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錦楠看著被韓燁帶進醫(yī)院的夏末,心中雖痛,卻是無能為力,他就不懂,他們怎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項錦楠站在門口,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夏末的檢查結(jié)果沒有出來,他是不會走的。
韓燁將夏末送進復(fù)診間,出來就看見,項錦楠還站在樓下。
韓燁回頭看了看夏末,見夏末跟醫(yī)生談的正好,他轉(zhuǎn)身,就朝樓下走去。
“你回去吧,你也看見了,夏末根本就不記得你們了。”
韓燁知道,最傷人的,莫過于熟悉的人站在身邊,卻早已將他當(dāng)做陌生人,雖然,這不是夏末的本意,但是,卻已然成了事實。
夏末不記得他們,不記得從前的一切,開心的,難過的,雖然如此,但夏末現(xiàn)在,是快樂的,那就夠了。
韓燁只希望,夏末一輩子,都這么開開心心的生活,不再為曾經(jīng)而累,不再為曾經(jīng)而悲,她只是她,那個快快樂樂,見義勇為的尹夏末。
“總有一天,她會恢復(fù)記憶的,你這樣將她留在身邊,終究不過是曇花一謝?!表楀\楠覺得,他的承受能力已經(jīng)超脫常人,但是,最近接二連三發(fā)生的這些事,卻讓他覺得,他的承受能力有些破功了。
“你喜歡她的,對嗎?”韓燁沒有回答項錦楠的話,沉默了片刻,韓燁最終說道。
“我相信,她會回到子浩身邊。”項錦楠說完,人就轉(zhuǎn)身離開,夏末或許真的失憶了,而且,是徹底的失憶了,可他仍然相信,夏末會恢復(fù)記憶,同子浩一起,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這是他的執(zhí)著,也是他的執(zhí)念,他喜歡她,就如同夏末曾對子浩說的,僅此而已。
他希望她過得好,過得幸福,當(dāng)然,同時這幸福需要建立在子浩在身邊的基礎(chǔ)上。
所以,不論現(xiàn)在韓燁多想讓夏末留在他身邊,他也不會允許。
韓燁看著項錦楠離開的背影,心下一陣慌亂,直到夏末從醫(yī)院出來,韓燁這才回神。
“韓燁,你在干嘛?”夏末從檢查室出來,就沒有看到韓燁,醫(yī)生說檢查結(jié)果要明天才會出來,所以,她就出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看見韓燁站在門口。
“哦,沒事,遇到個老朋友,檢查完了?”
夏末點點頭,說:“是啊,沒看到你就先出來等你,我們回去吧!”
夏末笑了笑,韓燁卻說不著急,先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熟悉熟悉環(huán)境,免得每天就呆在家里,也挺無聊的。
夏末沒意見,來西班牙一個禮拜了,也沒出去過,還真該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免得出門了還迷路。
一整個下午,韓燁都帶著夏末在外面玩,而此時,韓燁的公司,就差點鬧翻天了。
原因還是希羅,希羅回去之后,還是覺得是因為夏末,所以韓燁才沒有正眼看過她,更何況,韓燁和夏末曾經(jīng)是同學(xué),所以,她更是嫉妒的不行,當(dāng)時就跑到韓燁爸媽那里去哭訴。
而韓燁爸媽哪里允許韓燁如此傷未來準兒媳婦的心,立刻就開車去了韓燁公司,卻見韓燁不在。
這下可不得了,希羅委屈的直說韓燁的不是,剛開始的時候,韓爸韓媽還安慰她,但到了最后,希羅越說越過份,韓爸韓媽也沒了勸說的心思。
而韓燁電話又打不通,兩老也只能干著急,沖著秘書發(fā)火。
公司是在三年前全權(quán)交給韓燁打理,自從回了一趟故國,回來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一直要他接管公司都不肯,還一心想把戶口牽回故國。
結(jié)果回來后不但主動要求接管公司,還同意與希羅的聯(lián)姻,兩位一直不知其原因,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他們兒子心中所想。
可希羅還在公司鬧,夫妻倆也沒轍,只好勸說希羅,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當(dāng)天晚上,韓爸韓媽就在韓燁的別墅等著韓燁,韓燁與夏末的收獲不少,特別是韓燁,手里提的東西都快拿不下了,卻還笑著跟夏末在說些什么。
韓爸韓媽看見韓燁臉上的笑,兩人都不禁愣了一下,二十多年來,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韓燁笑的這般開懷,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總是讓人覺得是最美的。
韓燁也沒想到,他爸媽今天會突然登門,一聲招呼都不打,當(dāng)下,本來含笑的臉瞬間收起,夏末也注意到屋里的兩人,其實韓爸韓媽夏末曾經(jīng)見過一次,不過,時隔多年,韓爸韓媽早就忘了夏末這么一個小人物了,而夏末失憶,記憶中,也沒有這對中年夫婦了影子了。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表n燁將東西放下,這些全部都是他為夏末買的衣服以及化妝品之類的,幫夏末提這些東西,韓燁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但在韓爸韓媽眼中,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以前,要他跟哪個女孩子出門逛街都很難得,更不用說如此幫忙提東西,還笑逐顏開的跟對方說話。
“怎么,我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啦?”
