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握緊搖鈴,起身走向屏風之后。
門,在她身后逐漸合上。
翠綠的屏風上,一只仙鶴昂首飛翔,掩住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談話。
……
碧落坐到梳妝桌前,看向桌面上的銅鏡,欲言又止。
鏡里的‘碧落’眉心微攏,周身隱隱有黑氣流動,只見‘她’低低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已設下結界,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br/>
“長老,我……”
“落兒,我不是說過,沒有人的時候不必叫我長老么!”
聽到這話,碧落緊了緊拳頭,不顧被搖鈴咯的生疼的掌心,微微點頭。
“是,爹。”
說著又頓了一下,“爹,繆荏她,可不可以不死?”
鏡中的‘碧落’,也就是凌夙,聽聞這話,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十分不滿的看著碧落,低聲喝道:
“落兒!爹不是跟你說過,對待敵人不能心慈手軟么!那繆荏和魔界之主混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可莫要被他們騙了!”
“可是……”她不像。
“沒有可是,你連爹的話也不聽了么?”
碧落低下頭,掩去目光之中的傷痛。
“是,女兒知道了。”
凌夙滿意的點點頭,看向碧落的目光里隱隱有一絲擔憂,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恨意。
涅天傾!我要你死!
“落兒,這幾年爹的元神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也不能總是附在你的身上。你去看看,仙云宗什么人跟那個繆荏的關系比較好,但又不是太親近的。休息了這么多年,也該行動了?!?br/>
“是。”
……
鏡子里的身影逐漸消失,連同空氣里飄散的陣陣陰寒。
————
涅天傾百無聊賴,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想起繆荏的歡脫不禁一樂。
正想著,就見那人兒從前方遠遠走來。
只不過……
魔王大人一把抓住繆荏的爪子,臉上全是不滿。
“你沒看見我么?”
繆荏抖抖手,沒抖掉。只好面向魔王大人,心里開始了一系列心理活動。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你知不知道老娘容易控制不???
你知不知道愛上基佬的人生有多么痛苦?
不!
你不知道!
因為你愛的是個男人,而他卻不愛你!
老娘可以同情你!
但是不能原諒你!
你憑什么對老娘笑!
憑什么摸老娘的頭!
憑什么牽老娘的手!
老娘不干了!
老娘要殺了那個該死的凌夙!
然后……
然后把你綁回去做壓寨夫君!’
涅天傾被盯得發(fā)毛,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濃濃惡意,急忙松開手,欲圖撤離現(xiàn)場。
這回換繆荏一把拉住他,十分俏皮的沖魔王大人眨眨眼,問道:
“別走?。±洗?,你的雙飛呢?”
魔王大人一臉疑惑,雙飛是什么東西?
繆荏十分樂意為他解惑,只見她拿出那把惡心的劍,舉到空中。
“瞧,我的比翼!”
‘砰’
魔王大人完敗,倒地不起。
繆荏把魔王大人扶起來,又好心的為他撫去身上的灰塵,這才起身回房。
她得好好計劃一下,殺情敵的具體細節(jié)!
……
繆荏依著桃樹,看著剛剛被紙張割傷的手指,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她的直覺一向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看著正巧滴落在桃花花瓣上的血滴,繆荏嘆了口氣。
只怕,她的好日子又要告一段落了!
繆荏放下手里的丹方,腦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念頭。
她看看丹方又看看桃花,緊接著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
她想,她也許找到最適合殺情敵的武器了。
……
繆荏拿起一片花瓣,緩緩將靈力注入其中。
感受著花瓣逐漸變硬,她頓時有點兒小激動。
然后……
看著四分五裂的花瓣,繆荏尷尬的搓了搓發(fā)麻的指尖。
接下來,不是靈力不夠花瓣太軟,就是靈力太多慘遭爆炸。
要想找到那個臨界點,實在是很難控制。
繆荏甩甩手指,她覺得學這些還不如學夭印呢!
咦?夭???
對了!禁制!
繆荏想到這兒,指尖微動,在花瓣外面下了一層禁制,緊接著將靈力注入。
感受著桃花上潤滑的觸感,繆荏微微一愣。
這感覺,像極了她從彼岸崖帶回來的那盞桃花,莫非?
艱難的從木屋里找出來,細細感受了一下,上面果真有一層淡淡的禁制。
不過,她竟然解不開!
繆荏震驚了,難道這世上還有和她一樣聰明的人?居然也用這種方式制作武器?
她悲憤了,把別人的桃花隨手一扔,捧著自己的花瓣兒向外走去。
四處看了看,這里唯一她舍得破壞的應該就是換生池水了。
繆荏將花瓣擲入湖心,然后立馬撤去禁制。
‘砰’
湖面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接著又歸于平靜。
然而,繆荏的心可是還在蕩漾。
嗬!
這簡直就是現(xiàn)代版的手榴彈??!
要是她的修為在高一點,靈力更加濃郁的話,豈不是……
凌夙啊凌夙,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啦!
哈哈哈哈!
繆荏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
晚飯的時候,繆荏特意向魔王大人和青玄好好地炫耀了一番。
當然了,沒說目的。
得到夸獎后又去找?guī)煾胳乓?br/>
玖檀子抖抖眉毛,很是中肯的提議道。
“不錯是不錯,不過你干嘛非得用桃花?多難找啊,我看用樹葉就不錯,隨處可見!”
“那多難看??!”
“……”
玖檀子嘴角一抽,不說話了,只是在心里誹謗。
‘等你急用又找不到桃花的時候,看你用不用!’
還別說,老頭的烏鴉體質一向很靈。
――――
陵西一步步后退,看著眼前之人身上游走的絲絲魔氣,眼里滿是震驚。
“是你?慕仙城的事,是你做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碧落’唇角微翹,慢慢接近陵西,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死到臨頭了還這么多廢話!”
“你,你要干什么?”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碧落’說完,身上突然涌出一團金色的光芒,摻雜著縷縷黑氣,徑直竄進陵西的胸口。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陵西口中傳出,又被阻擋在結界之內。
碧落慢慢轉身,消失在原地。
……
許久之后。
‘陵西’從房間里走出來,袖中的拳頭緊了緊,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
好戲,就要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