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切終結(jié)之后后,楊凡原本僅存的一絲希冀,竟也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終于楊凡徹底崩潰了,失去了知覺。
山谷中兩個拽在一起的身形急速地沿著峭壁墜落。
不知過了多久,兩天、三天?亦或許更久。
“額!”一股宜人的香氣鉆進(jìn)了楊凡神經(jīng),輕聲低吟。
“??!”隨后,山谷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全身上下,折骨抽筋,估計再沒一塊完好地地方了。連動一下全身都有好像要被人五馬分尸的撕裂感。
“媽媽、媽媽?!蓖蝗婚g,楊凡回憶起自己赴死前所見的最后一幕,所有的憤怒都積聚到躺在自己身下的妖靈。
立即,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喊著聽不清的言語。可不知道是那妖靈的皮太硬,還是楊凡根本沒有力氣。竟然咬著楊凡滿口鮮血。
“咳——咳——你咬夠了吧?!辈恢朗裁磿r候,那妖靈突然開口了,但是見楊凡仍不肯松口:“你媽的沒死。”
“唰?!甭牭竭@句話時,楊凡血紅的眼睛中的血色終于褪去。楊凡的意識重新主導(dǎo)了他的思想。
“你見過人死的時候會化成青煙嗎?”妖靈又來了一句重磅的。
艱難地翻了個身,躺在了另外的草地上?,F(xiàn)在想想,確實是這個理,當(dāng)時自己已經(jīng)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救我?”楊凡也不是白癡,當(dāng)時自己昏迷了,如果要妖靈隨便一個翻身。現(xiàn)在被砸地血肉橫飛的肯定是自己了。
“因為你會《欲魔經(jīng)》。”妖靈也是直言不諱,“沒想到,那個時代還是沒有結(jié)束?!?br/>
“……”
“……”
久久,二者再無言語。
“我反正是活不長了,能好好談?wù)剢??”妖靈現(xiàn)在說話就顯得有些費(fèi)力了。
“和你沒什么好談的?!睏罘玻F(xiàn)在全身受挫,除了聽那妖靈說話,他還能干什么呢?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
“你是妖!”還沒等妖靈說完,楊凡冷冷道。
這下,那妖靈動怒了,“哇!”噴出一口鮮血。
“妖。妖怎么了,人類連妖都不如?!币姉罘矝]有回話,那妖靈開始自顧自地講了起來,眼中燃射著火光,思緒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個充滿血腥,殺戮的夜晚:
“哥哥,父王的生日,我們送什么禮物呢?!币粋€全身獸皮,瀑發(fā)大眼的小女孩趴在另一個人的背上。
倆呢身影穿行在深山密林之中。
“只要小影去,就是給父王最大的驚喜了?!蔽倚呛堑拇鸬?,還不忘用手剮了剮她的小鼻子。
“哥哥,又在敷衍小影了?!毙∮班街?,不滿道。
“小影要是不相信哥哥,等等見到父王不就知道了嗎?”說到這里,我心中竟然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慌。
又不知穿行了多久的山路。
“就快到了?!蔽业男睦镌絹碓骄o張。
悲劇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哈哈,給我放火燒,燒死這群妖狼。”一個中年修士,狂叫著,還一個順手,斬斷了一只妖狼的頭顱,“千年狼血精?!弊爝呥€不時念念有詞。
“我殺了你!”我發(fā)了瘋似的撞向那些人渣。
“鐺!”一聲巨響,巨斧落在了我的面前,硬生生接下來那中年修士奮力一砍。這時,當(dāng)我看見的父親的傷勢,我才知道他們的可怕。
“快帶小影一起離開?!备竿醪恢螘r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前,可是竟然全身傷痕,“這本書你保管好。千萬不要練?!闭f著,父親把《欲魔經(jīng)》遞給了我。
我猶豫了,但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父親你先走,我來掩護(hù)你。”我當(dāng)時真是害怕到了極點。但是,暴怒還是麻痹了我的大腦。
