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哥曾經是襄陽的守將,飛廉,你要多多向他學習,以后襄陽的事,還需慕大哥與你共同謀劃?!苯防^續(xù)吩咐道。
“是,小姐!”飛廉點頭回道,隨即拱手對著慕白,“慕將軍,飛廉一定全力協助將軍拿下襄陽!”
“好!”慕白起身走過去,扶住他的雙臂,“菡兒手下個個能獨當一面,有你的協助,我們一定拿下襄陽!”他看著飛廉的目光中滿是贊賞和熱情,他見識過飛廉的身手,短暫的相處讓他也知曉飛廉辦事利落,忠誠可靠,其謀略和手段比之易清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已經許久沒像今日這么激動了,這不僅是重逢故人的喜悅,更是遇到一幫與他有同樣心愿的戰(zhàn)友,當年的那種感覺似乎又回來了,那樣意氣風發(fā)、那樣快意瀟灑。
岳華也拱手向慕白歉意道:“岳華昨晚多有得罪,希望將軍勿要怪責!”
慕白偏過身子看著岳華笑道:“哪里,哪里,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劍意已經臻于無形的境界,可喜可賀!”
“不敢當,昨夜也是占了先機,將軍的燕云掌才是令岳華望塵莫及!”岳華絲毫不為自己勝過慕白而有驕色,依舊一派謙遜地回道。
飛廉也轉身對著易清說道,“之前多有得罪,折了你們不少人馬,還望海涵!”
易清立即拱手回道:“飛將軍客氣,以后還望將軍多多指點!”
飛廉見他如此客氣,便笑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哪里需要這些禮數。”
說罷幾人相視而笑。若雪、云昭見他們其樂融融,也委實開心。
而真正打心眼里高興的是倚在榻上的江梅,慕白的出現給她的隊伍注入了新鮮血液,也增加了她的勝算。
盡管江梅謀劃十幾年,可沒有人實實在在的與大燕有過交戰(zhàn)經驗,唯獨慕白才是一位真正的精通兵法、胸有韜略且武藝高強的實戰(zhàn)將軍。放眼大桓,真正深入過大燕腹地,斬殺過燕狄賊寇的除了裴巖之外,恐怕就只有慕白了。
北鶴是用兵的高手,當年云凌波能折在他手里便可見一斑,而這么多年來,江梅雖自信在計謀上不會遜色于他,可是要找一位真正在戰(zhàn)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對抗北鶴那支常勝鐵騎的將帥卻是幾無可能。高熾也好、凌恒也罷,單獨一人都不足以對抗北鶴。高熾雖有那樣的氣度和謀略,可無與北鶴交手的經驗。凌恒雖然與北鶴手下的親將有過數次交鋒,可是謀略上還差了一截。
而慕白的意外出現則給了江梅強勁的信心,因為慕白正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適的人選。江梅有理由相信,襄陽指日可待,而北上中原的夢也不再遙遠。
沐簫和在進駐江夏的第二天便收到了江梅的飛鴿傳書,信里已經講述她控制了竟陵的情形,同時也提醒沐簫和注意安全,可只字未提自己受傷的事。
江梅早已吩咐飛廉、云昭,不許他們透露半個字。他們二人雖然嘴上答應她,可心里都非常清楚,這事只瞞得了一時,恐怕不久之后,倚云閣便會知道這個消息。想一想蒼璧山珞主事冷黑著的一張臉,都忍不住打哆嗦。
印心也在沐簫和到達江夏的第二天乘船順流而下到了江夏,好歹是梅花谷出來的人,憑著印心靈巧的心思,她很快就找到了沐簫和暫住的府邸。
印心一來就便燒了一壺可口的茶,隨后端送到沐簫和議事的書房,印心逡巡至書房外,問了一下守衛(wèi),知道只有世子一人在里邊,她一腳輕輕地踏入書房,便見沐簫和倚在榻上查看案幾上的信件。
“世子,您喝口茶吧!”印心把茶水端送至他面前,輕聲說道。
沐簫和聞言立即抬頭,見到是印心,心里也舒心不少,“你怎么來了?”他本以為她會去竟陵尋找江梅,沒想到她會隨他來到江夏。
沐簫和沒頭沒腦的一句,倒讓印心立即紅了臉,印心以為自己擅自過來,惹了沐簫和不快,于是頗有些委屈地解釋道:“世子勿惱,大小姐既然囑咐我服侍世子,世子來了江夏,我便尋了一舟,跟了過來,如果世子不喜歡印心伺候,請世子讓小姐收回成命,印心便立即離開…”說道最后幾個字,聲音很低,帶些苦意,似乎難受不已。
沐簫和見狀心知她誤會自己了,見她眼眶有些濕潤,心中愧疚不已,他一向溫潤,幾乎從未斥責過侯府的人,如今這個可是江梅特地派來服侍她的丫頭,他要是把她惹哭了,還怎么給江梅交待。
于是急急安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江夏戰(zhàn)火紛飛,想著你一個姑娘家怎能孤身前來,以為你會去竟陵尋你家小姐,所以才有此問!”
印心見他一個堂堂世子居然跟自己一個小丫頭溫言細語,心里溫暖很多,那還沒流出來的淚水也止了回去,“小姐讓我跟著世子,是不想世子在外沒一個可心的丫頭服侍,我怎能拂了小姐的意思,因而就跟了過來?!闭f著便把茶杯遞給他。
沐簫和點了點頭,接過她的茶,他不得不佩服江梅,因為她調教出來的人真是個個辦事牢靠。
印心把他的住處打理的井井有條,衣服收拾地干干凈凈,沐簫和餓了,她會給他做好吃的,他渴了,她就給他煮潤口的茶水??傊搴嵑驮谟⌒牡恼疹櫹?,第一次覺得有一個可心的丫頭是一件多么舒適的事情。
雖說他一個堂堂的靖南侯世子,可是前些年因為云玥瑤的緣故,他幾乎不近女色,在寧州時,他屋內的事情都是靖南侯夫人囑咐她身邊的小丫頭收拾的,而沐簫和身邊的事情則多讓峻青打理??删喈吘故莻€男人,沒法做的那么細致,不過沐簫和也一概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身邊從無一個人能如印心般如此精心細致,讓他哪怕在戰(zhàn)場上都能感受到如家的溫暖和舒適。
想著想著,他又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自責,江梅把自己的丫頭指使給他,他居然還在打她丫頭的主意,真是不應該。(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