jié)目看著。
廁所傳來了水聲,他的眼睛盯著電視,思緒卻飄到了僅隔了一道磨砂玻璃的浴室。
他在腦中勾勒出叢琮傲人的曲線,掌間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該死,霍鐘逸把持不住地想。
洗漱完畢的叢琮,又回到了床上。
“鐘逸,你今晚睡哪?”
霍鐘逸轉過頭:“你想趕我走么?”他從鼻腔發(fā)出一聲上揚的“嗯”,平靜下來的氣氛又多了幾分繾綣。
叢琮心里也有點后怕。
“那……那你去洗漱吧。”
霍鐘逸輕笑:“好的?!?br/>
說著,他麻利地脫去上衣。健碩的背部肌肉展示在叢琮面前。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霍鐘逸的身材堪稱完美。
霍鐘逸轉過身,看到叢琮驚羨的表情,滿意地解起了皮帶。
叢琮回過神立刻捂住眼睛:“別別別。你進去脫?!?br/>
霍鐘逸不再調戲她,進了洗手間洗漱。
冷水從頭上澆下,霍鐘逸體內的血液也終于不再翻騰叫囂。
“叢琮,你把浴巾遞給我?!?br/>
“啊?里面不是還有一塊么?!?br/>
“我不小心拿來吸地上的水了。”
叢琮為難地說:“可是……可是我里面沒穿啊。”最后幾個字像是蚊子煽動翅膀,嗡嗡地熄滅了。
霍鐘逸早就看到叢琮的內衣褲卷成一團,隱秘地塞在了毛巾下頭。
但這會自己也沒有換洗的衣服,這可怪不了他。
“那我光著出來了?”
“不行!”
叢琮飛速地從地上撿起皺巴巴的襯衫,抖了一抖,看著還算干凈,火速套上。這襯衫當初買的是長款,正好遮住叢琮的大腿。就是布料有些透,不過在黑暗中也看不大出來。
叢琮走到洗手間外,伸長手臂,將浴巾遞了進去。
等霍鐘逸接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跳到床上,挪到床的最左邊,用被子嚴實地裹住自己。
幸好這張床是Kingsize,被子也夠大。就是躺三個霍鐘逸都綽綽有余。
霍鐘逸將浴巾隨意地圍在下半身,水珠順著腹肌流淌下來。
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瞥見叢琮整個人縮在床邊,倆人的距離比他一臂還要遠。
叢琮緊張地抓著被角。
“睡吧?!被翮娨蓐P了燈,室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鐘逸,明天怎么去上班?”叢琮想起,自己的衣服亂糟糟的,這里又是荒郊野嶺,交通不便,得幾點起來才趕得上上班呢。
“明天請個假?!?br/>
“又請啊?”
“你要穿著這身衣服去上班?不怕同事誤會?!?br/>
叢琮頭大,現(xiàn)在自己處于風口浪尖,要是被那個楊菲留意到她兩天沒換衣服,不知道會怎么編排她呢。
“好吧?!眳茬f道,只能穿著臟衣服回家里,再換一身去公司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很晚,她給張挺發(fā)了一條短信,請了半天假。
房內又回歸了平靜?;翮娨莸暮粑椒€(wěn)而有節(jié)奏。似乎是已經(jīng)睡了。
叢琮瞪著雙眼,一動不動地躺著,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她的肌肉僵硬得酸疼。
襯衣扣子一直卡著脖子,睡得極不舒服。
但她生怕吵到霍鐘逸,小心翼翼地以蝸牛爬的速度,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從被子里緩緩地伸出手,解開衣服的前兩個扣子。
這么一動,她身上又裹了一層黏膩的汗。
叢琮本以為自己今夜會無眠,誰料到在緊張不安中折騰了一會,困意襲來,還是睡著了。
霍鐘逸一直清醒著,自家老婆就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還能聞到她沐浴后的清香,身為男人,他能睡得著嗎。
待叢琮沉沉的呼吸傳來,霍鐘逸也轉過身子,在黑暗中望著叢琮的背影。過了好久,終于漸漸入睡。
霍鐘逸是被身上的重量壓醒的。
窗簾遮住了亮光,他伸手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
還沒睡飽的霍鐘逸,情緒有些不好,皺巴著俊臉,低頭想看清是什么東西壓住了自己。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大噴鼻血。
叢琮的睡相很不好??傁矚g抱著被子睡覺。
昨夜入睡后,她就顯露出原型。
翻來覆去,摸索半天。終于逮到了一個人形玩偶,滿意地將腿架在“玩偶”身上,手腳并用地抱著。
叢琮的小臉貼著霍鐘逸的肩膀,胸前的襯衫大喇喇地敞開著,露出若有似無的香艷畫面。
長腿勾著霍鐘逸,霍鐘逸本著君子的原則,克制住自己,想要推開叢琮。
沒料想,叢琮反而抱得更緊。
這可不怪我。霍鐘逸這么想著,環(huán)手把叢琮圈在懷里。
兩人只隔了層薄薄的襯衫布料和快要離體的浴巾。
叢琮動了動,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繼續(xù)她的春秋大夢。
霍鐘逸苦笑,自己煎熬得睡不著了。
霍鐘逸從六點一直默誦《三字經(jīng)》到八點。
叢琮終于醒轉。
眼前的一幕令她大驚失色,卷著被子往床邊滾了兩圈。
“你你你……對我干了什么?”
由于叢琮滾的時候,把自己的雙手也卷在了被子里頭。
現(xiàn)在根本伸不出手來,只能怒目圓瞪,毫無氣勢。
霍鐘逸假裝委屈地說:“我一晚上一動都沒動,剛剛醒來就看到你抱著我。”
貌似事實的確是這樣。叢琮一臉尷尬。
霍鐘逸得意一笑:“我先去洗漱了?!?br/>
說著從床上坐起。
剛才叢琮將被子卷走的時候,霍鐘逸下半身圍著的浴巾徹底松了。
這會又沒有被子的遮蓋,他一起身,整條浴巾掉了下來。
叢琮愣愣地看著霍鐘逸和他的好兄弟,只一秒,尖叫聲響徹房間。
叢琮像個羞紅的紅辣椒,四處想逃,奈何被子被她卷得緊緊地,根本無法將頭埋進去。
她只能認命地閉上眼睛。一幅壯士斷腕的表情。
霍鐘逸看著叢琮皮膚泛起的紅暈直線逼近RGB(255,0,0)。知道自家老婆現(xiàn)在羞憤至極,體貼地不多加調侃。
只哼著一首老歌“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轉身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