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子?是他!”
秦可卿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有些失神。
她本是秦業(yè)撿來的棄嬰,身份并不高,嫁給賈蓉已然算是高攀。
而蕭流云的地位比之賈蓉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就算是當朝皇子恐怕也不敢輕易得罪于他。
不止地位顯赫,蕭世子模樣也長得極為英俊,雖風流了些,對待女子卻十分尊重。
這樣的人兒,怎么能干搶親這種事呢?
秦可卿大為不解。
難道,他早已就有意于我?
那為什么不早點上門提親,如今弄成這般境地?
秦可卿心里又羞又恨,一時間心亂如麻,自殺的想法卻少了很多。
咚咚!
敲門聲傳來。
難道那惡賊又回來了?秦可卿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金釵。
嘎吱——
門被推開,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秦可卿俏臉一怔。
“寶珠瑞珠,你們......”
“小姐,你果然在這里!”
稚氣未脫的小丫鬟寶珠甩著小短腿跑到秦可卿面前,緊緊地將她抱住,布滿淚痕的臉上笑開了花。
一旁個子稍高,顯得有些成熟的瑞珠也是大為松氣,走上前來,先是行了個禮,這才緊張地問道:
“小姐,您沒事吧?”
秦可卿嘴唇輕抿,揉了揉寶珠的腦袋,輕輕搖頭:“蕭世子并未為難我?!?br/>
兩個丫鬟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被綁的一主二仆在房間里談了會兒話,緩解了些擔憂。
只是談及日后,秦可卿和瑞珠又是一臉愁容。
瑞珠問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今后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被人生生擄走,且不說蕭世子會不會放她離開,反正賈家肯定是去不得了。
難不成回秦家?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想到這些,秦可卿黛眉緊蹙,著實有些憂愁。
“瑞珠你想那么多干嘛?”
生性天真的寶珠卻是絲毫不急,一邊幫著秦可卿整理著衣衫,一邊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家小姐天仙般的人兒,蕭世子既然搶婚,肯定有所安排?!?br/>
瑞珠聞言眼睛一亮,蕭世子日后肯定會繼承王位,成為新的北涼王。
小姐的身份當正妃不可能,當個側妃總可以吧?
這側妃也是王妃??!
若真成了,她作為小姐的陪嫁丫鬟,地位豈不是蹭蹭蹭往上漲?
咦?陪嫁?
瑞珠腦海中突然閃過蕭世子那俊美無雙的面容,一時間心臟跳個不停,小臉蛋又紅又熱。
生怕被發(fā)現(xiàn)異樣,她有些做賊心虛地朝著寶珠望了望。
這一轉頭,正好對上一雙同樣心虛的目光。
兩人愣了一愣,慌忙將視線轉移。
一旁的秦可卿并不知道,她的兩位丫鬟已經(jīng)在心里決定要撮合她和蕭世子。
此刻的她還在想著,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臨水亭臺內。
一身白袍的蕭流云隨意地靠在亭柱上。
手里提著酒壇。
就著秋意,仰頭狂飲。
想著房間里的那個女人。
同時也想著紅樓里那些命運多舛的女子。
單論相貌,秦可卿這樣的女子,是屬于遍尋人世間,或許也再難找出第二個來的那種絕色!
又有前世小說影視加成。
所以,蕭流云在看見她的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既然喜歡,自然就要想方設法收到自己的身邊。
不僅她一人。
其他人一樣,他都不會放過......
反正他以后會是王爺,就算光明正大娶十幾個老婆也沒人敢多說什么。
當然現(xiàn)在論這些還早。
譬如十二金釵正冊雙首,黛玉剛入賈府,而寶釵還在金陵城尚未隨薛家進京......
最令蕭流云遺憾的是,一開始他還不知自己是來到了紅樓世界,結果錯過了解救香菱被拐的機會。
這些年,他派人四處查探,卻始終沒有消息。
每每想到那個嬌憨懵懂的女孩,他就有些于心不忍。
不過想到?jīng)]多久香菱就會出現(xiàn),倒是會稍稍松口氣。
蕭流云飲了一口烈酒,心里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對他而言,此次入京最大的目的還是查明是誰在幕后針對蕭家。
如果真是天家出手,那必須要早做準備了。
光是說那些女子賈家薛家護不住,可到頭來自己也護不住,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一陣腳步聲從湖邊傳來。
“小王爺!”
凄寒深秋,鐘大魁梧的身軀冒著熱氣白煙。
看來很是花費了一些氣力。
蕭流云將腳下的一個還未開封的酒壇扔過去,問道:“有收獲?”
鐘大一手拍開酒封,豪飲一口,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小王爺,今天搶親的時候我故意賣了個破綻,讓戴權手下的暗衛(wèi)看到了?!?br/>
“趁他們被轉移視線,我暗中派人去查了下,發(fā)現(xiàn)神京確實不簡單。”
“除了天家暗衛(wèi)外,幾個王爺以及北靜和南安兩個郡王手下都有大批死士,而八公后人除了寧榮兩府外大多仍在軍隊任職,也都有不少的私軍?!?br/>
神京形式竟然如此復雜,蕭流云眉梢微蹙。
同時,他也深覺賈家果然爛的沒邊。
有虛銜,而無實職。
只能天天在深宅中廝混。
怪不得賈家會出那么多齷齪事兒。
將思緒收攏,蕭流云說道:
“蕭家世代鎮(zhèn)守北涼,與神京這邊并無交集,會針對蕭家的只能是兩種人?!?br/>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仰頭灌了口酒,神情肅穆,繼續(xù)道:
“第一種,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就是隆治帝。”
“隆治有削藩之心多年,近幾十年邊境雖有沖突,但無大亂,此時正是打壓蕭家的絕佳時候?!?br/>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挑唆蕭家與朝廷的關系,希圖暗中得利?!?br/>
鐘大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小王爺,神京四王八公雖豪貴,但比之從前已經(jīng)落魄了不知多少?!?br/>
“而那幾個親王心思恐怕一直都不簡單,我們的視線應該集中到他們頭上去?!?br/>
當今陛下并非嫡長,有一位皇兄,和三位皇弟。
隆治兄長早逝,但留下了一名子嗣,被封為賢王。
再加上世襲罔替的兩位異姓王——北涼王和北靜王,大燕國總共就六名王爺。
本來神京的這四位親王分封到了各地。
但是,皇城內除了隆治外,還有一位太上皇。
這太上皇不知是念及親情,還是為了制衡隆治,竟將這四個王爺都留在了神京。
本來對大統(tǒng)已經(jīng)絕望的四人,從中看到了一抹希望。
尤其是作為元子元孫的賢王。
他在神京極為活絡,好多大臣都與他交往甚密。
“水太深了,不要急,再等等?!?br/>
蕭流云仔細聽完,囑托鐘大一定要小心。
而他也要繼續(xù)偽裝下去。
這里是神京,不是北涼,絕不能引起隆治的注意。
偽裝?
蕭流云心中一動,對鐘大吩咐道:“你一會兒去給王家投個拜帖。”
鐘大愣了愣,問道:“神京姓王的不少,哪個王家?”
“京營節(jié)度使王子騰那個王家?!?br/>
“小王爺,咱們北涼王府與王家并無交集,用什么名義去投這拜帖?”
蕭流云想了想,一時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只得無奈道:
“就說是拜訪故人吧?!?br/>
鐘大一臉疑惑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