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崢之所以想到這個,還是受了張浚的啟發(fā),當時張浚說自己是留候張良之后后,楊崢頓時對張浚高看了一眼。
楊崢就是那時才突然想起,在這個年代,名望的重要性。
張浚之所以會在介紹自己的時候說明自己是留候后人,便是因為留候的名望,即使過了近千年,依然能讓人肅然起敬。否則的話,你說你是楊崢,不認識你的人誰知道你是哪根蔥啊。
這時候就必須搬出一個響亮的名頭,讓人一聽便知道,先讓人記住自己,再想著打出自己的名頭。
這就像是品牌效應,奈可也得借著喬老板的名氣賣A錐,等到A錐火爆了,誰還記得喬老板是誰?
名望就是品牌,在這個年代想要出頭就必須要有名望,而現(xiàn)在的楊崢沒有,雖然有雪中炭的外號,但是僅僅局限于清溪縣中,所以他得先借別人的品牌來把自己推銷出去,再考慮打出自己的品牌的事。
于是楊崢翻出了楊家這個老品牌,但是想要讓老牛吃嫩草,哦,不,老樹發(fā)新芽,就得講個好故事,炒出大熱點。
誰成想不知道是不是楊崢主角光環(huán)爆發(fā),瞌睡遇到枕頭,開封府給他送來了溫暖。
于是楊家將的故事再次傳遍了開封城,老品牌再次煥發(fā)新春。
好故事的大綱已經寫好,矛盾已經觸發(fā),伏筆也都已經埋好,就只差一場引爆矛盾的高潮。
于是,楊家將秋季首場新品發(fā)布會,被放到了大宋朝國都開封府汴京城明德門前。
緊接著便是楊崢用他精湛的演技,針對競爭對手開封府這個百年品牌展開了一場吐槽大會。將開封府這個老品牌的黑料一一爆出,打擊對手的同時,將楊崢這個新品牌打了出來。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如今看來是成功的,楊崢成功的立住了人設,還獲得了意外之喜,得了一處宅院,雖然這宅院目前還沒能到手,但是想來開封府尹王革應該不會也不敢賴賬。
剩下的便是如何打造爆款A錐,超越奈可了。
過了沒兩日,開封府非常效率的派人來請楊崢去看房子,這倒是出乎了楊崢的意料,他原本以為王革怎么都會拖上一些時日,等到他上門催要幾次之后才能給。
這處宅子位于汴京城外城城東偏南一些的位置,宅子占地不小,約有十畝左右,內有山水流觴,一條從汴河引入的小河西進東出穿宅而過,河上亭臺樓閣,頗顯雅致。整個宅子三進三出,屋舍正南正北,屋中家具齊全,打掃干凈。
顯然可以看出這宅子的原主人也是費了心思的,楊崢有心打探,可是帶看的開封府書吏卻不多言。
除了這個地段,略微差了點以外,其他的楊崢都算滿意。
汴京稱分內外城,內城北邊是大內,西邊住的都是官員權貴,東邊多為富豪士紳,南邊沿著御街兩旁商鋪林立。能夠住在內城的非富則貴。
外城與內城的分布差不多,同樣是西貴,東富,南邊則是太學、國子監(jiān)以及大宋各中央官署的府衙。中間夾雜商戶。
比如太學和國子監(jiān)的北邊一條街之隔,緊鄰這汴河邊上,便是汴京城最富盛名的風月場所。
所以,可見汴京城的學子們有多難,能在汴京城學有所成的學子,都得是戰(zhàn)勝了自我的人,都是有大毅力的人,都是久經考驗的戰(zhàn)士。
所以,這處宅子在汴京城的位置就比較一般了,既不在中央核心區(qū),也不在上東CBD,又沒有緊鄰學區(qū),除了宅子大點新點之外,一無是處。
但是楊崢還算滿意,本來就是白送的,還挑什么肥,揀什么瘦,要什么自行車啊。
書吏領著楊崢在宅子內轉了一圈,繞回正門處,見楊崢頗為滿意,這才拿出地契交給楊崢,急匆匆的告辭離開。
這看房看的舒坦,環(huán)境優(yōu)雅,設施完善,手續(xù)齊備,拎包入住,最重要的是不用出一分錢。
站在門前,楊崢看著這屬于自己的豪宅,心中豪氣頓生,好想賦詩一首,然而憋了半天,楊崢也沒憋出半個字來,最終話化為一句:
“萬春,去找人做個‘天波府’的牌匾掛上?!?br/>
“好嘞,少爺?!饼嬋f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經過這一場受了刺激,變的穩(wěn)重和乖巧了很多,已經真正把自己當做了楊家護院。
楊崢決定再考察幾天,若是龐萬春真的就此轉變,他不吝將圣火功、穿云步,以及養(yǎng)由基箭術統(tǒng)統(tǒng)都傳給他,當真把他打造成楊家第一護衛(wèi),就像焦贊、孟良之于楊老令公。
“恭喜大哥?!边@豪宅讓張??吹挠行┭蹮?。
楊崢哈哈一笑,攬著張浚肩膀往里走,“二弟,走,你且挑一間房,日后便當這里是自己家?!?br/>
翌日,龐萬春便帶著抬著一塊一人多高的大匾回到楊府,在楊崢和張浚的注視下,小心的將那塊刻著天波府三個字的牌匾掛了上去。
牌匾掛上,自是引得百姓圍觀,自打楊崢在明德門前那一鬧,楊家的聲名再次響亮了起來。此時掛上天波府的牌匾,又引起了一陣喧嘩,楊崢走上街,大小也算個名人,不少人都能叫上他的名字。
在這種情況下,楊崢再去禮部補辦文書,便順利很多。
等到一切辦妥,距離秋試的日子也不遠了,楊崢索性宅在家中一面盡快將傷養(yǎng)好,一面臨時抱抱佛腳,苦讀幾日。
這一日,楊崢正在書房中讀書。
“哥哥,走?!睆埧1銢_了進來,興奮的要拉楊崢出門。
“這是要去哪?”
