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辰與高斌箭步上前一人拉一邊將羅嵐禁錮著,連醫(yī)生拿出注射器,將藥水注入她的體內(nèi)。
自連醫(yī)生進門,羅嵐嘴里發(fā)出的聲音越發(fā)凄厲,看到他手里的注射器,掙脫得越發(fā)厲害,雙手的力道越變得越發(fā)大。
墨北辰死死地抱住她,聲音透著哽咽,“媽……”
“啊啊……”
連醫(yī)生將注射器對準(zhǔn)她的手臂將藥水注入,后者似是難忍疼痛,用力地掙扎著,直到那藥水全部注入她的體內(nèi)。
羅嵐張開嘴呲牙沖向連醫(yī)生,雙手死死地掐住他的頸脖,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
連醫(yī)生也不掙扎,任由她掐著,直到藥物起作用,羅嵐無力地暈倒在墨北辰的懷里。
連醫(yī)生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墨北辰,“你媽的情況怎么能讓她出來呢?并且還讓她受了刺激……”
墨北辰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她的病情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么?”
連醫(yī)生點點頭,“最好是送入療養(yǎng)院進行系統(tǒng)治療,她的情況不能拖了,等她醒來后,我再給她仔細(xì)檢查。”
墨北辰的嘴角溢出一股說不出的澀然,他抱起母親走到一樓的臥室內(nèi),將她放在床上。
鐘姨走了進來,“少爺,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夫人也好久沒有發(fā)過病了,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她太喜歡慕小姐了……”
聞言,墨北辰俊逸的臉龐閃過一抹陰沉,“鐘姨,你先出去吧。”
“好?!?br/>
墨北辰拉過椅子在床前坐下,看著床上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媽,你知道……我有多難過么?”
“……”
墨北辰拿過母親的手,冰涼得幾乎沒有溫度,他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答應(yīng)我,好好的可以么?”
床上的人雙眼緊閉,臉上的神情依然透著痛苦。
墨北辰的唇角掠過一絲苦澀,“這些年的茍延殘喘都挺過來了,不是么?”
良久,羅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她睜開雙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目光有些呆滯空洞。
墨北辰的呼吸一滯,“媽,你醒了?”
半晌,羅嵐眨了眨眼,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似是想起什么般,她猛地坐起身,“蘭馨呢?蘭馨呢?”
墨北辰急忙安撫著,“她在外面,你別著急?!?br/>
羅嵐似是不相信般,“真的?”
墨北辰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羅嵐似是松了一口氣般,全然沒有先前的癲狂模樣。
她拉住墨北辰的手,“兒子我跟你說,蘭馨是個好女孩,你可得好好抓住??!”
聞言,墨北辰精致的容顏閃過一抹陰鷙,眼底更多的是無奈,“媽,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別多想了好么?”
“你要是有分寸的話,媽至于受了這么多年的苦嗎?如今墨北云當(dāng)?shù)溃氵€有什么機會?”
羅嵐的聲音凄厲,“不過,如今機會來了,蘭馨就是你的機會啊,兒子!”
墨北辰的薄唇緊抿,面目冷冽,“我讓連醫(yī)生給你做檢查吧?!?br/>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走出去,不料羅嵐急急地拉住他的手。
“兒子,她是慕氏集團的千金啊!如果你能跟她在一起,對你在公司那就是如虎添翼??!”
聞言,墨北辰側(cè)身看著她,他的全身泛著一股陰郁的氣息,眸底閃過一抹寒意,聲音冷冽,“你終究是不信任我?!?br/>
羅嵐微愣,隨即說道,“不是,是媽這些年苦怕了……”
“那我呢?”墨北辰打斷了她的話,“我曾好受過么?”
羅嵐的語氣頓時放輕,“兒子……”
墨北辰的眉宇間染上一層淡漠與疏離,“我去叫連醫(yī)生進來。”
語畢,他大步走出臥室。
客廳里的連醫(yī)生見他出來,急忙站起身,“夫人醒了?”
墨北辰點點頭,“麻煩連醫(yī)生了?!?br/>
“那我先進去給她檢查?!?br/>
“嗯?!?br/>
這時,助理高斌走上前,手里拿著手機,“老大,總裁剛剛打電話來讓你過去,董事會召開會議。”
墨北辰的臉上瞬間凝了陰霾,“知道了?!?br/>
慕蘭馨站起身,臉上掛著擔(dān)憂的神色,“阿姨她……沒事吧?”
