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玖蹲下來,抱住王二的脖子,低聲說道:“記住,下輩子千萬不要再多嘴了,不光害你自己,還要害別人?!闭f完,楊玖橫劍一抹,割開王二的脖子。
王二立馬目光僵硬,雙手死死地捂著脖子,但是鮮血仍舊咕嘟咕嘟不停地往外冒。
楊玖對李順說道:“把他埋在一個別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后給我準備一匹快馬,現在,馬上?!?br/>
李順被楊玖冷漠的樣子嚇壞了,連忙命令士兵牽來一匹馬。
楊玖拉開府‘門’,迎面看到李月娥。
“你都看到了?”楊玖沉默一陣后,問道。
“看到了。”李月娥臉上只有無盡的復雜神‘色’。
楊玖點點頭,雙目冷然,把手伸進李月娥的懷里,拿出那把匕首,說道:“這把匕首借我一用。”
楊玖說完,騎上馬背,一揚馬鞭,急速向城‘門’奔去。
“你要去哪里?”李月娥最后大喊。
“云安軍?!?br/>
……
……
成都城外,云安軍兵營帥帳中。
新任云安軍都部署張遜站起來,皺眉看著眼前突然闖進來的楊玖。
“你是云安軍都部署張遜?”楊玖問道。
張遜面‘色’惱火:“你是誰?”
楊玖拿出自己的官印,說道:“西川巡檢使兼成都招安副使楊玖。”
張遜面‘色’恍然,繼而轉換成一幅笑臉:“哦,原來是楊大人,不知道有何貴干?”
楊玖雙眼緊盯張遜,狠狠問道:“本官和招安使孫權局大人奉皇上旨意,前往成都與李順詳談招安事宜,你為何突然率領大軍包圍成都?”
張遜淡然一笑,說道:“楊大人,本將得到消息,孫大人已經被李順暗殺了,李順正要圖謀再次起兵,為了以防萬一,本將只好率軍先包圍成都?!?br/>
“放屁!”楊玖猛然大叫道:“是誰告訴你孫大人被殺了?是誰告訴你李順準備起兵?是孫大人?還是本官?”
張遜惱火道:“楊玖,別以為本將現在給你幾分面子,你就可以如此對本將不敬?!?br/>
楊玖平靜下來,說道:“是孫大人的跟班王二告訴你,李順要起兵嗎?”
張遜說道:“沒錯,那又怎樣?”
“你難道不知道,王二他收受‘奸’人賄賂,假傳消息,通敵叛國,已經被本官就地正法了嗎?”
張遜一怔:“被你殺了?那孫大人呢?他如果沒死,讓他出來見本將?!?br/>
楊玖瞇起眼睛,說道:“孫大人如果出來了,你就可以退軍嗎?”
張遜眼中光芒閃爍,最后說道:“沒錯,孫大人如果出來了,本將立馬退軍。”
楊玖左右看看,見到自己身后還有兩個云安軍的士兵,于是對張遜說道:“我只能給你一個人說孫大人在哪里。”
張遜對那兩個士兵揮揮手,那個兩個士兵退出帳外。
楊玖走上前,低聲說道:“此事極為保密,你附耳過來?!?br/>
張遜站起來,湊過耳朵。
楊玖無聲拔出匕首,抵在張遜的腰部。
“你……”張遜頓時無比憤怒地說道:“你想要干什么?”
“張遜?!睏罹羺柭暤溃骸氨竟佻F在要替皇上問一問你,本官和孫大人作為成都招安正副使,從來都沒有發(fā)出過一道命令,你卻妄自領軍包圍成都,你居心何在?”
張遜聽了,緊張地說道:“你……楊玖,你都已經知道,是王二告訴本將,孫權局被李順殺了,本將才領軍前進的?!?br/>
“放你媽的狗屁!”楊玖雙眼幾乎要噴‘射’出火焰來了:“他王二一個小小跟班,既沒有孫大人的親筆文書,又沒有本官的手令,只給你傳了一個信息,你就慌忙領軍包圍了成都,如果這件事情讓皇上知道了,皇上會如何猜測你?”
張遜頓時冷汗淋漓,說道:“楊玖,如今成都已經包圍了,招安是肯定行不通了,你跟著本將,打下了成都,本將一定會分你一個大大的功勞。”
楊玖忍不住悲哀地一笑,說道:“你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要置兩國百姓生命不顧,置皇上隆恩福澤于蜀地不顧,硬是想要挑起戰(zhàn)爭,張遜,你好大的狗膽!”
張遜光火道:“你看李順像是個接受招安的嗎?他要是能接受招安,又怎么會殺孫權局?”
