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周子休沒有中伏魂香,張譚便讓人偽造了赤霄商會的信件,想在寧山城抓住周子休,卻因為銀羽公會的搜索沒能動手,聽到虺車遇襲他以為自己沒機會了,沒想到這個周子休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張譚伸手抓向周子休,望辰對上逐月境,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張大哥誤解我的意思了?!敝茏有莸?,“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讓小白幫你療毒,又怎么給你下毒?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胡亂動用靈氣的好,否則蔓延全身可就沒救了?!?br/>
話音剛落,張譚渾身靈氣突然一滯,伸向周子休的手染上一層薄薄的寒霜!
“怎么回事!”張譚越是動用靈氣抵抗,手臂上的寒霜蔓延得越快。
“玄絲冰紋蠶,在記錄中并不是什么強大的異獸,只是因為它的特殊性而被記錄在案,本就十分稀少又生存在醉夢谷那種環(huán)境之中,因此很少有人知道,玄絲冰紋蠶還有一個名字叫噬毒獸,能食百毒,當然也能下毒!”周子休看著寒霜已經(jīng)蔓延到肩頭的張譚道。
這些是澹臺在回來的路上告訴他的,玄絲冰紋蠶無毒是因為它將所吸收的毒素化為冰紋當作糧食儲存在身體中,只要稍加引導,這些冰紋便能成為獨一無二的蠶毒!
張譚派出的靈師沒有回來復命,他原本還可以跟張譚虛與委蛇,可高楊不小心觸動他的傷勢,只要稍微檢查,張譚就會知道他受傷的原因,周子休只能趁還沒被識破的時候先掌控局勢,花了老大勁才讓小家伙貢獻出的一點點儲糧,看上去效果還不錯。
周子休剛想要控制住張譚,卻被強大無匹的靈氣掀翻,倒飛而出撞在院墻之上,張譚也因為蠶毒的侵襲栽倒在地,渾身散發(fā)著寒氣。
“咳咳咳……”周子休喉頭一甜咳出血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態(tài)的殷紅,“張城主,你還是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了,小白的毒可比百華殿的伏魂香厲害多了,而且只有我能解,你只要好好配合,送我們安全離去,我可以幫你解毒?!?br/>
“哼!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然后在用寶蠶解毒!”張譚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半張臉已經(jīng)布上了寒霜。
高楊和屠蠻蠻臉色難看,這種被親人背叛的痛苦,讓他們難以承受。
周子休笑道:“這只玄絲冰紋蠶吞噬我的氣血而生,我若死了它也活不了,你很強,確實可以殺我泄憤,不過到那時你也得為我陪葬,聽說張城主愛民如子,不知道你死后那些潛藏在江嵐城的某些人有多高興。”
轟!
周子休如同炮彈再次撞在墻上,還沒等他掉下來,一只手已經(jīng)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張譚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盯著周子休,靈氣肆虐的手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小命,高楊和屠蠻蠻剛有動作就被震飛。
張譚喘著粗氣,強忍著蠶毒給他帶來的痛苦,周子休被越來越緊的手掐面色深紅,嘴角還有血跡未干,兩人對視互不相讓。
片刻之后,張譚松開手,周子休跌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被寒霜侵蝕大半個身子的張譚沉聲道:“給我解毒,我放你們走。”
“不行!我必須保證安全后才會給你解毒?!敝茏有莸?。
張譚怒道:“你以為常興慶看到我這幅模樣會放你們走?”
“小白?!敝茏有菀宦暳钕拢z冰紋蠶小白,跳到張譚身上,狠狠一口咬下去,直到寒霜消退才再次跳回周子休懷里,“我讓小白暫時壓制住了你體內蠶毒,只要你放我們回去,我會給你解毒?!?br/>
“好!”張譚收回靈氣,深深看了一眼高楊和屠蠻蠻,沒有說任何話,園子里突然靜的可怕,唯有水池的流水聲清晰可聞。
“大人,楊先生請來了。”常興慶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一位背藥匣子的老人走進園子,見張譚正站在亭子里,而周子休正盤膝而坐。
“常統(tǒng)領,你吩咐管家,幫忙準備一輛馬車,我送他們出城?!睆堊T道。
“大人,這周兄弟剛回來就要走?這天色也暗了……”常興慶迷惑道。
“快去吧,別耽擱了?!?br/>
“是!”常興慶是張譚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言聽計從。
張譚見常興慶離去:“楊先生,麻煩了?!?br/>
“不麻煩不麻煩,”老人幫周子休查看傷勢,“小兄弟脈象古怪,老夫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
周子休索性.戲做全套:“老先生,我體質特殊不打緊,主要是回來的時候受了些傷,當時情況危機只能馬虎處理,還請老先生替我瞧瞧?!?br/>
“好好,我看看?!边@位楊先生只是個望辰四階的靈師,行醫(yī)多年,一套結合靈氣的獨門醫(yī)術在江嵐城有些名望。
很快管家便準備好一輛馬車:“大人,車馬備好了?!?br/>
“我親自送送他們,你們不用跟來了。”張譚道。
“是,大人。”常興慶和一干人等道。
高楊和張譚駕車,四人乘著馬車向城外駛去,一路上不少人熱情地向坐在車外和高楊一起掌馬的張譚打招呼,張譚笑著朝他們點頭,江嵐城建成時間遠不如南江郡其他地方,沒有那種根深蒂固的大世家把持,再加之張譚是有間公會出身,實施的政策親民,深受百姓愛戴。
那天之后,張城主親自駕車送別故人千里的故事傳遍了江嵐城街頭巷角:“傳說咱們城主大人親自駕車,整整一晚上都不舍得離開,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恍悟過來……”
第二日清晨,周子休等人早已看不見江嵐城的影子。
“可以為我解毒了吧。”張譚站在原野之上,霧氣沾濕了他的衣發(fā)。
周子休看了一眼屠蠻蠻和高楊,點點頭,玄絲冰紋蠶小白咬住張譚的指尖,解了蠶毒,又種下了伏魂香。
這是他跟張譚商議好的,馬車送出一晚后,他讓小白為張譚解毒,并種下伏魂香限制張譚的靈氣,他們離去后,張譚放信鳥讓常興慶帶著他留在書房的藥瓶來解,如此這般周子休才能放心,等常興慶到了,他們早就走遠了。
屠蠻蠻退后兩步,拿出一塊雕刻著怪異獸型的銅色令牌,眼眶通紅,“張譚,我以有間公會少會長身份將你除名,從此往后有間公會與你再無瓜葛!”
說完頭也不回地鉆進馬車廂內,高楊坐在馬車上,一晚上他都沒有說一句話,回頭看了一眼張譚,壯實的雙肩沒有往日那般板直:“駕!”
張譚看著遠去的馬車,突出的喉結上下咽了咽,一夜沒睡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他負手而立,任秋風吹起衣擺,吹亂他的頭發(fā),沉重的雙腿無法邁出一步。
許久,才松開緊攥的一只手,指尖深陷的掌心是一支玉白小瓶,裝著的正是伏魂香的解藥!
張譚仰頭灌下解藥,扔掉精致的玉瓶,轉身往回走,一塊不顯眼的令牌露出腰間,正面印著百里大澤,反面刻著‘江嵐’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