韓媽名叫方曉林,脾氣溫和,但今天卻是真的被希羅給氣慘了,說話也比較沖。
“媽,您這是干什么,我能說不讓你來嗎?”韓燁走到方曉林身邊,幫方曉林揉肩膀,夏末走進來,韓燁把夏末拉了過來說:
“爸、媽,這是夏末,以前,你們見過的?!表n爸聽了韓燁的話,這才抬頭正眼看了一眼夏末,夏末被韓爸犀利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陣發(fā)毛,卻還是硬著頭皮朝韓爸韓媽鞠躬說道:“叔叔阿姨好?!?br/>
說完后,悄悄給韓燁使了一個眼神,韓燁笑著說道:“夏末今天累了一天了,先上樓去休息吧?!?br/>
“那,我就先上去了?!?br/>
夏末指了指樓梯,然后朝韓爸韓媽兩人歉意的笑笑,轉(zhuǎn)身提起桌上的東西,轉(zhuǎn)身上樓去了。
韓燁跟韓爸韓媽說了會話,似乎不太愉快,本來韓爸韓媽是想來看看,他們兒子看上的女孩,有多優(yōu)秀,但是,剛才看到夏末那小家子氣的樣,瞬間還是覺得希羅比較好。
雖然希羅從小嬌生慣養(yǎng),但畢竟識大體,不會丟下他們獨自一人跑到一旁去,夏末要是知道韓爸韓媽是來考察她的,而她又不及格的話,她估計會偷笑的,因為,她本來就跟韓燁沒什么的。
“韓燁。我告訴你,不管那女孩是什么來歷,不管他跟你以前認識不認識,總之一句話,你跟她,是絕對不可能的,希羅,你是娶定了?!?br/>
方曉林擺出自己的姿態(tài),韓燁被她說的頭大,他本就不想他爸媽攙和進來,偏偏有個不省心的希羅。
方曉林尋了一個借口,朝二樓走去,樓下,就剩下韓爸與韓燁兩人對視。
韓爸什么話的沒說,轉(zhuǎn)身進韓燁的書房,取了一盤圍棋,然后爺倆在客廳里下圍棋,而韓母,則是找夏末聊天去了。
韓燁時不時的往二樓看去,棋盤上的棋子被韓爸殺的片甲不留。
“小子,再不用點心,可就滿盤皆輸了。”韓爸平時沒有太大的愛好,唯獨對故國的圍棋情有獨鐘,平時沒事就鉆研棋局來了,俗話說,通過棋,可以看出一個人內(nèi)心的問題。
韓燁收回目光,這才看到,自己這方的棋子被打的落花流水,韓燁一下沒了興趣,韓爸慢慢的將棋子收回,放進棋盒里。
“放心,你媽又不是老虎,不會對那女娃怎么樣的?!?br/>
接著,兩人又開始泡茶,都是韓燁在泡,韓爸在一旁看著,據(jù)說,泡茶能凝神靜心。
夏末正在整理剛買回來的東西,剛整理完,沒想到韓媽方曉林會突然上來。
“阿、阿姨好?!?br/>
“嗯?!狈綍粤贮c點頭,然后走進夏末的臥室。
“坐吧?!狈綍粤肿谂P室的沙發(fā)上,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著。
“夏末,是吧?”尹夏末聽到方曉林的話,點點頭,并不知道方曉林想要表達什么。
“我只想跟你說,麻雀,就算飛上了枝頭,那也還是麻雀,絕對成不了鳳凰,懂嗎?”
“阿姨,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意思,這……”
“尹夏末,你裝傻可以,但是,我想要告訴你,韓燁他是有女朋友,并且他們已經(jīng)訂婚了,你要是插足進來,那就第三者,你明白嗎?”
方曉林激動的站起來,還好門是關(guān)著的,隔音效果也好,夏末這才明白,韓媽媽找她,究竟想怎么樣?
“阿姨,我想,您是誤會了,我跟韓燁,真的沒什么,只是他出于好心,我剛好出了車禍,現(xiàn)在,都還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我保證,病好了之后,我就搬出去,絕對不會跟韓燁有任何牽扯的。”
夏末保證的說道,她看著方曉林的眼睛,一眨不眨,表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尹小姐,我想,你沒有懂我的意思吧,我希望,明天在這里,看不到你的半點影子,這里又有一張支票,足夠你在西班牙生活個十年八載,都沒有問題?!?br/>
方曉林說完便起身準備走,夏末將支票遞給方曉林,方曉林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夏末遞過來的支票說:“你還是收著為好,一個人在西班牙,難免會有不如意的地方,還有,我希望今天晚上的談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br/>
方曉林說完,就打開門走了出去,正好碰到韓燁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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