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后娘真的被雷劈死了嗎?”
“嗯?!?br/>
“實在太好了!咱們就把她扔在這荒郊野外喂熊瞎子吧!”
耳邊傳來一陣聒噪的說話聲,李曇年煩躁的睜開了雙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衣不蔽體的躺在一個泥坑里。
什么情況?她不是被人暗算,一命嗚呼了嗎?
李曇年蹙眉,用力的從泥坑里爬了起來。
“有鬼,快跑!”
瑟瑟發(fā)抖的聲音傳來,李曇年一抬眸,就看到兩個孩子一陣風(fēng)似的竄到了遠(yuǎn)處的山坡處。
方才站定,兩人又瞪圓了眼珠子,驚魂未定的看著她。
大一點的孩子約莫八九歲,五官倒是端正,就是太黑了一些,另外一個則小上一兩歲,瞧著面黃肌瘦,一看就長期營養(yǎng)不良!
“我沒死?!崩顣夷昶D難開口,一股白煙從她嘴里冒了出來。
來不及多想,她頭上一陣劇痛,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瘋狂涌入腦中。
她穿越了!成了個和她同名同姓的惡毒后娘!
原主不過十六、七歲,本是大慶朝青河縣青石鎮(zhèn)陸家村人,半年前被舅舅家用兩吊錢的價格,賣給了個陸姓的山野糙漢當(dāng)媳婦。
這山野糙漢是個有四個孩子的鰥夫,原主本就不喜他,半月前,他又出了事兒,成了個半死不活的人,原主便成天對孩子們非打即罵。
今日,她竟還想將其中兩個孩子哄到山上喂狼,不想,竟被雷給劈死了!
李曇年一陣捶胸頓足。
她堂堂最強(qiáng)末世異能者,居然也有今天!
“大哥別去,后娘詐尸了!”耳旁響起一道驚恐聲。
李曇年一抬眼,就看到那個大一點的孩子置若罔聞般朝她走來。
她剛認(rèn)出他是陸大寶,原主的繼長子,對方就漠然蹲下身子,抱了個大石頭,然后走在她腦袋旁,將石頭高舉于頭頂!
她幾乎可以想象,這一石頭下來,自己頭破血流、腦漿四濺的悲壯之景!
李曇年暗罵了一聲臥槽,本想一記砍刀朝他劈去,深山里,忽就響起了一陣?yán)呛柯暋?br/>
三人同時愣住,不遠(yuǎn)處的林子里,一身通體黑灰毛發(fā),滿眼兇光的灰狼信步而來。
“救命!”兩個孩子慘叫著跑遠(yuǎn)。
那狼見狀,猛的從林子里竄了出來,直奔李曇年而去。
電光火石間,她習(xí)慣性伸手,一把AK就出現(xiàn)在了她手中,顧不得多想,她扣起扳機(jī),對準(zhǔn)了那雙綠眼開始發(fā)射。
只聽‘砰’的一聲,灰狼應(yīng)聲落地。
李曇年松了一口氣,不想自己的空間也隨之而來了,高興之余,腹中傳來一陣饑餓感。
她驅(qū)動意念,將AK放回了空間里,就起身撿起了灰狼尸體。
林中剛剛經(jīng)了一場新雨,周遭滿是泥土混合著青草的味道。
李曇年踩在松軟的山坡地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走。
她打算順著原主記憶返回,先做一頓吃食裹腹再說。
然而,她才走到了半道,就聽一陣痛呼聲傳來。
循聲看去,她看到陸大寶正蹲在地上用力的掰著什么,而他的腳踝處,正箍住一個鐵環(huán),儼然是捕獸器!
陸大寶越掰,捕獸器就夾的越發(fā)緊,他那小小的腳踝上,立馬就被夾出了淤血。
李曇年嗤笑了一聲,一張被雷劈黑的臉上冷意蹭蹭,引得對方汗毛倒豎的朝她看來。
“你,你居然沒死?”陸大寶震驚的瞪著她,眼里滿是失望。
李曇年聳了聳肩,徑直過去,蹲在了他腳邊:“被人丟下了?嘖,再折騰一陣,你這腿怕是要廢了?!?br/>
陸大寶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你胡說,二弟是去搬救兵去了!”聲落,他腳上的捕獸器應(yīng)聲打開。
李曇年拽著他后頸處的衣領(lǐng),不發(fā)一言的往山下走。
陸家就在山腳下,只三間茅草小屋,低矮又破舊。
李曇年剛要拽著陸大寶進(jìn)院中,就見有三個孩子正拿著鋤頭、菜刀之類的工具往外趕。
其中年紀(jì)最大的男孩子就是剛從山里跑回來的陸二寶,他身邊那瘦瘦小小的女娃兒則是他的龍鳳胎妹妹陸三丫。
兩人身后還跟了個三四歲的小男娃,正是家里那患有先天失語癥的小四寶。
三小只一看到李曇年,湛黑的瞳孔皆是一縮,手里的東西也嚇掉了,連忙就往屋里跑。
“后娘,你到底想干什么!”陸大寶見后娘將三個弟弟妹妹嚇成了這樣,忍不住狠聲道。
“你不餓?想吃東西就去燒火?!崩顣夷昕匆膊豢此谎邸?br/>
她徑直跨進(jìn)小院,撿了地上的菜刀,又尋了個好位置,就開始給灰狼扒皮。
這灰狼極大,約莫有五六十斤,夠吃好幾頓了。
陸大寶一臉探究的看著她。
后娘素來好吃懶做,什么時候做過這些事?
她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心里想著,陸大寶還是去了灶下。
后娘說的不錯,他和弟弟妹妹們都餓了,確實該吃點東西了,眼下,不管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先從她手上哄點肉湯喝也好。
于是,這小小的院落里,難得有了片刻和諧。
陸大寶在灶下生火,李曇年則認(rèn)認(rèn)真真的打整狼肉。
這狼剛死不久,皮肉還很好剝,她不一會兒就把整張狼皮剝了下來。
陸家沒有什么調(diào)料,李曇年將狼肉一分為二,剛煮了一小半下鍋,就聽屋里傳來了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哭咽聲。
“嗚,她沒死,她要丟我們喂狼了!”
“爹爹救命!”
“爹爹,我們沒有要害后娘,她明明是被雷劈死的。”
那聲音起初細(xì)弱蚊蠅,再是后來,便越來越大聲,想聽不見都難。
李曇年聽得一陣煩躁,抬步到了東邊屋子前,就見那原本還嚎啕大哭的三個小豆丁,頓時慘白著小臉往床頭縮,活脫脫一副見鬼的模樣。
李曇年一陣無語。
陣陣清苦藥香從房中傳來,李曇年的目光從那三張蠟黃小臉上游移,最后,定定的落到了他們身后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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