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胡天翔郁悶不已,敗下陣來,無奈道:“好好好,我不去總行了吧?”
郭巧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不行,下馬胡同確實異常,你還是得去一趟,不過得帶著我和秀秀姐一起去,我們監(jiān)督你!”
鐘靈秀微笑道:“對,要去一起去?!?br/>
對于逛妓院,胡天翔其實很反感,如今多少也算個修行者,更不愿去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所以二女確實是誤會他了,而且她們還火上澆油,這使得少年尷尬到了極點。
三人再次改換容貌,看起來都二十出頭,幾經(jīng)打聽,很容易就找到了下馬胡同。下馬胡同既長又寬,不像個胡同,倒像是條大街,還沒到中午,這里卻已人流密集,車水馬龍,到處燈紅酒綠,歡聲笑語不斷。
胡天翔這會兒穿綢裹緞,腰掛玉佩,手持折扇,滿身貴氣。他內(nèi)心雖然十分緊張,卻竭力保持著見慣這等場面的貴公子模樣,而走在他身后的郭巧兒和鐘靈秀,則都是侍女打扮,一走進下馬胡同便漲紅了臉,低著頭不敢亂看。
胡天翔心中暗笑:“不讓你們來你們偏來,分明是來搗亂?!?br/>
下馬胡同共有三家妓院,分別是紅袖天香、貴花齋和芙蓉園,其中芙蓉園規(guī)模最大,客人最多,門前也最熱鬧,胡天翔和二人低聲商議幾句,便硬著頭皮邁步走進了芙蓉園。
胡天翔三人剛一進門,便有一位俏麗的姑娘迎了上來,掩嘴嬌笑道:“歡迎公子!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芙蓉園吧?”
胡天翔擠出一絲笑,點頭道:“確實是第一次來芙蓉園?!闭f罷,隨手丟出一塊銀子,足有二十兩。
俏麗姑娘雙手接住沉甸甸的銀子,眼前一亮,笑容立即真誠了許多,連忙道:“謝公子!公子快隨我里面請,我們芙蓉園一定伺候好公子!”
二女一聽,羞惱不已,使勁掐了掐身前少年。
胡天翔哭笑不得,表面上卻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輕搖折扇、面帶微笑地跟在那姑娘后面。
俏麗姑娘見身后青年出手闊綽,便直接將他帶到貴賓廳,至于他的兩名女仆,她從一開始便將她們當(dāng)做空氣,視而不見。
“公子請自便?!鼻嘻惞媚飳⒑煜枞艘劫F賓廳,施禮后笑著離開。
胡天翔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貴賓廳比其他地方寬敞許多,在大廳的中央,有四名女子正侍弄笙管笛簫等樂器,另四名身材婀娜的女子則翩翩起舞。而大廳的左右兩側(cè),被分割出了四個大雅間,只是這些雅間都沒有門,只是象征性地垂下幾根珠簾。
有三撥人已經(jīng)占了三個雅間,他們有的高談闊論,有的胡吃海喝,有的則靜靜地欣賞歌舞。胡天翔三人便直接走進第四個雅間。剛一落座,便有四名侍女端著大盤小盤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將糕點、時令鮮果、酒水等依次放在桌上,然后齊聲道:“公子請慢用。”
胡天翔立即賞了每人五兩銀子,四人相視一笑,致謝后離開。
“真沒想到,胡公子見了漂亮女孩,大方起來了?!惫蓛豪湫Φ?。
“是啊,天翔,你平日不是這樣的?!辩婌`秀也有些不滿。
胡天翔郁悶至極,只得背對著外面,低聲解釋道:“秀秀姐,巧兒,不是這樣的,咱們的任務(wù)要緊,我只是裝樣子,你們別當(dāng)真啊,我不是那樣的人,花銀子我很心疼的!你們要再這么說,我可回去了!”
二女撇撇嘴,對他的說辭半信半疑。
胡天翔心中嘆氣,表面還要裝得風(fēng)輕云淡、若無其事,他不禁苦笑想到,這也可以算是一種一心二用吧。
因為事先商量好了,他裝作貴公子,二女裝作他的侍女,所以胡天翔端坐在檀木圓凳上,桌邊雖還有四個圓凳,二女也只能站在他的身后,面色都不太好看。
胡天翔如芒在背,后悔極了。他后悔把下馬胡同的事和盤托出,若是自己私下來查探,該有多好,比現(xiàn)在束手束腳強百倍。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他再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不多時,一個中年婦人領(lǐng)著三個妙齡女子走了進來,婦人笑道:“公子一人寂寞,還需佳人相陪,姑娘們,陪好公子!”
胡天翔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身后兩道殺氣,他哪敢遲疑,忙擺手道:“不了不了,公子我今天心中煩悶,不喜歡人多,就在這里欣賞歌舞就挺好,照樣有賞!”說著,拿出五十兩銀子遞給婦人。
婦人大喜,千恩萬謝,三位姑娘面面相覷,掩嘴偷笑,都用看呆瓜的眼光看著胡天翔。
胡天翔感覺身后殺氣減緩,心中略安,勉強微笑。
婦人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忽然猶豫了一下,說道:“公子,莫非是想見我家花魁莫珊珊?”
胡天翔心念一動,覺得自己這趟雖如履薄冰,但也不能白來,丟出去的畢竟是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了可不成,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從這個花魁身上,或許真能打探到不少鮮為人知的消息,畢竟對方接觸的人非富即貴,而這些富貴人為了討得花魁的歡心,定然是知道什么就說什么,毫無顧忌的。
想到此,他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道:“見見花魁倒也無妨?!?br/>
然后他就感覺后腰被兩只手掐住、擰轉(zhuǎn),力道越來越大。
胡天翔有點生氣了,心想,你們倆是干嗎來的,時時刻刻把自己往歪處想,真是豈有此理,純粹是來搗亂的!于是,他便悄然運轉(zhuǎn)真龍氣,將后腰變得如同一塊鐵板,二女怎么掐都掐不動了。
婦人聞言喜上眉梢,神態(tài)變得更加恭敬,諂笑道:“公子真是好運氣,我家珊珊一周只見一次客的,今天剛好就是見客的日子,讓公子趕上了,這就是緣分啊。”
胡天翔微笑道:“好,那就帶我去見見珊珊姑娘吧?!?br/>
“公子說笑了,一聽您說這話,就知道您是第一次來我們芙蓉園,珊珊不單單是我芙蓉園的頭牌,更是下馬胡同的頭牌,甚至整個紅蓮鎮(zhèn),就沒有比她更漂亮的了,每天慕名而來的客人呀,那真是絡(luò)繹不絕??!”婦人眉飛色舞地說起來,“甚至呀,有那山上神仙,都來拜會我家珊珊呢!”
“所以呢?”胡天翔面色一沉問道。
“嘿嘿,公子別見怪,所以呢,想見我家珊珊一面,聊上一盞茶時間,至少需要出銀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