“哥哥,今日有個文會,乃是各地學子湊的局,準備在秋試之前,大家先互相熟悉熟悉,也好等高中之后,大家互相有個照應?!?br/>
楊崢聞言有些不太愿意去,這種文會什么的,一聽就要吟詩作對。
這種項目都非他所長,畢竟就算想要剽竊,也要他還記得才行,他記得的那些,出名的唐詩宋詞,早都被前人吟誦爛了,他就算想剽竊都沒有素材,所以楊崢對吟詩作對什么的就興趣缺缺了。
畢竟不能露臉還可能丟臉的事情誰還愿意去參與啊。
只是楊崢終究沒能擰得過張浚,被張浚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
文會在汴京城中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舉行,這也便看出這場文會的組織者實力一般,否則定該尋個更為清凈雅致的地方,比如哪位達官貴人或是富商家的后花園?;蛘咧苯影麻_封最大的酒樓——樊樓。
這倒是讓楊崢覺得這場文會也許確實如張浚所說,是外地學子想要相互結交而舉辦。
等到楊崢和張浚到時,醉仙樓里已經賓客云集,里面已經有不少學子,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攀談。
楊崢剛一進門,便有人認出了他,畢竟他可是汴京城最近最火熱的流量小生,別人想不認識都難。
“咦,這不是楊崢楊賢弟嗎?楊賢弟大名,當真是如雷貫耳啊,只是久聞其名,未得一見,今日得見,果然一表人才啊?!币粋€看起來年紀約有二三十歲模樣的儒生迎了上來。
楊崢并不認識來人,向張浚投去詢問的目光。
“大哥,這位是這次文會的發(fā)起人,何栗,何文縝,也是我的同鄉(xiāng)?!?br/>
楊崢聞言忙上前一步,“何兄過獎,何兄才是文采非凡,氣質出眾,我輩楷模啊。何兄叫我再興即可?!?br/>
兩人上來就是一頓商業(yè)互吹。
何栗哈哈大笑,拉著楊崢的手,“來來,再興,我為你引見諸位高才?!?br/>
何栗直接將楊崢拉入了他方才在的小圈子,他能夠成為文會的發(fā)起人之一,自是這諸多學子中的驕楚,所以能夠跟何栗相交的自然也不會太差。
“再興,這位是馬守?!?br/>
何栗指著一個略顯清瘦,看起來和何栗差不多年紀的儒生說道。
對方拱手行禮,楊崢也連忙回禮。
“這位是傅中行?!焙卫跤种钢R守身旁的一個儒生說道。
楊崢再次行禮問好。
傅中行點了點頭。
“這位是秦檜,秦會之,說來會之出身江寧府,跟你也算是半個同鄉(xiāng),你們多親近親近?!?br/>
楊崢聽到秦檜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后面何栗說的話,他都差點沒聽清。
“怎么?再興知道我?”秦檜明顯發(fā)現(xiàn)了楊崢的異樣,眼珠轉了轉,好奇的問了一句。
秦檜的名字楊崢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后世被釘在了歷史恥辱柱上的人物,塑成銅像長跪岳飛墓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一聽到秦檜名字的時候,楊崢才有些失態(tài)。
可是這種事楊崢怎么可能說出來,當下趕忙圓道:
“早就聽人說會之兄文采斐然,素有大志,今日一見,會之兄果然不凡。”
“哦?楊兄這話從何說起啊?”
楊崢本來只是客套一下,原想著就此揭過了,誰成想秦檜居然還要盤根問底。
我就客套客套,你這人居然當真?就你這情商,日后是怎么當上一代權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