聽到這里,父親轉(zhuǎn)過頭來,眼里竟然布滿了血絲:“滾!”僅僅一個子,這是父親第一次罵我。
卻是沒有猶豫,我立馬帶上了妹妹,任憑小影怎樣哭喊,我都是毫不回頭地逃離了,那時的我在自己眼里就是個懦夫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這場屠殺僅僅數(shù)個時辰就結(jié)束了,畢竟他們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跪在父親、母親的尸首前面,長輩們都來安慰我,可是我聽著更像是對我懦弱的羞辱。聽著他們講述當(dāng)時的前因后果,我才知道那個修士有多么可怕。
僅僅就是一式,他竟然就取出了父王的血精。
復(fù)仇,復(fù)仇,整日縈繞在我的腦海之中??墒莾H憑著我的修為,這一生都不可能。
日后的我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貪戀于美色之下,整日鶯歌燕舞,渾渾噩噩,自暴自棄。
這一切,小影終于看不下去了,偷偷拿了我的《欲魔經(jīng)》修煉起來。開始竟然還以為是上天憐憫我兩。卻不知,這才是真正的災(zāi)難。
小影竟一口氣就練到了第三層,而我只練了一層。因為那個時候,報仇心切,僅僅練到了第一層,憑借我二人合力,足以血洗仇家
確實,那一夜。我和小影殺光了了他們家。也讓那個家主“品嘗”比我們慘痛數(shù)倍的痛苦。最后,家主的頭顱被我們拿來祭奠父王。
可是,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們也就過上了逃亡的生活。
真不知道,這本《欲魔經(jīng)》的吸引力有這么大。三界的人都來追殺我們,為的就是那本魔經(jīng)。
因為,我兩日后發(fā)功時,這種魔氣就會釋放。所以,我們走到哪里,他們就追到哪里——有想殺我們的,還有自相殘殺的。
最后,他們還是奪走了魔經(jīng),反倒我們卻清閑了起來。
可是,好景難長。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這《欲魔經(jīng)》的可怕之處。
妹妹,突然像發(fā)了瘋一樣,疼痛難忍,后來我才知道這《欲魔經(jīng)》越往后練,身心就越痛苦,而只有更加繼續(xù)才能緩解當(dāng)前的痛苦,可是又要承受新的痛苦。
那一天,妹妹留書離去,只有《欲魔經(jīng)》才能解救她。但是《欲魔經(jīng)》練到第十層時又該怎么辦,我不盡如此自問。也是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小影。
從那以后,我一直打聽《欲魔經(jīng)》的下落,一直尋找著小影……
最后一次聽到《欲魔經(jīng)》的消息,是在一個和尚手里,從此,就再沒有信息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寂靜。
“人類殺了你族人,你就要所有人類來陪葬?”楊凡終于開口了,嘴里卻是一陣輕蔑,很明顯楊凡指的是這一次對小鎮(zhèn)的屠殺。
“不一樣,我只是個小妖,在組織里對妖仙級別的只有服從!”
聽到這里,楊凡心里一緊:連妖靈都稱呼自己是小妖,還是妖仙或者更高層組織的計劃。
到這里,楊凡的第一想法就是:一場不為人知的陰謀在醞釀。
“想讓我干什么?快說吧?!睏罘部粗`快不行了,也不想欠下個情。
“如果你遇到小影,請把《欲魔經(jīng)》后面的功法傳授她吧,順便……”
“不可能。還有什么別的遺愿嗎?”楊凡直接打斷了。
“為什么?”妖靈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費(fèi)力氣了。
“她是妖?!睏罘驳幕卮饹]有感情。
“妖?妖比人類要坦誠多了。”看著楊凡無動于衷。
“咳…咳…替我給小影道個歉吧。我這個大哥對不起他。”妖靈呼吸漸弱了,但是,他的語氣里好像有股堅定,因為這個少年給了他一種感覺,以后的楊凡一定會那樣做,“我說…的話,你以后…一定會明白……”
終于,在最后一口氣吐完,所有的話也都說完了,布滿血絲,渾濁的雙眸終于閉上,他也許從來沒有想過死在這里,但是他在這里卻得到了安息。
“你的話我記住了。”楊凡依舊躺在地上,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