楊玖沉默一陣,說道:“孫權局是死了,但不是被李順殺的。張大人,現在明顯是有‘奸’人想要挑起兩國大戰(zhàn),他們好從中謀利。你如果現在醒悟,還來得及,只要下令讓云安軍后撤,本官依然可以把招安的事情擺平?!?br/>
張遜冷笑道:“本將會聽你一個小‘毛’孩擺布?本將現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成都本將一定會攻下,皇上現在根本不會在意成都是怎么回到朝廷手中的,只要成都回到朝廷,皇上都會欣然接受?!?br/>
楊玖眼角掛起一絲殘酷的笑容,手下用力,說道:“是嗎?張大將軍,只怕到時候成都攻下了,你也沒命接受皇帝的賞賜了吧?”
張遜面‘色’一變:“楊玖,你敢殺我?”
楊玖冷笑道:“都是‘舔’著刀口‘混’出來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能殺的了我嗎?”張遜怒極反笑:“你拿著匕首架在我的腰間,真是可笑?!?br/>
楊玖面‘色’不變,說道:“你也是經常殺人的,應該知道從這個位置捅進去,只要兩寸,就可以立馬要了你的命?!?br/>
張遜終于不淡定了,額頭滲出汗水,說道:“你想怎么樣?”
“退軍。”楊玖說道:“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只要稍微有點猶豫的心思,我就立馬把刀子捅進去。”
張遜不敢不認真,立馬對外面喊道:“來人?!?br/>
一個士兵立馬走進來,看到楊玖面向張遜,身體緊貼著張遜,忍不住‘露’出奇怪的神‘色’。
張遜說道:“去,傳令,全軍開動,北上綿州?!?br/>
那個士兵有些驚訝,忍不住說道:“將軍……”
“快給我傳令啊!”張遜猛然爆喝,雙手不住的顫抖,已經感到自己的腰部被一片冰冷割進去。
那士兵面‘色’一變,立馬跑出去了。
云安軍很快就撤離了成都,大軍隨后向北方三百里外的綿州開進,那里毗鄰劍‘門’關,如果蜀軍正的再次起兵,云安軍可以立馬做出反應。
楊玖將張遜綁起來,綁在一匹馬上,然后自己騎上一匹馬,一齊向成都奔去。
進了城‘門’,李順早已經恭候多時,自然看到了云安軍的退去,再看到楊玖帶著一個人回城,當下萬分感‘激’地說道:“楊玖……”
楊玖一擺手,阻止了李順說話,騎著馬徑直奔回自己的府院中,先將張遜綁在一張桌子邊,然后快速磨墨鋪紙。
張遜在一邊大叫道:“楊玖,你竟然敢綁架本將軍,你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你可知道本將是正五品的云安軍都部署?你一個七品的芝麻官……楊玖,你今天最好把老子殺了,否則老子日后定然不會讓你好過……楊玖,你聽到沒有?呀……楊玖……”
楊玖不理張遜的喊叫,揮筆寫下一封上奏給皇上的奏疏,將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如實寫在紙上,然后講明自己的觀點,以及以后的打算,寫好之后,蓋上自己的大印,然后小心的裝封起來,快速走出去。
楊玖疾步行走在大街上,卻在低頭想著,這封信該怎么送給皇上。
找李順肯定是不行,這個人反復無常,而且身邊還有一個不安定的因素,讓他送信只會壞了大事。
楊玖隨后就想到了大馬幫的跑辦,那個給自己送來天‘波’府消息的人。
大馬幫是一個活躍在云貴一代的幫派,以販賣茶葉,運送‘藥’草聞名,幫派‘門’系遍布全國各地,而且因為是做生意的,最注重的就是信義。
楊玖想到這一點,就不再猶豫,找到成都的大馬幫支口,幸運的是那個給楊玖送信的人跑辦還在。
跑辦聽楊玖要自己給皇帝送信,頓時面‘色’一陣變幻,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憂愁。
楊玖從身上掏出西川巡檢使的官印,‘交’給跑辦,然后說道:“你自然不用進入皇宮,你只需要把信送給樞密院的石熙載大人就行了。送信之后,勞煩再到天‘波’府一趟,告訴我娘……我在成都一切安好,等事情辦完之后,就立馬回去給爹奔喪?!?br/>
跑辦本來跟天‘波’府有點‘交’情,現在又聽說是國家大事,自然義不容辭,答應下來,并且當下就出城北上了。
楊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府院時,一天又過去了,夕陽西下,散著淡淡的紅霞,一縷縷的,像是一層層的紅‘色’綢緞。
楊玖一進入府院,看到李月娥正坐在庭院中,見楊玖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楊玖懶懶地看了李月娥一眼,繼續(xù)向堂屋走去,說道:“你怎么來了?”
李月娥跟過來,說道:“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我誤會了你。”
楊玖推開‘門’,立馬倒在椅子上,伸展雙‘腿’,躺在椅子里悶聲說道:“你說得真輕巧,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李月娥說道:“那你想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