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這一生,怎么總是如此被動”。
陸乙不甘的心中怒吼,卻也是改變不了什么。
“打擾的時間很長了,陸遠也該告辭,老和尚,若要再找你請教佛論,是否來此便可”。
陸乙感覺靈力正在逐漸恢復,起身立即拜別,面對司馬徽,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
“阿彌陀佛,手機是個人界發(fā)明的好東西,要不是有些地方?jīng)]信號,都快超過修真界傳信符了”。
“哈哈”,冷陌捂著嘴想笑,想不到這老和尚人雖然老,還會玩手機。
陸乙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老和尚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后,立刻匆忙告辭而去。
“唐玄三,答應我的事情,可得算數(shù)啊”。
唐玄三刻意不提答應陸乙的事情,低著頭巴不得趕緊送他走,以為可以一筆帶過,想不到陸乙還是說了起來。
“你那事風險太大,我只答應做策應,若你準備好了,可以聯(lián)系我”,看陸乙沒忘記這茬,他只能苦著臉,認了。
“恩,等我消息”。
。。。。。
走在皇城街道,陸乙臉色頹廢,精神也不太好,與司馬徽簡單的見面,卻讓他迷茫無措。
“陸大哥,想不到,八部圣族居然是如此貨色,難怪被封印在九幽,不得見天日”。
“八部圣族,是最原始的人類,自有欲望開始,他們就存在于歷史當中,古時也曾有文圣創(chuàng)立儒家道學,想要洗滌欲望,讓人類能壓制這種力量,可惜失敗了”。
“后人類百家爭鳴,創(chuàng)立了無數(shù)壓制欲望的方法,包括佛家,教會等數(shù)百支,皆以失敗而告終”。
陸乙聽陸遜講起歷史,也是只能搖頭嘆息道:“欲望這種東西,怎么可能被消滅壓制”。
“你說的沒錯,即使是天,也不能將欲望滅絕,所以他讓這世間生生不息,建立規(guī)則制度,盡全力消弭欲望一直壯大的勢頭”。
“不過八部留下的血脈也不是吃素的,人界歷史以來,至少有一半的戰(zhàn)爭是八部族后裔挑動,只要戰(zhàn)爭不止,地獄不空,八部勢力便會越來越強”。
“難道天也不能阻止這無休止的殺戮”,陸乙想不到,天雖無所不在,卻也不是無所不能。
陸遜輕蔑一笑,搖了搖頭道:“世間萬物即是天的一部分,哪里受損,天都會受傷,不過他也聰明,想到讓人類與萬物繁衍不息,死的永遠沒有新生的多,循環(huán)不止,八部圣族也沒有辦法”。
“你這么一說,我覺得天比八部好多了,至少沒有八部殘忍”。
陸乙以前用覺得天道不公,第一次覺得老天爺,還是相對不錯的。
“等你修到了頂端,看看當年眾神聯(lián)手推出的天,你就會知道,他的規(guī)則無非就是叢林法則,我強我有理,你弱你該死,簡單粗暴,與八部沒有分別”。
說到此,陸遜亦是多了幾分戾氣,或許只有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才對事物有著不同的看法。
“隨意吧,或許有一天,我也被人殺死,擁有這血脈的我,變成了跟大哥一樣的殘魂,才會明白你們所說的法則吧”。
“嚴格來說,以你的境界,被殺死只會化作一滴血脈,回到那九幽地獄,與八部活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繼續(xù)茍活”。
陸遜調(diào)侃一笑,他之所以能剩下殘魂,除了血脈力量,還因他自身修為夠高,陸乙想跟他一樣,目前還做不到。
“所以咯,人弱被天欺,想做鬼都不行”。
陸乙亦是自言自語,在皇城街道開始打探逍遙所在。
本來源賴信給他三年時間,可司馬徽一旦將他血脈之力的消息散播出去,讓源賴信知道,可就不是一張陣圖,能帶走晴天了。
逍遙所在非常容易打探,在皇城無論凡人和修真者,都知道皇城除了皇家,還有另外一尊大神,那便是逍遙宗。
幽州之地的修真者,無不以逍遙馬首是瞻,華夏之首,自然在皇城,占地也不比皇家少。
陸乙站在這氣勢雄渾,直聳天際的高山下,嘆服。
能在一座城市中獨僻一座山峰建宗,且不用結界隔絕的,也只有逍遙能夠做到。
“來者何人”。
山腳下,一名逍遙弟子緩步走來,看陸乙戴著戲子面具,黑衣包裹,一身氣息隱匿,他卻探不出對方修為,語氣也未敢太過放肆。
“陸遠,散修一枚,特來拜會逍遙魅樓”。
“散修”。
那人眉角一挑,語氣頓時囂張起來。
“你一個散修來拜會什么魅樓,想入我逍遙,去皇城逍遙院報名,若是天賦不行,我勸你還是打哪來,回哪去,別浪費時間”。
陸乙輕蔑一聲冷哼,雄渾的靈力頓時席卷而出,那弟子一愣神,整個人被他的氣勢壓得雙腿跪地。
“先天境”。
那人急忙拱手道:“抱歉前輩,小弟多有得罪,既然已是先天境,自然有資格拜會”。
“帶路”。
陸乙收回氣勢,冷冷一語,感嘆世間法則皆如此,只有強者受人尊敬。
那弟子不敢再啰嗦,客氣的前面引路,陸乙則是心有些虛的跟在后面,畢竟他突然來投靠,魅樓不會輕易相信。
跟著那弟子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逍遙宗亦是高手如云,光先天境陸乙就感知到不下十個,蜀山除了五岳,加起來也就十幾人,還沒算逍遙在其他三州的弟子。