對于剛剛羅嵐的癲狂模樣,慕蘭馨詫異不已,更多的是驚慌,以致于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雖說羅嵐是因為希望她留下來而導(dǎo)致病情發(fā)作,說明是對她的喜歡,對她而言,或許是好事,但她不曾想,竟然有人會表現(xiàn)得如瘋狗一般,多可怕……
聞言,墨北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沒事了,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吧?!?br/>
慕蘭馨怔了怔,“可是阿姨……”
墨北辰的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弧度,他看向旁邊的助理高斌。
后者會意,對慕蘭馨說道,“慕小姐,我已經(jīng)安排了張司機在外面候著了,你請吧。”
慕蘭馨暗暗咬了咬牙,眼底泛過一絲厲色,再抬首卻又是甜美笑意。
她看向墨北辰,“那我先走了,替我跟阿姨說一聲,還有,昨晚的事情謝謝你,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br/>
說罷,她便走出了大廳。
墨北辰的逐客令已下得這么生硬明顯,加上如今羅嵐發(fā)病,他的內(nèi)心想必是擔(dān)憂煩躁的,她不能再繼續(xù)添堵,以致于墨北辰對她盡失好感,所以,她自然不會強留在蓮園。
現(xiàn)在不過是剛開始,便有了羅嵐這么一個助攻,慕蘭馨始終堅信,俘虜墨北辰的心,是早晚的事情。
慕蘭馨離開后,連醫(yī)生從臥室里走了出來,他看向墨北辰,臉上的表情有些許凝重,“夫人的病情越發(fā)嚴(yán)重了,你還是想辦法讓她去療養(yǎng)院接受治療吧,這樣效果會更好。”
墨北辰的嘴角掠過一抹晦澀,“一旦提及療養(yǎng)院她便發(fā)作得越發(fā)厲害……”
說著,他挽起手臂上的袖子,那有幾排深深的牙印,看著極其觸目驚心,“我不敢冒這樣的險?!?br/>
連醫(yī)生嘆息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只能先藥物治療吧,這樣的情況急不來,不過當(dāng)下是要將夫人送回老宅,如果再度發(fā)病,那兒的所有醫(yī)用設(shè)備與人員都是齊全的。”
墨北辰嘆息出聲,“知道了,我馬上安排?!?br/>
說著,他看向鐘叔吩咐道,“鐘叔,聯(lián)系老宅那邊的醫(yī)護人員過來一趟,接母親回去?!?br/>
鐘叔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如果有你陪著回去,夫人的情況或許會穩(wěn)定些……”
墨北辰精致的臉上掃過一絲陰沉,他的嗓音冷冽,“你去做便是。”
聞言,鐘叔重重地嘆息出聲,“是?!?br/>
墨北辰已經(jīng)很多年不再回老宅,與那邊的心結(jié)也越來越深,如果不是羅嵐執(zhí)意要留在那,想必他早已跟那邊沒有任何聯(lián)系。
而這一次,也不可能因為母親羅嵐而例外。
老宅那邊的醫(yī)護人員很快便來了,給羅嵐服下安神藥后,她又睡了過去,如此總算順利地將她送上車,回了老宅。
高斌走上前看著墨北辰,“老大,總裁讓你即刻回公司,據(jù)說因為你缺席董事會會議,他老人家大發(fā)雷霆。”
墨北辰深邃的瞳眸閃過幾分譏誚,“我是否出席會議并不重要不是么?”
“想必是墨北云在一旁挑唆火上澆油……”
眉宇間染著一層清冷,墨北辰輕抿了抿唇,“讓你調(diào)查的有結(jié)果了沒有?”
高斌遞上一疊文件資料,“查清楚了,那幫人都是江都城的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閑,是有人花錢雇他們對慕小姐下手,據(jù)說是江城人,姓許,是慕小姐的高中同學(xué)。”
墨北辰低首看著文件上的報告,瞇了瞇眼,“慕千城不至于做出這么幼稚的事情,更何況,他沒有理由。”
高斌贊同地點點頭,“是的,就在上個禮拜,慕千城投了城南的那塊地,江都城的大小房地產(chǎn)公司都撲著求合作,墨氏集團也有此意向,這樣一來,對咱們是有幫助的,也可見,慕千城與你簽的協(xié)議是帶了誠意的?!?br/>
“所以,昨晚的事情……”
“倒像是慕小姐自編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而動機……”高斌笑了笑,“估計是被老大你無敵的魅力給迷住了?!?br/>
聞言,墨北辰的唇瓣緊抿,輕哼出聲,“幼稚!”
高斌壞笑著調(diào)侃道,“老大,你吃這一套不?”
“滾!”
高斌頓時一秒變正經(jīng),“是!但滾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下,該回趟公司了!”
“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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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墨遠(yuǎn)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腦鍵盤重重地甩到墨北辰身上,后者不閃不躲,鍵盤便正中他的胸口,然而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一旁的墨北云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他冷哼出聲,隨即上前安撫著父親,“爸,醫(yī)生說你不能動怒,你得顧著自己的身體?!?br/>
墨遠(yuǎn)手氣得發(fā)抖,指著墨北辰咬牙切齒地說道,“有這樣的逆子,我能不動怒嗎?我要是死了,也是被他氣死的!”
墨北辰潭水般沉靜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冷然,俊逸的臉龐閃過玩世不恭的神色,“如果是那樣,這醫(yī)學(xué)名叫什么?心肌梗塞么?還是爆血管?”
聞言,墨遠(yuǎn)頓時氣急攻心,越發(fā)怒火中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