走了很久,終于在一處暗黑色的大殿面前,停了下來,陸乙之所以選擇投靠魅樓,主要是因為季夏也在這里,而且他記得,對方地位還不低。
“啟稟魅樓師姐,有名先天境的前輩,前來拜訪魅樓”。
逍遙階級分明,入逍遙的為普通弟子,只有進入影樓或者魅樓,才算是入室弟子,所以那人稱魅樓之人為師姐。
“先天境”。
這時,大殿內(nèi)走出一名弟子,一身黑袍裹身,面容雖然也算漂亮,卻有些嫵媚,跟這黑暗的大殿氣質倒有幾分相似,陰沉中帶點嫵媚。
“即已是先天境,魅樓自然歡迎,拜會魅樓所為何事”。
陸乙拱了拱手行禮道:“華夏九州逍遙最強,散修陸遠,因在大和國殺了源氏一人,沒了容身之處,所以特來投靠”。
源賴信在這之前,早就為他安排好了理由,這也是陸乙不怕被查到身份原因。
“你臉戴戲子面具,又敢殺大和國源氏之人,就憑這等愛國情懷,我魅樓定保你,隨我來”。
女子眼露欽佩,主動讓開道路。給陸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乙點點頭,心跳也開始加快,他記得逍遙魅樓主,在蜀山曾見過他一次,在大和國晴天定親之日,又見了一次。
雖然他現(xiàn)在妝容服飾變了,又有戲子面具遮掩氣息,但心中還是不上不下,感覺不太穩(wěn)妥,要不是季夏在此,他會選擇拜入影樓。
走進大殿,這里弟子不多,且各個自顧自的在做事,沒人理會他,只有引路女子帶著他,一直進入到大殿內(nèi)部一處閣樓。
“樓主,散修陸遠,殺了大和國源氏的人,被大和通緝,又是先天境高手,想來投靠我魅樓”。
“咦,還有這種事情,叫他進來”。
熟悉的嫵媚聲,令陸乙心顫,長呼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才緩步走進閣樓。
閣樓很安靜簡潔,一張軟軟的動物皮草鋪在座位上,閣樓內(nèi)只有景離一人,未見季夏在旁。
“陸遠拜見樓主”。
陸乙低著頭,雖有面具遮掩,但他盡量不與景離對視,讓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是瞎的,萬一讓她想起大和國那個瞎子,可就麻煩了。
“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景離淡漠的打量了陸乙一眼,兩顆眼睛微瞇起,似乎要將他看透。
“在下得罪了大和國,逃逸時遭到追殺,面目全毀,由于一直遭到追殺,來不及治愈,拖太久已經(jīng)無法恢復,故以面具遮掩”。
“紫菱,叫暗閣去查一查”。
景離沒多深究,而是直接派女子去叫魅樓負責情報的暗閣查陸乙底細。
“以你的修為,哪不能投靠,為何來我逍遙”。
“九州最強為逍遙,不投逍遙,在下也想不出投靠哪里”。
陸乙暗松一口氣,若是景離非要她拿下面具,他只能進行第二步計劃了。
“哈哈,嘴到是會說,可惜可惜”。
景離笑著搖了搖頭,陸乙卻感覺不對勁。
“請問樓主,可惜什么”。
“可惜你當我景離是白癡嗎,小瞎子”。
一聲小瞎子出口,陸乙知道果然,以景離的修為,怎么可能不能穿透面具,看出他來。
“樓主就是樓主,果真不是一般人”。
說著,陸乙淡定的脫下面具,絲毫沒有慌亂。
“還真的是你啊,小瞎子,你在大和國殺撒曼的英姿,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呢”。
“樓主謬贊了”。
咦,景離有點想不到,被他當場看穿,這小瞎子居然還能坐懷不亂。
“你倒讓我高看一眼,死到臨頭還能如此鎮(zhèn)定,那天源賴信不顧波斯帝國發(fā)難,保下了你,是為了你喚出的千劍奇寶吧”。
陸乙拱手淡定道:“樓主厲害,他不止為了那東西,還有其他一些原因,所以才保下我的”。
“意思那東西,被他得到了”。
“天賦神通,他得不到”,說著,陸乙喚出了罪劍冢,飄往景離身前。
景離眼神貪婪,卻沒有伸手去抓。
“果然是天賦神通,哈哈,那源賴信保下了你,卻得不到東西,好笑,真是好笑”。
陸乙看景離只是看了一眼罪劍冢,沒有動手試探,于是收回神通道:“樓主,不知在我之前,他還派了多少人來”。
“不多不多,不過都死的很慘,你算比較特別,其他來當間諜的,死前都會求我放過,你能如此坦然,到是出乎意料啊”。
“樓主客氣,只是世間的事,往往就是令人捉摸不透,一個堂堂天皇,居然利用我對他女兒的愛意來威脅,若我不來,便讓女兒再嫁波斯,這真是令人可笑啊”。
陸乙無奈的一聲嘆息,其實來時,他已經(jīng)想好了第二個計劃。
“你為了心愛之人,愿意冒死前來,值得我給你一個痛快”。
景離緩慢起身,眼神逐漸轉冷。
“樓主,殺了我,源賴信還是會繼續(xù)派人前來,不如反間如何”。
“反間,哈哈,剛剛我還高看你一眼,現(xiàn)在嘛,你不過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罷了”。
景離根本不理會陸乙提議,只覺得他是為了保自己一命,才這么說的。
“樓主,源賴信所圖,不過就是逍遙的天棋地子陣圖,我們將其改良,一分真九分假送給他,到時大和國若再起戰(zhàn)端,此假圖必讓他們再受重創(chuàng)”。
陸乙說得認真,景離卻冷笑一聲道:“你當源賴信也是白癡嗎,是真是假,大和國安倍明智,一看便知,認你說破了嘴,今天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